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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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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不到两小时的房间门又重新关上,连窗帘都不用拉,昨晚合上了就没打开过。
蹬掉鞋子和外套,裹着条内裤,玉尧就直接缩被窝里去了。
自从没去做兼职,玉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困急眼的状态了,跟熬了几百年没睡过觉一眼,脑袋一粘枕头,转了不到五秒,就彻底失去知觉了。
迷迷糊糊间,紧闭的房门传来细微响动,极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没多久,恍惚间周身就被一股热浪裹挟。
玉尧醒了,但只是听觉苏醒了一半,多余的动作半点没有,机敏,警觉,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那个家里,睡得沉,不是一件好事。
时隔多年,哪怕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苦海,了这个毛病,就是怎么都改不掉。
盖住鼻子的被子掀开一角,紧跟着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额角。
意识还在混乱,眼睛也未睁开,只嗅着那熟悉的气味。
无需确认,手就搂了上去。
“南哥,回来啦!”
“嗯,时间还早,我陪着你再睡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叫你。”
玉尧没回,闭着眼就凑了上来。
吻,自然而然。
两人像两条渴死的鱼,相互掠夺着对方口腔里的汁液和空气。
只靠着吸入气味还不够,臂膀狠狠拢紧,四肢用力勾缠。
数月的思念,几百公里奔波的疲惫,在当下,这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带着温度的亲吻,轻而易举就抚平了所有的不安。
舌尖都快麻木了,玉尧才轻笑着将人推开了些,眉眼弯弯,看着这个从青春期就占据了他所有心脏和思念的人。
明明也没有发生什么刻骨铭心难忘的事迹,可就那一眼后,心心念念,怎么都舍不下,忘不掉。
像猫草片,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站在那里,就只是存在在这个时空,就能让他勾魂摄魄。
或许这就是别人说的一眼万年吧!
总有人说对一个人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拥有,可当真正拥有了,就总让人想占为己有,感叹人生苦短。
最先的记忆里,这张脸上是朝气蓬勃的青春感,时隔三年青涩褪去不少,蓬勃依旧。而如今,才几个月的时间,这张溢满张扬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疲惫,脸颊消瘦不少,捧在手心里都能触碰到骨骼。
钟南笑着又亲了亲他。
“想老公没有?”
玉尧点了点头。“这半年你好累对不对?黑眼圈都快铺到脸颊上了。”
“像熊猫!”
引以为傲的帅脸被挑了根刺,钟南暗自有点小心虚,晃着脑袋想把脸从他手里挪出来,玉尧没让。
颇为哀怨!
“唉,我这忙忙碌碌天天忙着攒老婆本,结果没想到因为太不修边幅而被老婆嫌弃了,生活艰难啊!”
说完嗷呜一嗓子直接趴玉尧肩膀上。
玉尧笑着揉他的头顶,像撸狗,且手法娴熟。
看人不吱声,钟南不死心的拱了拱。
玉尧把头扭到一边,装聋。
这次连腰都跟着不甘心的开始扭,活活化身一条麻花精。
“快说啊!你是不是我老婆?”
玉尧被他扭得没法子,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
“那你干嘛不答应?”钟南不依不饶,大有一副你今晚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要闹的架势。
“害羞?”
玉尧摇头。
“那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玉尧没吭声,好半天才嗫嚅着说了句。“就…觉得听着好别扭。”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钟南十分大方。“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都老夫老…夫了,怎么的也得有个私底下的爱称。”
玉尧失笑。
半晌,扭着腰作势要起身。
钟南虽然不明所以却立马松了劲,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玉尧已经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嘴角擎着笑意,眼神勾缠着说了句。
“乖!叫老公!”
帅炸了!
钟南一愣,眼睛霎时亮了。
这样侵略性十足的玉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那股劲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像是也被自己的一时兴起给惊到了,咦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恶心得打了个寒颤,哆嗦着作势就要下去。
钟南哪里肯,一把扶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定住。
顶了一下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入学流程都还没走完,半分力不出就想无痛当我老公?做梦呢你?”
一句话说完,玉尧没再接话,两人目光深沉的对望沉默着。
最后还是钟南先有了动作,看了眼时间,挑了挑眉。“离你回去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要么?”
玉尧暗暗磨牙。
自小寄人篱下,唯唯诺诺惯了,所有人只到他温和谦逊好拿捏。
却不到,他也是个有脾气的小崽子。
如若不然,在那样一个家庭氛围里,他怎么敢偷偷藏匿钱财?又怎么敢心安理得的脱离那个家里独自一人来着千里之外求学?
明明知道喜欢男生是件不合常理的事,又怎么敢肖想这人许多年?
