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疾》巳圈

7、英雄救“美” “戚煦！”

　　今天没有要和周浔拍的戏份，我放松了许多。
　　要合作的另一位演员乔娜，在“竹骨伞”这个故事里演对言蹊一见钟情的字画店老板的女儿纪岚。
　　乔娜是Beta，清纯甜美的外表下，有着磁性御姐的嗓音，性格也与外表截然不同，十分爽利直接。
　　我和她并不熟，只在开机仪式上见过一面，再见就是今天了。
　　“言蹊哥千万别客气，我这是第一次演古装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就直接说我。我虽然经验不足，但悟性挺强的，一定能给您搭好了。”
　　对戏前乔娜直爽又真诚地这样对我说，她拿我当前辈尊重，也愿意放低身段学习经验。
　　我答应下她这话，对戏时还特意关照，跟她分享一些走位和演古装剧要注意身段体态的一些经验。
　　我们对了两遍戏。我发现她确实经验匮乏，但眼神极有灵气，演技很不错，出乎我的意料。
　　刚要走第三遍，毕导就满意地托了托他的眼镜，让各就各位直接开拍。开拍前，我向两边多看了几眼，没找到说好今天来探班的刘罗。
　　“刘老师杀青的那剧组离咱们这边不远，他自己开车过来，可能堵在路上了。”梁蕙明白我心思，将手机递给我，解释道。
　　简讯界面上只有一条“我刚出发”的消息，我将手机递回给梁蕙，让她随时注意简讯和来电，如果大罗到了去接他一下，梁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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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开拍后，我和乔娜从河的两岸走上小桥，在桥中间相遇。
　　制片方为了效果，专门找了颇具古韵的江南小镇一角，青石桥架在一条小河上，小河两岸栽满垂柳，店铺栉比鳞次。
　　乔娜手执团扇，半遮着面，与擎着一柄折扇的我对视。
　　特写镜头拍完，机器被挪到桥下给我们打远景镜头。
　　春日嫩极的新绿色和石桥的青灰色交相呼应，连同乔娜的鹅黄衣裙与我的月白长衫一起倒映在清澈河水上，构成一副极有意境的美丽画面。
　　我和乔娜站着不动，按对戏时定好的姿势四目相对着凝视彼此。突然，我闻到Alpha信息素味。
　　——是一股浓烈的小苍兰香气。
　　不好！这似乎是……高阶信息素的味道。我下意识一手按在自己的右锁骨之下。那两层阻隔贴隔着五层戏服，此刻的存在感达到顶峰。
　　我现在的心跳平稳，小腹也没有酸软，更没有口干舌燥的灼烧感。这次的高阶信息素似乎对我没什么影响。
　　难道只有周浔的信息素会影响我么？
　　乔娜一只手扶住额头，手中团扇掉落在地上，似乎很难受。我扶了她一把，突然空气中高阶Alpha的信息素猛然浓烈了十倍。
　　不对，乔娜竟是这个释放信息素的高阶Alpha。
　　我反应过来想甩开她，可手臂却被她手疾眼快反手抓住，指甲掐进肉里，我痛叫出声。桥下毕导的大吼传来，好像叫的是我的名字。
　　乔娜向我扑过来，将我逼到石栏边，仰着头就要咬向我的脖颈。我用力推她肩膀想与她拉开距离。
　　不妙，恐怕她已经进入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攻击性强，随时都会行为失控。而乔娜的眼神已然不再清明，虽然有强效抑制剂和阻隔贴的保护，她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但她本能就要去攻击身边人。我还是得尽快脱身。
　　想到这儿，我更用力地去推她，可她抓着我的手力大无比，又掐得我生痛，我压根推不动她。不行，我不能被她掐破皮肤，信息素都在血液里，流血就完了。
　　我深吸了口气，狠下心，抬起自己胳膊，狠咬了她的手一口。
　　她吃痛松开我。我后退，可身后石栏低矮，我脚下被石栏一绊，失去了平衡，倒栽入河水里。
　　“戚煦！”
　　入水前的一刹那，我听见周浔撕心裂肺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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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时我盯着过分雪白的天花板愣怔了半分钟左右，扭动脖子一瞧，被床头柜旁边坐着正贤惠地削着苹果皮的大罗吓了一跳。
　　大罗听见我醒的动静，又看我睁眼了，很兴奋地嚎了一句：“小煦煦你可算醒了！”
　　我舔舔过分干燥的嘴皮：“别嚷嚷……”
　　“你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我清了两下沙哑的嗓子，让大罗先扶我坐起来。
　　我打量大罗，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也黑了两个度，脸从以前的白里透红变成健康小麦色，估计是顶着烈日导戏被荼毒的。此刻看我醒了开心得合不拢嘴，一笑露出雪白的八颗牙。
　　“没哪儿不舒服了，就是浑身没劲儿。”
　　我从大罗的脸打量到他的手，苹果皮被削了不少，就是肉也掉的不少了。
　　“我想吃苹果。”我指指这个被他削得不成样的果子。
　　“这个我给自己削的……算了，你吃。”他削下最后一块皮，将苹果递给我。
　　“没想到给你带的水果都便宜我了哈哈哈。”大罗伸了个懒腰，将椅子拉得离床近了点。
　　我这才打量起房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也顾不得接苹果，一下掀了被子去拉病号服看腺体。
　　“欸欸？你别乱动。”
　　我没听他的，拉开衣服发现腺体上的阻隔贴贴得完好，这才安心，又将衣服拉上。
　　“放心吧，衣服我给你换的，导演他们跟着救护车把你送到这儿，知道你没生命危险就让我留下陪你，他们回去片场处理乔娜的事了，你没暴露性别。”
　　“周浔怎么样了？”我担心地问。
　　落水后的事我记得很清晰。我在水里试图用我仅会的狗刨往岸边扑腾几下，结果又一个水花砸下来糊了我满头，是周浔也跳下来了。
　　我挣扎着扑腾着，努力往周浔那边游，可小河还有点宽，我怎么扑腾都过不去，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没事，下了趟水也没怎样，喝了碗姜汤就回片场了。下午还有他的戏要拍，我听导演问他行不行能拍么，他说没问题。”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当时没想到周浔会跳下来救我，现在能好好地躺在这儿，还多亏了他，他也没事就太好了。
　　我将被子拉好，突然想起一件事，担心道：“周浔他……有没有看到我的腺体？”
　　“他没发现，”大罗仿佛早料到我有此一问一样，面上毫无紧张神色，“你的戏服很厚，他救你上来的时候，你什么都没露出来。你上来后，咳，是我给你做的急救。你醒来后冷，无意识发抖，是他拿毯子给你裹起来，然后我们俩送你来了医院。”
　　还好周浔没看见我的腺体，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而且救治你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被我和梁蕙说服了。他们作为医护人员，其实本身也要为患者的信息素一类的隐私问题保密，所以除了我和梁蕙……”大罗摸摸脖子说道，“你的真实性别到现在还没人知道。”
　　“真的多谢你，还好你今天来了。”
　　我万分真诚地对大罗道谢，他想得很周全，如果没有他，我的身份恐怕今天就暴露了。
　　“嗐，我们是铁哥们儿，别这么客气。”大罗拍拍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