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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蓝田日暖玉生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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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经过昨夜墨沫这么一说,还真的对这个白家表亲产生了兴趣。
不过就在路上,看到一个人被抬着出了宫。正巧碰上这群公子,就见到郝君一直在嘲讽魏绥:“看,那不是你爹的私生子吗,怎么被陛下打出宫去了呀。”
魏绥一脸苦相,背过身去。可还是能听见郝君对他的羞辱挑衅:“丞相公子,我可听说你爹可先娶的他娘,你还得唤他一声哥哥呢。”
墨亦陌昨夜也没让人真的下狠手,皇宫里的人做事都有个度,熟轻熟重还是能够把握住的。只不过他是特意让人挑这个时候把人送出去,随势而为也把这个消息也散出去了。
虽然刚刚有很是轻薄的帘帐遮住,阮承还是能够隐约的瞧出来里面人的样貌。转身过去问萧岁说道:“刚刚看清楚是谁了吗,我看着多眼熟的。”
萧岁刚刚一直看着,自然是看到了:“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许公子。”
阮承这下知道了,郝君还一直在为难魏绥:“魏公子,你咋不说话了呢,你爹都敢承认,你还嫌你哥晦气呢。”
萧岁有些小声道:“公子,这人骂得真难听。”
“郝公子,你和这魏家是远亲还是近邻呀?”
郝君正疑惑着是谁敢对自己这般说话,寻着声音的来源,居然是阮承。
心想他毕竟初到京都,自己昨日又和他熟络了不少,说话询问也是正常的。
“原来的白兄弟呀,并不是,这只是这些年间打开茶余饭后的一些笑点罢了。”郝君自然没听出来阮承的话,他也没往这方面想。
萧岁也在惊讶阮承开口,还没反应过来,阮承也继续说话:“原来是这样,既不是远亲也不是近邻,你管人家家里面的事干嘛,你爹也纳了几房妾吧。”
“我……”郝君一下子蚌住了,看阮承的模样完完全全看不出任何恶意,但是这话又说得这般难听,最后他只能归根到他蠢的份上。
不只是他,还有一旁的公子哥听到阮承这般说话,又看着清澈的眼神,最后只能说是蠢。
“而且,郝公子听力不大行,昨日我明明说了,我虽是白家表亲,但是我姓阮。”
魏绥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承,他这么说,似乎也解了自己的难处,但是他昨日和郝君交好。果然是外来的,没有多经历京中这些事情。
“阮兄弟儿,你说得确实对哈。”
郝君一方面在告诫自己这个人不能够得罪,顺势压下自己的怒意,另一方面一直在骂这个人蠢,不过蠢起啦这些事情后面也好套路他。
郝君变脸也变得快:“阮兄弟说得对,谁家里没有小娘的,不能这样嘲笑魏公子,大家都听着,此事莫要在发生了。”
郝君作势往前面走,走了一截转头发现大家都没动:“走呀,用早膳去。”
一众人也跟着起哄着说着“走走走”也跟了过去。
魏绥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着阮承,随后也跟着队伍走了。
萧岁跟在阮承后面,也看不懂阮承现在想要干嘛:“公子,你这么做有何意思?”
“你不是说他说话说的难听吗,我也觉得,不仅如此,我还觉得他很吵。”
萧岁似懂非懂的跟着过去了。
安冉与这群公子哥照面,也是第一次看清楚了阮承的相貌,心中十分吃惊,这与柳青沅不就是长得一般无二吗。
随即看向墨沫,墨沫也十分能够理解,她昨日得到消息暗中去看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
墨沫毕竟是作为东道主,也要好生安排好这些事情。
“各位,用过膳之后各家的马车应该来接各位公子回家,本宫也就不留各位了。毕竟天黑路滑,为了各位公子着想,还是早点出宫。”
墨沫转头看向安冉:你信吗?
