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花落尽》罗衣前香

4、运动会 “明明不

　　岳诗豆这两年过的并不顺利，母亲因为因公徇私，进了监狱。
　　起初，岳爸因为诗豆中考而没有告诉她实情，只说是母亲所在单位中标了，去了云南忙这事，没时间回来。
　　这个谎骗过了岳诗豆，也骗过了魏清禾。
　　魏清禾也经常因为诗豆妈妈不在身边，而对她的事更为上心。

　　直到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岳爸才告诉了她实情。现在属于调查阶段，不能够探视，到现在岳诗豆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妈妈了。

　　在这个暑假中，岳诗豆成长了许多，她并没有把妈妈入狱的事告诉魏清禾他们，总觉得告诉了之后，他们之间会产生一些难以言述的东西。

　　多少个无言的夜晚，她站在妈妈的房里，一次又一次压制住内心的痛苦，她恨妈妈，为什么要干这些事，让她不知如何和魏清禾他们相处，如何在同学面前做事。但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真是个不孝女，深深的罪恶感在心中埋下。
　　每一次让岳诗豆深陷矛盾之中，如泥沼般，越陷越深，夜夜泪流满面，第二天又要装作一个乖乖女。

　　“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份痛苦。”岳诗豆在内心深处发出诘问。

　　这次运动会，岳诗豆无比想要参加的原因也是因为一个决定——她要和以前的自己做告别，去做一些以前从来不会去做的事，但似乎又会被原来的自己束缚住，与原来的自己做着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但这份挣扎带来的痛苦远比夜里那份矛盾与自责带来的痛苦轻了好几倍。

　　“那诗豆你参加什么，你个子这么高去跳高吧。”
　　“不，我想跑三千米”
　　“嗯？不是吧！”
　　“嗯。”听到岳诗豆坚定的语气，魏清禾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岳诗豆自从高中开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盛夏的夜晚，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几束灯光照在绿茵场上，操场上的孩子们扯着嗓子唱着红歌，里面有多少人破音了，无人知晓，只知道这样的夜晚不可多得。

　　休息时间，方炳川手忙脚乱地准备明天的运动会。
　　“魏姐，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怎么了，小川子。”
　　“咱们班跳高还缺个人，你能来吗？”
　　“你跟姐姐打趣儿呢？你看我能不？”
　　“不是，咱班里女生都拘谨，我又不好意思让别人。”
　　“那你就好意思让我去？”
　　“不是不是，姑奶奶，你看人家岳诗豆都去报了三千米，你说什么都得报一项吧。”
　　“不是，你说你让我去跑步吧，我这小短腿还能舍命陪君子一下，跳高？就我这身高，只怕那杆子都比我高。”
　　“哎呀，没事，报上名就行，规定每一项必须有一个人参加，对于你不求名次，重在参与。”
　　“哈，也许姐就是隐藏的跳高能手呢？姐非得给你跳个两米看看。”
　　“中，就这样说定了，感谢魏姐的救命之恩。”

　　方炳川知道魏清禾的要强，使了个招就正中下怀，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但对于魏清禾而言，这一脑子发热做的决定的确有些勉强了。
　　形容魏清禾最好的词就是娇小可爱，话说魏清禾也有一米六五，但长了一副无公害的娃娃脸，两腮旁边的婴儿肥伴随清禾十六年却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这张脸也让魏清禾看起来低了一些，说来也比较奇怪，魏清禾身上也没多少肉，但脸上的肉怎么也掉不了。这样来看，后天跳高的悲剧也算是注定的了。

　　运动会如约而至，当运动员入场时，魏清禾才注意到陆锦然也在运动员队伍之中。

　　十六七岁的少年着各色简约的运动服，带着令人艳羡的独特的唯有少年所有的那份意气，将这片操场感染。

　　岳诗豆和魏清禾的项目都在第二天举行，今天先去看了篮球对抗赛，为方炳川助助威。
　　到达篮球馆门口，魏清禾和岳诗豆就被眼前的人山人海所震惊到
　　“方炳川有这么出名？”魏清禾问岳诗豆道。
　　“可能吧。”两人艰难地挤进去。
　　看到球场上惹人注意的那个少年，穿白色球衣，运球，抵挡了几个人的左右夹攻，跳起，投篮，三分，动作干脆，场下掌声一片，
　　“是陆锦然！”魏清禾说道。的确，男生打篮球，更何况是帅哥打篮球，是任谁都难以抵抗的吧。魏清禾的心砰砰地跳着。
　　忽然场上某个人的上场也惹得场下观众的叫声连连。那人长得也十分标致，眉眼间跳动着青春，向看台一笑，那一笑里揉进了整个夏天所盛开的花朵里的花蜜，他也和清禾一样，在薄薄的嘴唇两旁有浅浅的梨涡，这两处浅浅的梨涡荡漾在每个懵懂少女的心间，两臂有着线条明朗的肌肉，在球场上驰骋着，与陆锦然争抢着看台上女孩们炙热的目光。

