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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君有情且郎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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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这边就像是已然做好准备了般,郑姝君看着心里却不是多踏实,特别是每每看到父母都来关心自己的时候,王爷对她有恩不假,但自己也在这郑府里面住了这么多年,对父母的感情也是深厚。
宋槺收拾好东西来寻她时,郑姝君才在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对,父母说了,最近事情严峻,让宋槺带着她出去避一避。
都到了这么些紧要关头,他们依然把自己看得十分重要。
“宋槺,阁主是如何说的。”
宋槺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了解了七八分,如实回答着:“阁主说,还是当年的条件,地方已经选好了,能够保证小姐的安危。”
“安全吗?宋槺,我也就不瞒你说了,乱世必起,何以安家。而现在,郑府就是我唯一的依仗。”
宋槺深呼出一口气,他早该料到的:“小姐是不想走?”
“对,郑家对我是再造之恩,我就是想过一过平凡人相过的日子,有家人宠爱,亲友陪伴,恋人相依。而不是之前那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过日子的生活,我知道我自私,我想要和郑家共同进退。”
郑姝君义正言辞的推辞了,宋槺看着她这样也是于心不忍,但还是认真分析。
“主家也开始发话了,最近是时候不对出去避一避风头罢了,皇家行事残暴,主家也是怕牵连小姐。”
“是,我郑姝君之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如今我在郑家。想变成一颗星星,因为星星在最黑暗的时候永远发着光的。以前我想的永远都是平安喜乐,我不害怕孤独,只有强者才会享受顶峰的光彩,弱者只能在山底下无尽的徘徊。眼前鄙夷短浅的目光,看不到未来前途的光明。我想我应该留下来,我必须留下来。”
郑姝君眼中含泪的看着宋槺,字字句句的把话说的很是清楚。
连看向宋槺的眼里,都带着乞求。
“你会帮我的,是吗?”
宋槺可是德清阁的侍卫,看着郑姝君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滑落,他的心也被一丝一丝的牵动。
当初在德清阁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周诚告诉过他,他的任务就是要护着郑姝君平安。
忠义不能两全,郑姝君此举更是将宋槺夹在中间。
郑姝君仿佛看穿了宋槺的心思,一针见血的说道:“事情已然结束了不是吗,现在不就是抉择走与不走而已,我能选择,你也能。”
“在不触及德清阁的情况下,我依着你。现下,我也依着你。”
郑姝君闻言热泪盈眶,下一秒就抱住宋槺:“自然,我是不会伤害小王爷的。”
宋槺放松一笑,抬着手慢慢的将郑姝君圈入怀中。
郑庆寒刚刚进来就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他也是清楚了宋槺的心思,回去也想了宋槺护着郑姝君也是安全。
但今日来总归是有正事要处理的,还是微微“咳”了一声,两人瞧见他才分看。看到郑姝君还有着泪水,宋槺带来的包袱还在地上。
“爹,你来了。”郑姝君喜极而泣。
看着她这样,郑庆寒还是指责说道:“要离开爹娘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爹,我不走。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临阵脱逃的就是逃兵。”
郑庆寒皱眉怒斥:“怎么可能不走,你是个女儿家,我和你娘要做的是要杀头的罪。”
“爹娘不在身旁,在乱世中苟且偷生不是我的作风,我愿共进退。”
郑姝君是铁了心不走,郑庆寒转头就看向宋槺,宋槺刚与郑庆寒的目光对上也立马跪下来了。
难怪刚才抱得难舍难分,原来刚刚就在串通一气了。
郑庆寒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踏信纸:“姝君你把这些东西拿着,这些是能保命的东西。”
“保命的东西?”
