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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君有情且郎有意 山止川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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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有人在湖里面发现了一具漂浮的尸首。我就是在郑府里面当个小厮,发觉有人竟然传出这人和夫人长得十分相像。夫人受不了闲言,自然也去看了一眼,惊觉发现这人真的十分相像。但家里面小姐也回了家,哭哭啼啼的跑到夫人面前说是受不了这些人指点,可是夫人原本就有些怀疑了这女尸的身份。倒也僵持了下来,是老爷,老爷回来之后就一直维护着小姐。原本表少爷和小姐就不怎么对付,撺掇着让夫人去看尸体上面有没有胎记。”
“就这么一看,就闹出来嫌隙来,表少爷一口咬定小姐是公主安插的奸细。加上小姐本就往宫里面跑,自然也是无从辩解。小姐自是觉着委屈,一直关在房里不出来,而这又惹得老爷心疼。看见这么下去没着落,我原本就是要死的,一狠心砍下来这头颅,正打算丢在市场口街道去,顺势栽在公主身上,结果被你们碰上了。”
阮承问道:“你叫刘棋是吧,你刚刚也说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听说的指令的。”
“即便你有着阁主的令牌,我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那你就是对你们组织有着异心。”
阮承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想着会有答复:“各司其职罢了,有异心的早就被杀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刘棋十分不解阮承为什么还要在问一遍:“把这头丢在菜市口呀,必须要引起人群轰动才能使郑府真正重视,郑夫人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就是受不了别人给她吹枕头风。”
“像你这样的,做事还能拿到阁主令牌。”
阮承心想自己一定是和这人八字不合,其实自己也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说得好像又没什么不对的。
“让他自己做吧,我不干涉你。”
刚刚被贺晔踹伤脚的刘棋看了一眼阮承,想着他刚刚不是说要帮他的,但是确实是自己嘴贱。
“行!”刘棋使劲的把头拿起来,看样子正准备走出巷子。
这背影,落寞得萧岁都想说句活该。
“贺晔,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看出来这个人是德清阁的,周诚透露的吗?”
贺晔扇手回避:“怎么可能,我和他之间毕竟不想你这样,我们是有着利益纠纷的。”
“当初郑家找回嫡长女,那时我还不是很知道。只不过是后面看到这家小姐时常要回宫我就有了疑惑,才知道是被公主用蛊毒给控制了。之前本来也不知道,只是这公主也对你投过毒,当时你毒发的时候还是在鹤仙楼记得不。”
贺晔细细讲来,阮承也有了些印象:“不是皇帝皇后下的手吗?”
“数毒并发,怎么可能会清楚的,还是老先生在时一起解的毒。那时我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后面就去了蜀中,找了你们也没太深究。看着郑府的可能只有两种人,把持小姐的公主,还有的就是这假小姐在的德清阁。”
“不太清楚。”阮承。
贺晔笑道:“当时和周诚一起的不知道问些东西,现在好了,只追着我问。话说这周诚德清阁里的主要分支就是他和周栩,起先也有人闹过,都被压了下来。但是,周诚部下直属的往往会在里衣衣襟边上染上红色,我抓他的时候看见了只是有些怀疑。到后面,他一直矢口否认,你想想公主派来杀你的人,留下活口的可能大吗?”
阮承听后觉得十分在理,赞同说道:“确实是如此,逻辑完全不差,我也好像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没想起说明不在意不熟悉,周诚嘛,我知道的也就这一些。”
贺晔看见阮承眼里的纠结,还有失落。
随即开口安慰道:“你和周诚独处的时间不少,花些心思了解也能知道个深浅。”
“你说按照柳青沅的身份,帮着德清阁对付老皇帝,又受着墨亦陌的恩惠,这般行为,算不算白眼狼。”
阮承大抵是在车上睡了一日,现在睡意全无。但萧岁开始靠在马车边上打瞌睡儿,而贺晔也有些睡意,听见阮承也般说,也愿意坐下来听听。
“这话怎么说,你难道觉得你现在帮着周诚,你自己会是一个白眼狼吗?”
