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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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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权。”
“嗯?”
“院主喊你过去。”
“好,我知道了。”
美艳的青年化着浓妆,一步步走向院主所在的地方。
“阿权,你来了。”
清朗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令权看向声音的主人。
声音的主人年轻俊朗,便是院主俞晌。
“找我何事?”
令权清冷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俞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将身后的少年拉了出来,推给令权。
“这少年是新来的,我看他长相不错,就领了回来。现在,我正式将他托付给你。对了,一定要等他成年才能上台表演。”
“我自然知道。”
令权捏着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
“不错,现在还没长开,长开了,必定不输给梨园的头牌。”
“你指的是那个与他年龄相差无几的年骄?”
“嗯。”
“其实年骄也是个好苗子,可就是被吴诏抢先了,不然,他现在也是我们这的团宠。”
“别说这些了,他总该有个名字。”
“跟你姓吧,毕竟你是他养父嘛。”
“令诀。”
“什么?令诀?哪个诀?”
“诀别的诀。”
“这可不是个好名字,怎么不是珏山的珏呢?”
“那个珏不好看。”
“算了,随你吧。”
少年在一边楞楞的听着他们说话,看起来有几分像初来的令权。
“记住了,你叫令诀,诀别的诀。”
令权突然转过头来,跟少年说话,少年连忙点头。
“呵,看起来挺傻的。”
——
令诀来梅院之后,待遇确实是团宠级别的。
梅院的戏子大多数是男人,他们卖艺不卖身,不似梨园、竹苑和荷庭,卖身又卖艺。
令诀经常在梅院的房间里,梅院最有学问的戏子整天教他读书写字,其他的戏子都在教他抚琴,舞蹈或是唱歌。
令权教他的,是最重要的。
因为令权教他的是礼仪和做人。
其他人教他知识和能力,令权教他基本礼仪。
——
令诀长到十六岁时,已经是梅院一枝花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令诀的存在,只有梅院的戏子们知道令诀的存在。
在梅院里,令诀听到过最多的人既不是令权,也不是俞晌,而是梨园的头牌——年骄。
令诀从没离开过梅院,于是靠戏子们的描述幻想出了年骄的模样。
“他一定是个很好看的人,不然,尚桔叔叔怎么一直夸赞他。”
令诀的幻想十分美好,可令权知道后,直接决定带他去梨园看看年骄究竟长什么样子。
那时,单纯的令诀还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比年骄差,还把年骄视为偶像。
——
事实证明,令诀真的很期待,他早早收拾好了自己,就是为了跟着令权去见年骄。
“你得带上面具才能去。”
“哦,好!”令诀兴奋地把面具戴在脸上。
“走吧”
令权牵着令诀的手,缓步走向梨园。
——
“好!好!”梨园里面很吵闹。
娇美的少年衣若薄蝉,在台上跳着妖娆的舞步。
令权特地选了个人少,还看得见表演的地方。
“看吧,舞台上的那个就是年骄。”
令诀期待地看向台上,他本以为能看见一个舞步翩然的美少年,可看见的着实让他失望。
舞台上的年骄虽美得娇艳,舞得妖娆。可这与令诀心中那个清冷少年不相符。
令诀失望地低下头。
“怎么不看了?”
“实物与幻想不相符。”
“那你想的年骄是怎样的?”
“他至少不会跳这种妖娆的舞蹈,也不会露出这种妖媚的表情。”
“不错,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既然来了,就继续看吧。这一天,梨园是不会卖身的,只会卖艺。”
“那好吧。”
令诀收起失望的表情,继续看表演。
年骄的舞的确跳得甚好,可令诀打不起兴趣,年骄正舞到高潮,眼神朝令诀这一瞥,有些惊到了,梅院大名鼎鼎的戏子——令权竟然会来看他的表演!
毕竟是在梨园长大的人,年骄只是在心里默默惊喜了一番,他继续舞着,把一些常驻顾客的心挠得痒痒的,要不是年骄没有成年,估计找年骄的顾客能排地球一圈。
“你们快看!那不是令权吗?!”
一个惊讶的叫声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全场看向那人手指的地方,看见令权的那一刻,他们沸腾了!
“他身边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新来的小朋友吧!”
“肯定没成年,不然不可能会戴面具。”
“我们就先别过去吧,等梅院开门再去吧。”
“同意同意。”
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就平静下来。
——
“小标,那谁啊。”
“报告二公子,应该是梅院的知名戏子,曾经的头牌——令权。”
“令权?头牌?梅院?我要去见见他。”
容貌端正英俊的青年站起身来,走向令权。
令权警惕的看着他,挡在令诀前面。
“哎,你就是梅院的前头牌——令权啊。”
“是。”
“你好,我是白疆,新疆的疆。”
“你好。”
“你后面那位小公子是?”
“抱歉,无可奉告。”
“哦哦,那好吧,小公子你好,我是白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白疆说完,便挥了挥手:“我要先走了,我家在荷庭的左边,白府。”
待白疆转身离开,令诀才从令权的背后走出来,看着白疆的背影,一字一顿:“白,疆。”
——
后来,令诀对年骄没什么兴趣了,倒是那白疆,整天蹲守在梅院等着开门,一开门,就马上窜进来,寻找令诀的身影。
被白疆这样弄了几十次后,俞晌还是忍不住跟白疆说了:“我们梅院的戏子都需要满十八岁才能上台表演,没满十八岁的,是不允许见外人的,你两年后再来找他吧。他两年后就十八了。”
白疆只好答应下来,承诺这两年间绝不会来梅院,俞晌才放心送走他。
“你可真会给我惹事。”令权看着令诀,有些无奈的说道。
“哎呀,父亲,他不是说了,两年后再来吗。”
“是是是,真拿你没办法。”
“我又没做错什么。”
“早知道就不带你去梨园看年骄了。”
令诀有些委屈地练起了字。
——
“那家伙真不来了?”
“真不来了,放心吧。”
“那好,就别再跟阿诀提起这件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