郑姝君很是疑惑。
这时,姚婉君也步入屋内:“我知晓姝君的本性,也知道她是不愿走的,老爷,就告诉她吧。”
郑庆寒扶过姚婉君,叹气说道:“终究是我们识人不清,当年老皇帝突然驾崩,当时储君未立,在先皇和始王之间抉择,始王宅心仁厚,当时呼声最高。而先皇要挟着柳德为他自己所用,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始王主动让贤,可先皇一直忌惮着始王的身份声望。始王逼宫那一次,是被人设计。”
“是我郑氏派人引始王进宫,随后皇帝遇刺,皇后被绑,对始王栽赃嫁祸,担上罪名。可始王手底下都是忠心耿耿的护卫,无一人降,尽数被杀。王妃与婉君交好,先是躲进府里。但先皇野心之大,一直忌惮着世子报仇,最后我们也将他们赶了出去。”
郑姝君知道郑氏对王妃和世子的作为,但看着郑庆寒,她也是心疼着的。
姚婉君把话接着:“我们世家从不参与这些,当时我们以为看重柳家,柳家小女文采出众,我更是将她和清君一起爱护。可是我们总该想到,先皇对始王所为,也会反噬在我们自己身上。先是柳家遭罪,清君走失,一切的一切,都是报应。”
郑姝君听完之后,良久都没反应。
郑庆寒和姚婉君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失望了,做了这么些错事。
“姝君,爹娘是不是很坏。”
姚婉君淡淡开口,她之前不想说就是怕郑姝君知道了会失望,会寒心。
但是郑姝君先是一笑,随后开口道:“爹娘,我原本是被始王妃从人牙子手里面买下来的丫头,是服侍世子的。后来官兵来始王府屠杀,也是王妃冒死救下我,我才能够活着入宫,后面成为郑姝君。”
“爹娘,我也很可恶。不用把我想得那般好,但在我心里爹娘才是最好的。”
这是郑姝君自己主动坦白这些事情,姚婉君很惊讶,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
好在,姝君也愿意陪着他们两个老人。
“德清阁传话来说,世子日后会接管德清阁,让我们尽管放心。而皇室那边的眼线也一直盯着,姝君,这信封里都是当年始王被构害的证据,我交给你,是想让你保命。有这个东西在,皇室和德清阁都不会动你的,这也算是我们赎罪了。”
姚婉君很是失落,郑庆寒倒是鼓励着她:“夫人,把话说开了就该是轻松些,这般伤心做甚呀。”
郑姝君知道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尤为重要,还有也被姚婉君的话有些吓住了,急忙推辞说道:“我只是一介小儿,此物关乎郑氏安慰,我怎能收下。”
郑庆寒自然也是有顾虑的,看向姚婉君时知道了自家夫人的心思:“放心,证据分为两份,若有其中一份都能够坐实罪名的,这天下不是皇家的天下,是百姓的,而在百姓心中自有着真理在。”
姚婉君还是不确定,摇了摇头:“我知你心中顾虑,其实若是世子得势,真相公之于众,柳家和郑氏必定都会被人嗤之以鼻,闲言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是我们现下也别无选择,别看新皇登基年数尚浅,但陈年往事相提,我们必须要占据主动位置。”
“两虎相争,原本也是想置之度外的,可终究事与愿违。姝君,这是爹娘的劫难。”郑庆寒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郑姝君还是在犹豫,宋槺替她接了下来:“我知二老心意,姝君心性纯善,有些东西没能想到也是自然。此物我们不会让他落入皇室手中,自然德清阁一定会对郑氏砥砺相助。”
“你这也能想到,不愧是德清阁调教许久的优等暗卫。”郑庆寒说道,现下看着宋槺的眼里有着欣赏,好像真把他当作女婿看待。
有的时候,例如是现在,郑姝君总会对宋槺佩服:“你知道还不少。”
姚婉君和郑庆寒对郑姝君真的是很信任,而对于知道真相之后的两人,对着已经死去的郑姝君却是怀着愧疚的。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才会造成今日这种局面,有始有终,有因有果。
最终也归咎于因果报应。
“你小子说的是对的,这个东西即使是落到了德清阁手里,也只是全然针对皇室。”
郑庆寒说着,姚婉君也对宋槺多看了几眼,也就打量了起来。
配姝君也还行,样貌不错,长得清秀,武艺护着姝君定也是不会让姝君受到伤害的,年龄相近。
勉勉强强,也能把他当女婿看待。
郑庆寒见他没有开口问:“你也应该猜到了,我手里面都是柳家和郑氏的罪证,我们固然有错,但人总是顾己的人。郑氏不好过,我们夫妇自然也不好过。”
而郑姝君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看到郑庆寒这般胸有成竹,他敢这般直言相告,宋槺也就知道他知道自己不会郑姝君冒险。
露出马脚的时间那么少,怎么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宋槺呀,德清阁也该拿出点诚意来了,皇家暗中来的人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就这样盯着让我非常不舒服。此事呢,要有个靶子,不能让皇城那边觉得我们郑氏有和异心。”
“知道,此事阁主早已安排妥当,只差家主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