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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生命中邂逅 ...

  •   早,哥!
      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中,我在在阳台上对着远处墓地问着早安.我的哥哥江恩泽葬在那片墓地中。早上醒来,我站在阳台上眺望墓地,微笑着向哥哥问着早安。
      哥,今天礼拜六,带阿哈去看你呀!

      洗脸刷牙,换衣服。
      我喝着纸盒装的牛奶,阿哈吃着狗饼干。我站在阳台上,脸上有温暖的阳光,阿哈眼睛里天真的满足。
      一人一狗在位于十三楼的公寓阳台晒着早晨的太阳。

      阳光真的是非常明亮。微微眯起眼睛,仰起脸冲太阳做个深呼吸,感觉阿哈在胸前的身躯起伏呼吸。

      来到离公寓不远的社区小花店。花店里的阿离早已把大把的雏菊用漂亮的花纸捆扎好。我微笑着接过花。一手抱着阿哈,一手抱着雏菊,向墓区走去。

      早上的墓区几乎没有什么祭拜的人,几十亩的墓地辽阔寂静。
      墓碑上照片上的人仍然是一脸桀骜的微笑。那是我所熟悉的笑容。墓中的人,江恩泽,我的同父异母哥哥。
      我把雏菊放在墓前,抱着阿哈坐在墓旁。
      “恩泽,我明天要过胎拳道三段了,是不是很厉害?我想我会轻易过关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若羽姐又寄照片过来了,是大海的照片,她在箭竹海听海浪的声音,她说,很美。还有,我很好,每天努力地活着,还有阿哈,我们都听话的努力生活着...可是,哥,我很想你...”努力眨去眼眶中的液体,不能让恩泽看见我哭,说好的,我们要强大,要勇敢。

      社区道路旁的梧桐树,飘下绿色的叶子。从墓区回来,我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数着间或落下的叶子。阿哈安静地趴在我身边,懵懂的黑亮眼睛不知在期许什么。是呀,期许什么。能期许什么,我的生活能期许什么。

      我是江泠寒,十九岁,一所高校的学生,即将升入大二。
      七岁遇见恩泽,他说,我是你哥哥。那年恩泽十一岁。也在那一年,我和恩泽目睹了死亡。
      恩泽的妈妈把刀捅入了我妈妈的心脏,然后用同一把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我和恩泽看着暗红的血液在雪地上不停蔓延,直到自己脚下的雪地变成雪红。我惊吓过度而昏倒。最后的意象是殷红的雪地和恩泽扭曲阴郁的脸。
      我和恩泽成了孤儿。找不到爸爸,那个我只见过两次面的中年男人。我因惊吓过度,在孤儿院一年不开口说话,神情呆滞。而恩泽霸道地成长。他不断对我说,是那个我们叫做爸爸的人害死了我的妈妈和他的妈妈。
      在孤儿院的第二年,结识十岁的姚若羽,一个因为意外而丧失亲人的倔强女孩,坚韧而强悍。
      我倔强地不肯叫恩泽哥哥,因为目睹了他的妈妈杀死我的母亲。我叫他江恩泽。即使他对我说是那个我们叫做爸爸的人害死了我们的妈妈。尽管这样。恩泽依然霸道地照看我和若羽。我无能为力,对他的强悍与霸道。
      在恩泽十八岁离开孤儿院时,我第一次开口叫他哥。我看见他暗黑得幽蓝的眼睛里溢着液体。“你要好好读书,哥养你。”恩泽背对着我说出这句话。我哭了。
      若羽和恩泽一样,在十八岁时离开孤儿院,也不再念书。步入社会,成为年轻的十八岁模特儿。
      我不知道恩泽在干什么,四年,他不曾回孤儿院看我。直到我考上本城的一所大学。

      十八岁的我,二十岁的若羽,二十二岁的恩泽聚在一起庆祝。二十二岁的恩泽更显霸道,落拓的脸孔棱角分明,阴郁暗黑的眼。这是离开四年后,我第一次看到的恩泽,我的哥哥。
      恩泽负责起我的生存。霸道得我无能为力。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都来自恩泽,我无能为力,我一直寄生在恩泽的责任里,尽管我认为没有必要,可是我无能为力。一直是这样,对恩泽,我无能为力。甚至是对他的永远离开,我眼睁睁地无能为力。
      一年前下雪的夜带走了我的哥哥江恩泽。我坐在他机车的后座。在昏迷前无能为力地看着恩泽的血染红白亮的雪地。殷红的雪地,恩泽桀骜阴郁的脸孔,重复了十一年前昏倒时最后见到的意象。

      恩泽死了,留下大笔的赔偿金,够我全部的大学学费和以后几年的生活。即使是死亡,恩泽也霸道地让我生存着,在他的责任之下。我一直是这样无能为力。
      若羽开始糜烂。我一直知道,若羽是喜欢恩泽的,从很早开始,也许是在她进入孤儿院第一天恩泽递给她蛋糕的那一刻起。
      堕落的若羽夜间穿行在酒吧,夜总会,迪厅。喝辛辣的酒,跳激烈的艳舞,化着浓而艳俗的妆容。可是我知道,她会在午夜一个人蜷曲在阳台哭泣。
      过了一段糜烂日子的若羽决定开始旅行。也许不停地走,不断地在路上,会让自己好过点。她这样对我说。在恩泽离开三个月后,若羽开始到处漂泊。
      我搬出大学宿舍,在郊外社区的公寓楼租株了一套位于十三楼的公寓。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离社区不远处的墓地。恩泽就葬在那片墓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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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晨醒来站在阳台向恩泽问早安,每个礼拜带阿哈去墓地看他,带他喜欢的雏菊。
      阿哈,短腿的腊肠小狗。两年前恩泽收养的,有圆亮的眼睛,长长的白色绒毛。有一张照片,是抱着阿哈的恩泽在阳光下温暖笑着,那是唯一一张他留给我相片。

      已经习惯一个人,一种浓得从里发出的淡漠、疏离让自己茫然无措。

      十岁时,我从孤儿院的二楼坠落。在医院昏迷了三天。醒来时,‘我们要努力地生活,无论离别,还是死亡。’十四岁的恩泽坚决地说完这句话,放开紧抓着我的手,再也不去医院看我。恩泽以一种近乎孤立的姿势想让我学会坚硬。可他不知道我的无措,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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