他不是没有攻击性,只是平常隐藏的极好,爪子被他用一层一层的绒毛藏匿在最深处。
偏生钟南就是个爱逗弄人的性子,就喜欢一次一次激发他的攻击性。
用言语,用身体一次一次引诱他伸出爪子。
“去洗澡!”
玉尧难得的沉了嗓音,又急切的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十分稀罕的攻气十足。
钟南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腿一打弯就已经站到了地上。
翻了条内裤搭在肩上,走了两步停下来问。
“要不要一起?”
正准备打开手机搜索栏温故而知新的玉尧没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不要!你自己去!”
钟南吊儿啷当的笑了笑,临到要关洗手间门又问了一遍。
“真不要?既省时间又省水哦?”
“不要!”玉尧盯着搜索栏那个感叹号一阵无语。
临了磨刀上阵了,磨刀石不见了…
钟南被他猫着脑袋狗狗祟祟的样子笑得不行,门都快合上了又趴着个脑袋在门框上问。
“那要不要我直接不关门?给你表演一个美人出…”
𠳐!
晃眼只见玉尧一个俯身一扬手,一只棉拖鞋直接砸门上。
钟南赶紧合上了门,留给玉尧一串十分愉悦且嚣张的笑。
玉尧都跟着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单纯的想作死,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就可以变得这么欠,跟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般。
正对着一篇小科普作文看的如此如狂的时候,这人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出来了,没洗头,但发梢是湿的,腰上松垮垮的挂了条浴巾,也不知道先前那条裤衩有没有用上。
从洗手间到床边的这么点距离,这人在半途就把毛巾和浴巾随手往椅子上一扬,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趴。
“来吧!”
“……”
“???你喜欢躺着来?”
说话的功夫还十分贴心的给自己翻了个面。
“……”
玉尧终于动了。
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直接下床,跨了一只拖鞋也直奔洗手间。
“我…也去洗个澡!”
“不是。”钟南不解,半起身十分郁闷的喊了声。
“你收拾我你洗个什么澡?”
声音还挺大,铿锵有力的,玉尧都没脸回头看一眼这人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说出这句话的。
腿上像装了个马达。
“出了汗,不舒服。”
钟南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他笑。
玉尧被他笑得炸毛,关门前也学着他来了一句。
“笑什么笑,趴好!跪好!”
“行行行!给你跪。”
玉尧没理他,烧红了一张脸,果断钻花洒底下去了。
就感觉从开始到结束也没花几分钟。
出来一看,钟南果真还老老实实的趴床上,姿势规整,跟在朝拜似的。
玉尧笑了笑,心说这人怎么今天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又招人又听话。
走近一看。
好家伙,这不乖才怪,都乖的直接就着这么个奇葩姿势睡着了。
“南哥?”
他叫了声,没反应,又上手推了推,好奇这么一个姿势推倒了能是什么样。
结果没推动。
玉尧被这个结果笑的得蹲地上半天起不来。
想着钟南那两个青黑的眼圈,他在做人和当畜生中仅仅犹豫了一个瞬间,选择了穿衣服。
钟爸钟妈也不知道头凑头伸着手在那里研究什么,屋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清香。
他动作不轻,走近了两人才看到。
老妈先哟了一声。“怎么就起来了?不是说昨晚没睡么?”
“醒了就睡不着了,现在换哥睡。”说着他也凑进去,三个脑袋凑一起看着那两双手和一把刀。“怎么了?”
“就你同学带的那个菠萝蜜,我两给整开了。”
“肉是吃上了,手跟刀洗不干净了,怎么洗都是黏黏糊糊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一摊手,四眼郁闷的瞅着他。
玉尧挠头笑笑,拿了刀,直奔厨房。
“怪我,还以为全国人民都知道呢?其实这个不难,用油就能洗掉。”
两老急吼吼的跟他身后。
“用油?”
恕他两吃了地域文化差异的亏,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手跟没干的胶水似的汁液能跟油什么特殊反应。
就看玉尧打开橱柜,手在一堆各式各样的食用油之间徘徊,跟皇帝选妃似的。
最后拿了瓶橄榄油,先给他两手上各倒了一点,又往那半米多长的西瓜刀两面各倒了一些。
“其实什么油都可以,菜籽油,花生油,大豆油都没所谓,就这个稍微好点,洗干净了手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两老捧着那两滴油,一脸认真的听他科普。
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个什么特别的仪式。
结果就听玉尧说。
“就这样来回搓,搓一会儿再拿洗洁精洗一遍就好了。”
说完就看玉尧也没用抹布,手指上混了油在刀面上无规律的到处抹着,抹一会儿到水龙头下洗了洗,又拿了块抹布挤了点洗洁精,在水龙头底下三下五除二,之前那把谁摸谁嫌弃的刀就变得光洁如新。
还一点都不黏手。
两老一喜,赶忙跟着照做。
洗完一看,果然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