安冉假笑:别说是我,估计狗都不信。
墨沫似乎也觉得不妥:“我们也按照宫里规矩,为大家准备了宴会礼赏,也放置在各家马车上面了。”
大家都是相视一笑,看破不说破。
公主都说了不留人了,也没有多少会自找没趣吧。
阮承是到了地方见到了白盛净,她跟着一众女眷已经入座了。见到墨沫和安冉过来,全部又起身行礼。阮承自然是个招风的,光凭这样貌,虽然站在后面,也让不少小姐加以青睐。
“今日是我破了规矩,不过都是世家交好,男女同席自是无碍。”
墨沫也只是想放出去个诱饵,出头的事,自然有其他人来做。
白盛净和阮承都坐在相对靠后的位置,白盛净一旁就坐着侯晗殇。有人来上菜倒酒,来的人竟然是乔装打扮的许夕颜,阮承只看了许夕颜一眼,萧岁先前浅浅的见过许夕颜,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侯晗殇无事到处看,抬头看见了许夕颜,情绪有些激动,打翻了酒杯。一旁宫女立马上前打理,很快就换好了新酒。
侯晗殇视线相通,激动的看着许夕颜,许夕颜只是略微摇头。
换值的宫女上来,许夕颜也就被换了下去,侯晗殇起身径直的向外面走去。而阮承却是故意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对着前面行礼,这才离去。
侯晗殇走得极快,而阮承出来原本也是想去找许夕颜。萧岁跟着出来后,阮承似乎也就放弃了去找许夕颜。既然她有办法连皇宫都混的进来,要来见自己的时候,自然也能够见到的。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于瞩目,正想往回走,阮承又觉得这么回去也无聊,还要费力和其他人周旋。
“哟,皇宫里的饭就是比外面的好吃,还念念不舍回去用膳。”
这声音有些过于熟悉,而萧岁却提高警惕说道:“谁!”
“我猜,那个人肯定是蜀中来的。”
萧岁正带着疑惑的脑袋想问阮承是怎么知道的,随后就见到周诚从假山后面出来。
“周阁主,你这身份还敢到皇宫里面来。”
话才说出口,萧岁就被阮承呵斥:“声音小点,他这身份就是催命符。”
萧岁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对,收了声,自觉的去为这两个人把风。
看着周诚乔装成侍卫的模样,阮承有些挑衅,问道:“把皇宫当自己家,我都需要请帖,你换身衣裳就能来了。”
“不是,我想蜀地特有的剑南春你也应该馋了,特意带来的。”
周诚嘴上这样说着,可是手里却是空空。
“酒呢?”
阮承自然也是注意到,心里知道肯定不是随身带着的,可就是还想问问。
周诚早有预料:“早送到府里去了,我要是带着酒进来,还没进这门呢就被人杀了去领赏钱了。”
阮承跟着他往隐蔽的地方走:“许夕颜也是你带进来的?”
“你不是把你那庄子给我了吗,我进京之后就试了试,还真用上了。那人不是我带进来的,反而我是她领进来的。”
阮承有些迟疑,京都的事情大多都是许夕颜部署的,只要自己特意交代她做的事情才会多去过问几句,还真没有细究这势力到底有多么深厚。
“你这些年还真是闷声做大事,幸亏你把这些给了我,不然你和朝廷一派的话,我很有可能是在栽在你手里的。”
周诚说了这么多,见阮承没说话,开口问道:“不会后悔了吧,还是你不知道这些。我都给你理清楚了,都是你那个小情人许什么夕颜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救人,查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其他的了。”
阮承还是没说话,都靠在一块石头后面。而萧岁转头看见两个人往里面走了,心想,我是把风的,但你们转移位置好歹和我说声吧。
随后就挪了挪位置,离两个人更近了些。赏花就赏花,花期到了,石头后面就有一颗特别大的花树,落下的花瓣也碰巧落在了阮承头上。正当周诚想说这人是不是来到京都哑巴了的时候,阮承自己弄去头上的花瓣,随后开口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进京,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与皇室势不两立,还敢深入敌人内部呀。”
“不是说了,给你送剑南春嘛。”
“落晓晓她爹救下了吗?”
周诚也没想到阮承会突然开口问落晓晓的事情:“她爹落勇,之前在德清阁没少给我对着干,我能费力气把她爹给救下来是我大度,也不看看我是多么的诚以待人。”
说着说着,就看到阮承脸色不对,随后也不说其他的:“救下了的,现在都在蜀中养着呢,是受了不少的伤,你也信得过宁先生的医术呀。”
阮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落晓晓,可能是在蜀中周诚酒后失德的事情自己还没有缓过来,又或者可能真的是自己想问吧。
“你来京都做什么?”
阮承又继续问,周诚也没含糊了:“让周栩先回蜀中了,德清阁干净了也好让他更好的熟悉熟悉。京都这方面,我暂时管几日也就行了,但是必须要人管,不然很容易乱的。”
“就几日吗?”
周诚打趣说道:“不然还要多久,快马加鞭过来的,昨日一直在做事,今日无事想着不能虚度了呀,来了京都也该好好见见故人,对吧。”
阮承问道:“那你现在人也见到了,还要干些什么?”
“这衣服穿着不舒服,我知道你们吃完也就出去了,出去了之后带你好好玩玩。”
“你之前那间现在萧岁住着。”
周诚逼急眼儿,说道:“不就是房间吗,搬出来,白府还没有我那院子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