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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此情可待成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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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亦陌还在上朝的路上就有人来传话,说是有人衙门来的信是皇家的铺子出了事。
安冉一直陪着墨沫,看着墨沫没有得逞后心里却是有了底。
阮承和萧岁跟着来到衙门前面说着自己昨夜出的事儿,墨亦陌强撑着上完朝就微服私访赶过去看看源头。
“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刺客,应该是来要我的命的。”
贺晔被人招待着坐着,萧岁跟着阮承站在一旁,看着衙卫拖来的尸体,又撇了眼一起跟过来的贺晔。
“大人,幸亏是贺大人来我这里,不然我是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阮承装作害怕的样子,身上沾了很多血,右手被包扎着,只能用左手托着,看起来狼狈极了。
墨亦陌赶到后,只能躲在后面,透过屏风看着这一幕。
府衙的人一开始被墨沫打了招呼,说是这一家的案子不用理会。
刚刚来人的时候确实是想过打出去,先不说贺晔这个郡马一直盯着的,这些人更是直接把刺客的尸体拖到衙门来了。
现在府衙听人传话说陛下已经来了,这下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阮承,依你所见,有何人和你结过恩怨的?”
“大人,我初到京都,路都没有熟悉,怎么可能和人结过恩怨。”
府衙此时冷汗直冒,两尊大佛压着他也怎么不敢判定,看着阮承受惊要靠人扶着的样子。
现在就想要含糊其辞,府衙打着圆场说道:“我见你如今受惊,应当先行稳定情绪,你那胳膊也该及时医治。”
躲在屏风后面的墨亦陌此时是皱起眉头,他既然来了,就是想要听个交代的。
还未等阮承开口,外面就有人来通传:“吏部大人白烨前来报官,说是他家昨夜遇了刺客。”
“大人,既然是白家受连累,我也不好离开。”
府衙冷静的掏出帕子,好好擦拭去自己的冷汗。
“官吏之事,还是需要递交给大理寺去,我这小府衙接不了这么大的案子。”
贺晔听到这府衙想要推却,连忙说道:“大人,这阮承是属于你管辖范围内的,白家的案子递到大理寺去合情合理,先忧心这个案子吧。”
府衙没能糊弄过去,找人来记下状子,耐心问道:“那就请郎君说的清楚些,我定会纳入宗卷的。”
还未等阮承开口说话,白烨不顾人阻拦的进来,看着阮承手上有了伤,有些羞愧的别过了头。
“大人,此乃京都天子脚下,发生如此夺人性命的大事,大人应当严查。”
府衙想着皇帝还在后面看着,随后口不择言的应下:“白大人,那是自然。”
“我只知道这些人半夜来的,其余的事就不是我操心了。”
贺晔在一旁装作是如梦初醒的样子,掏出一块牌子:“大人,这是我搜到的,找到后就在手里一直玩,忘了交出来,抱歉抱歉。”
随意的把牌子甩到堂上的尸体上面,摆摆手招呼阮承离开:“走吧,剩下的会有人处理。”
阮承也知道贺晔说的意思,扭头对着白烨说道:“姨父,府衙会处理的。”
随后就拉着萧岁跟着贺晔走了出去,白烨犹豫了好久也跟着出去了。
府衙见人走了立马拿着牌子去找了皇帝,墨亦陌看着熟悉的手牌心里五味杂陈,拿着的手也一直反复摩擦。
“这个事呢,就是给皇帝看的。”
贺晔出来看着萧岁不解的样子,随后打趣道:“你那小脑袋瓜精灵得很,怕是想的通你家公子的处境吧。”
白烨跟着出来后,阮承在门口等了一会。
转头看着贺晔和萧岁离得远了些,又低头看着自己吊着的胳膊。
白烨很是担心道:“你和盛净的婚事也该定下来,这样也能避免其他人对你的猜忌。”
“老师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干净。别提这些事了,盛净妹妹能够寻觅良人的。”
阮承笑着退开一步,举动间带着些刻意的疏远。
胳膊是周诚让他挂着的,不仅仅是要做给皇帝看,主要的还是给白家。
“白府昨日也来了人,白英和白杰本想来看看你的,奈何走不开。”
白烨是这一番说辞,阮承却并不是多在意:“老师,京都的形势说开了也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六年前你能够救下我还举家搬到了蜀中,你们受苦了。”
“清沅,你这是什么话。”
白烨急忙推却,看着阮承受伤的胳膊他也是心疼。
“我是个无用的,与其用着性命来周旋,不如早日和我脱了干系。我明目张胆的要铺子搬院子,把京都的注意力移到了我身上,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去找白家的麻烦。”
白烨连忙打断他:“清沅!”