　　炎热的夏天里，也有丝丝清风偷着空来光顾人间，魏清禾和岳诗豆从球馆出来，慢慢走在校园里，运动会的召开也给整个校园带来了许多生机。
　　“刚刚那人是谁啊，长得挺好看的。”魏清禾问向岳诗豆。
　　“刚刚听旁边女生说，好像叫曾念，还是咱兄弟班的，十二班的。”
　　“哦哦，你觉得怎么样，有感觉不？哈哈。”
　　“你别开我玩笑了，我是不会喜欢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怎么说的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以后就以后吧，走啦，再转转。”
　　“嗯。”
　　魏清禾知道自己刚刚并没有开玩笑，看看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双眸暗含秋水，眉如柳叶，鼻尖小巧可爱，樱桃小嘴一点点，魏清禾自己觉得如果自己是个男生，肯定爱岳诗豆爱得死心塌地，更让魏清禾羡慕的是岳诗豆的蚂蚁腰，女团腿，虽然清禾腰间也很细，但大腿上的肉却是她的心间之苦。也正是因为太喜欢岳诗豆了，魏清禾也在想着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上诗豆呢，没有多帅也得像那曾念那样的，这样才行。

　　第二天到了，魏清禾起了个大早，将头发高高梳起，还别有心思地扎了一条绿色蕾丝发带，“姐今天就是去让大家开开眼界的。”魏清禾对着镜子说道。

　　魏清禾在众多跳高女运动员中实在是十分扎眼，毕竟是一米七一米八的高个子里混了个一米六五的小可爱，看众们都在讨论那个小女生是谁的妹妹呢？
　　魏清禾已经管不了身高那些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跳高，能不能过呢，最近一次跳高经历都是小学三年级，而且还不正规，魏清禾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跳进了怎样一个火坑。
　　前面那些同学很容易就跳过了一米二的杆，到了魏清禾了，只见她两双圆圆的眼睛目视前方，做出起跑的动作，“不管了，拼了。”魏清禾可能永远想不清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跳过去的，杆子撞得清禾咧嘴，没有跳过去，魏清禾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从垫子上赶忙跑到诗豆身边。“哎，等等同学，你有三次机会呢！”只见裁判大声对着魏清禾喊道。
　　“天哪，还要丢脸两次啊！不管了，也许能跳过呢”
　　事实证明魏清禾还是太乐观了，第二次魏清禾直接脑袋装上了那个杆子，惹得周围一群人笑了起来，这下更让魏清禾打了鸡血。
　　第三次冲的太猛了，差点飞到垫子外面，但是悲剧的是还没有跳过去。魏清禾落荒而逃，把脸捂住拉着岳诗豆狂奔出人群外。

　　“疼不疼啊，清禾，看到你撞了好几次杆子。”
　　“疼只会疼五秒，但丢脸会丢一辈子，没有想到，刚到化中就让我丧失三年择偶权啊啊啊，方炳川，我一定饶不了你。”
　　“诗豆，现在几点了，刚刚还担心我跳高会和你比赛冲突，现在一点都不用担心了，哎。”
　　“别那么丧气嘛，快了，咱们现在就慢慢走过去吧。”
　　“好。”

　　“诗豆，跑不动就歇会，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

　　“预备，跑！”发令枪响，岳诗豆就先冲了出去。
　　“这样下去可不行，跑三千米怎么能在前面跑这么快。”魏清禾在跑道内圈暗暗担心着。
　　三圈下来岳诗豆就领先第二名半圈多，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她是疯了吗？”
　　魏清禾开始在内圈陪着诗豆跑着
　　“你这样下去，是，是不行的，等会就没劲了。”
　　“你别陪，陪，我跑了，我，我，我，自己知，知道。”岳诗豆费力地说着。
　　“好好好，你别说话了，我再陪一会。”魏清禾吃力地跟着。
　　“那边那个同学，不能陪跑。”只听那个上了年纪的裁判拿着大喇叭朝着魏清禾这个方向喊去。
　　“真是的。”魏清禾没好气地说着。
　　“别陪了。”岳诗豆看向魏清禾，向前又猛地加速了一段。魏清禾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你可别逞强。”魏清禾朝着岳诗豆大声喊着。岳诗豆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比了个OK的手势，魏清禾一边喘气一边满眼担心地看向岳诗豆。

　　还剩最后两圈，岳诗豆感到自己已经渐渐体力不支了，速度慢慢慢了下来，身后的姑娘们也在这个时候全力冲刺，很快赶了上来。
　　只剩最后一圈时，岳诗豆已经到了队伍的末尾。
　　“又是这样，可能我本来就什么都不行吧。”岳诗豆想着心里又被狠狠地刺痛着。

　　终于越过了终点线，岳诗豆看到魏清禾向这边跑过来，却转身向操场外走过去——

　　“诗豆——诗豆——岳诗豆——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