“你也知道,这些都是墨亦陌欠着柳青沅的,我本来就是个盗贼,幸运的活了下来。”阮承自怨自艾的吐诉着。
贺晔听着他的语气,自然也知道他话中的认真,只不过还在惊讶,阮承会愿意和自己说这些。
毕竟在蜀中的时候,阮承还是避让不及。
“你怎么会这般想,柳青沅对着皇家终究是怀有怨恨的,他的不妥协,他的奋起反抗,都不值得被忽略。人们好像都忘了,他们说的那个太子短袖之辟的柳青沅,是护国大将军的血脉。即便是在宫中遭遇流言蜚语,依旧是坚强活着。而他活着的信念就是复仇。当年想让你和他见一面,你拒绝了。我记得他说,这样也好,你选择的就是你的人生。”
或许贺晔对着柳青沅也是敬佩的吧,阮承看得到他抬头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倾佩。
“你和柳青沅真的挺像的,你虽假装避世,但依旧是初心不改。当年,我和时晴也担心过,你会不会就这么的接受皇家的示好。这几日我才发现,你心中始终是怀有芥蒂,你觉得你是亏欠了柳青沅,或许不是。若你没有来,柳青沅早就已经西去,周诚会死于雨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怎么会这般想。”
阮承听完沉默不语,贺晔席地而坐。
“他,真的会喜欢墨亦陌吗?”
“我想,有吧。但是也只是埋藏在心底,毕竟墨亦陌也算是帮他活下来的助手。”贺晔摇头,眼看阮承是真的信了。
贺晔笑道:“如果没有那场宫变,柳青沅就不会和墨亦陌牵扯在一起,藩王的家人也不必死里逃生,柳青沅会是才华出众的少年郎,柳文苑会是有勇有谋的女军师。归根到底,还是宫变的错。”
阮承问道:“宫变,先前是我漠不关心,如今可否能够细讲?”
“这件事嘛,有合适的人和你说,不需要我多言。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和周诚扯上关系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刨根问底,还是回京。”
贺晔是想遵从阮承的内心想法的,不过照他现在这样,可怕回答都会是:“刨根问底吧,这样也可以不虚此行。”
“那就等天亮吧,天亮了,人也看得清楚。”
果真是,市场赶集的人出来的早。
一对夫妇正给要卖的瓜果蔬菜上洒水,女人口里念叨着:“多洒水,这样看着新鲜。”
而男人倒是挑着箩筐过来,经过对面卖肉的老板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又出摊了。”
还没等男人把箩筐放下,就一脚踢到了用包袱包裹着的头颅。
起先男人还没在意,大声对卖肉老板招呼说道:“怎么落了这么大一块肉在这里呀。”
老板也在收拾,只是打了个招呼:“没事没事,应该是搬漏了,一会儿我来。”
男人听了话也没说其他的,就把菜挑过去给女人。
折返回来看着这么大一块,想着帮老板搬过去或许还能够分到些肉尝尝。
现在天已经是微微亮了,男人心一横就准备抱起包袱,结果没成想包袱居然是松的,才刚刚拿起来,就察觉的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男人心里还有些担心,帮倒忙了,会不会被骂一顿。
正想去捡,结果抬眼一看,一颗惨白的头颅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瞬间吓得想要回家。
“死人死人,死人啦!”
男人惊呼。
而刘棋拖着残败的身体,将头颅放在市集之后,也就继续返回了郑府。
他原本就是个弃子,现在做的就是要保全郑姝君。
木兮的尸体被打捞起也已经有些臭了,是郑夫人笃定是自己闺女不让人碰,一直放在个隔间里。门口守着的人带着面罩倒在地上,应该是刘棋要做事时把人给迷晕了的。
刘棋假装是来换班的,轻轻的拍在倒在的守卫身上。
“醒醒,醒醒,夫人让你守夜,怎么还睡着了呢。”
守卫悠悠转醒,随机就看见了刘棋来替班,守卫的头应该还是昏沉沉的,起身时都有些摇晃。
“来换班了,也不知道夫人守着个尸体倒底是做什么。”
守卫心里也不好过,刚刚转醒气性有大,自然是要忍不住吐槽几句的。
刘棋善解人意的开劝:“如果里面的是真的,夫人自然是要重视的。钥匙给我吧,我去看一下。”
守卫把钥匙递给刘棋,刘棋正准备进去,守卫拉住他说道:“戴个面罩啥的,里面估计都要臭了。”
刘棋摇了摇头,直接开锁打开门。
守卫原本想走了,结果听见了刘棋的惊呼。
“啊!”
“怎么了,臭也不用叫呀。”
守卫赶前去才发现,尸体还在,上面的头却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
刘棋看着守卫慌了阵脚,急忙推开支招说道:“快去呀,去和夫人说!”
看着守卫还呆滞在原地,刘棋急忙揪住守卫的衣领:“快去呀,再不去说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