“老师,是阮承。只有和我脱了干系,白家才能够在京中稳住跟脚。昨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新皇势力大,可太上皇的部署占据高数。我的身份瞒不住,我只能够求的自保。”
白烨被气的不轻,心里还在责怪阮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有仔细看了周围,这才放心继续说话:“白家会护着你的。”
“老师,谢谢你授我诗书,昨日情景一看便知,白家护不住我。此事只是断了个胳膊,下次可能就曝尸荒野了。”
阮承并不是和白烨商量的语气,规矩的拜别后才跟上贺晔和萧岁。
铺子离得不远,人拖过来的时候地上还有着血痕,现在倒是洗的干净看不清楚了。
贺晔明知故问的说道:“昨日还在宫中参加了赏花宴,公主怎么这么快就对你动手了呀。”
阮承对墨沫的记忆可能也就只是多年前的一次出宫同行,此外就没有其他的。
“一介布衣罢了,身为普通寻常老百姓,怎么猜的透身居高位的人的心思呢。”
阮承摇头,此时正是早市,自己去包子铺买包子。可是自己一只手缠着,掏出钱袋不方便,缠着的手也不装了,不顾老板的诧异去解了钱袋绳子。
“你呢,你猜猜。”
贺晔有把目标放在了萧岁身上,萧岁本来是不想搭理的,可是刚刚阮承那么说了,自己也吐露了想法:“没有深仇大恨的话,也许就是触及到了各方的利益。”
“谋利会谋命,谋命不图利。”
贺晔听他这么说欣慰的拍了拍萧岁:“悟性挺大的。”
阮承与二人隔了街道,还装着受了伤的样子一只手拿着装好的包子,欲与二人回合,忽传马叫声,阮承只好在原地候着。
马车很大,足足占据了半个街道,灯笼上挂着郑氏的赤字。
“荥阳郑氏,这位应该是失散多年找回的嫡长女,郑姝君。自小与父母失散,被人卖人宫中。照他人言就是公主待她如姐妹般,郑氏寻女,凭着特征找回。每月十五,就会入宫拜见公主。”
萧岁感叹:“命运多舛呀,千金小姐也做过奴才做的事情。”
“郑氏当今在五大家中为首,也是和皇家最为亲近的士族。而中间的枢纽,也就是公主和这个嫡长女。”
贺晔摆手,等着马车走过也不想和萧岁多说,径直的走向阮承这边回铺子。
“买这么多包子!吃不完都冷了。”
贺晔接过阮承手里拿着的,美名其曰为做戏要做全套,怎么能够让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拿重物。
自己好奇看了下,真的不轻。
“冷了就热,热了再吃。”
萧岁小步的跟上:“等等我。”
刚刚进去就看到周诚累得倒在了昨日贺晔用来偷清闲的摇椅上面,阮承漫不经心的走过去顺势踢了一脚摇椅,周诚这是瞬间清醒了。
“哟喂,打扫的不错嘛,这么干净。”
院子里的血渍已经没了踪迹,全然看不出院子有什么不同。
“别说呀,这以后来人,要么能够得手,要么全身而退,这一次两次还好,打扫起来是真的费劲儿。”
周诚累得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你在咒我死?”
阮承慢慢的解下挂手的带子,索性也就拆个干净。他心里面虽然不是多嫌弃那血腥味难闻,但是还是不想带着这些血招摇。
周诚猛地一激灵,起身看着阮承:“没呀,我是粗人,说话不经心,我死了你都不会死的。”
忙了一清早也是饿得慌,周诚嗅到了包子的问道,从贺晔手里面把包子抢过来,拿起开吃。
“真的是,饿死我了。我真的是,又累又困又饿的,我容易吗我?”
贺晔不揽功:“阮承买的,我们也都没吃,和那府衙周旋了好一会儿呢。”
萧岁也饿着,不敢去周诚那里拿,只能跟着阮承后面。
“都没吃呢,拿出来吧,这么多你也吃不完。”
大家都坐着,争先恐后的吃着从周诚手里抢出来的包子。
“回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是真觉得饿了。”
贺晔感慨说道,看着周诚已经开始吃第二个大包了,也闭了嘴,专心的吃包子了。
“你吃那么多别噎着。”
阮承开口说道,毕竟没有其他的流食,周诚还喝的是昨日的茶水。
“你们呢,去府衙一趟结果如何?”
阮承接话说道:“和之前那般一样,府衙被人通了信,不敢接。”
贺晔这是抬头说道:“通个信儿,全凭我一人猜测得出而已,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信,这件事情少不了时晴的搅和。”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住了,只有萧岁还在认真吃包子。
“你们别不信我,只有和阮承有关的事情,少不了时晴的手笔。我也劝诫几句,时晴先前能够如鱼得水的帮你,后面也能够易尔反掌的害你。”
周诚见怪不怪,他对时晴一直都是交易往来,做不到真正的信任。
而阮承不一样,他现在觉得最能信任的就是时晴。
时局所迫,刚来假死逃脱,后面结识许夕颜助力,都少不了时晴的推波助澜。
“那她来搅和是为什么?”周诚问道。
可是贺晔也答不上来:“不知道,这种高岭之花的心思谁能够渗透呢。”
周诚挺认同贺晔说的话,而阮承只是多了一层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