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塔下的月光》小全同学爱听歌

3、第3章 “徐艺

　　“徐艺？”周可喊了句，望着川弥的位置，“你看看她多主动，一下子把人家宋程之勾上了。”
　　“……”徐艺握紧了双手，嘴上说着不在意，双手却忍不住握紧“切，人家不要脸呗，明明可以躲开，故意赖在人家身上。”
　　“哟哟哟，徐姐吃醋了。”周可笑。
　　徐艺笑笑，盯着川弥和宋程之的座位不语。

　　“他好像回头看你了。”川弥戳了戳旁边的谢冉，却不料谢冉紧张地就跟一根木头似的毫无反应。
　　前面的男生背着包，和周围的男生谈笑，神情自然，脚步有些意外的迟缓。看得出他有些紧绷，每当一个转弯口，他都会忍不住侧头看向后面。
　　有时候就连神经有些大条的川弥都感觉到心虚。
　　“我们俩就像两个跟踪狂……”川弥吐槽，忍不住挡脸。
　　“嗯......”谢冉心不在焉地回答，就盯着人家的后脑勺看，“他真好看，走路都笔挺笔挺的，不愧是学霸气质。”
　　“那也没有Simon好。”川弥反驳。
　　“是是是，哪能跟年段第一比。比起Simon的不食烟火，我更喜欢糖豆的接地气。”谢冉感慨，
　　“糖豆真的很可爱，傻傻的。”
　　川弥点点头，就这样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寝室楼。
　　谢冉盯着徐禹麟的背影，正向转头跟川弥对话的时候，隔着一扇玻璃窗，却发现即将上楼的男生再次侧过头，笑着望她，才上楼。
　　谢冉的心脏猛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草！老子好像被撩了。”
　　川弥忙问：“咋了咋了。”
　　谢冉刚想开口，就看见余剑走了过来，猛拍了川弥的肩膀。
　　川弥疼得龇牙咧嘴，回头看见余剑那张欠扁的脸庞：“你丫的...余剑，你爸……”第二字爸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他旁边的人，川弥瞬间闭口，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口气。
　　“你这是咋回事？今天给你打招呼，跑得比兔子还快。”余剑的大掌又要落了下来，川弥立马闪到一边。
　　“怎么了，都不叫爸爸了？”
　　看见傅衍然探究的目光寻了过来，川弥急忙辩解：“谁是你儿子……”
　　“初中不是叫的很欢吗？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余剑摇摇头，故作感伤，“果然啊，女大不中留了……”
　　“你别乱说了。我今天……就是赶时间写数学作业，数学使我头疼……”川弥打断他。
　　“数学啊……数学，这简单。”余剑拍了拍身边的傅衍然的肩膀，“这位，年段第一，傅衍然，认识吧，最擅长数学。”
　　“……”川弥呼吸一窒，望着傅衍然，看到傅衍然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也连忙点头问好。神情紧张地跟见领导似的。
　　就用谢冉后来的话说真的就差给傅衍然三拜九叩，跪下了。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啥，川弥被谢冉牵着回到了寝室，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一回寝室，就看到四双眼睛盯着。
　　“咋回事，你们俩表情不太对。”赵彬彬嘴里含着牙刷问。
　　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呜呜呜，你们知道吗，糖豆今天对我笑了，他肯定知道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事好事……”四个人忍不住笑。
　　“谢冉，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的跟踪终于换来了他的回眸一笑。”一人打趣。
　　“笑死我了。好卑微啊，谢冉。”另一个舍友挤挤眼，“这次是笑，下次是啥呢，嘿嘿。”
　　谢冉被他们搞得脸有些红：“你丫的，老子是迷妹！不是变态狂。”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
　　“川弥你呢？”
　　川弥就想扶额：“余剑把傅衍然介绍给我认识，让我多问问他数学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换来了更猛烈的嘲笑。
　　“行啊，川弥。既然余剑和傅衍然这么熟，以后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赵彬彬放下了牙杯，走了过来取了几张洗脸巾。
　　“算了吧……他一看过来，我真的就要被吓死了。呜呜呜……”川弥欲哭无泪。
　　“是的是的，川弥就差给Simon三跪九叩拜大年了，真的我在旁边都觉得搞笑。”谢冉补充道。
　　“说实话，傅衍然看起来是真的挺凶的，一副冷漠的表情，真挺吓人的。”赵彬彬跟傅衍然一个物理班的，前后桌，回想起那张冰山脸，补了一句。
　　“哪有……”川弥又下意识反驳。
　　“那是因为你和谢冉都有滤镜，迷妹滤镜，厚的都可以跟钢化膜比了。”舍友继续插刀。
　　……

　　第二天，川弥和谢冉在食堂排队。
　　“人可真多。”川弥感慨。
　　“看来高一的学弟学妹的干饭热情还没消退啊。”谢冉看了看表，“才五点五十。”
　　“唉。好长的队伍。我的作业补不完了。”川弥哀叹，“我的历史还有两道大题。”
　　“到时候我们打包走？”
　　“好。”
　　差不多要排到他们的时候，才看见有个头上几根没压顺的头发的宋程之走了过来，背后是打着哈欠的洪凯。
　　“草，人是真的多。”洪凯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这要排上什么时候。”
　　“这一个一个饿鬼上身啊，这他妈别排了，饿死算了。”旁边排队的人打趣道。
　　……
　　川弥收回了视线，买了两个紫薯包一个煎饺和一杯豆浆。
　　谢冉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个鸡蛋。
　　两个人就离开了食堂。
　　“看什么呢？”洪凯在宋程之的眼前挥了挥，“这么专心呢。”
　　“……没什么。”宋程之打掉他的手，烦躁地压了压头上翘起的头发。
　　……
　　川弥回到座位上，跟早就坐在旁边的唐淼问早，就开始一边补作业一边吃早饭。
　　题目虽然繁琐，但所幸不难。川弥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历史，开始打开语文课本背文言文了。
　　“小弥，昨天我做梦梦到你了。”唐淼突然探出脑袋在川弥的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我干啥了。”川弥眨眨眼。
　　“你是一个医院的护士，是一个端着脾的女人。”唐淼认真地说。
　　？？？
　　川弥诧异：“啥？啥？啥？端着pi，什么pi？啤酒？皮肤还是啥？”
　　“是肝脏器官之类的脾。脾气的脾。”
　　……
　　川弥无语。她望着兴致勃勃要跟自己讲唐淼大侦探全集梦的唐淼咧了咧嘴。
　　一定是当初因为跟唐淼说自己做梦，梦见唐淼头被劈了一刀，所以唐淼现在才会梦见她这样。
　　淡定淡定。川弥告诉自己。
　　安抚好唐淼的川弥正要开始和杜甫深入探究古文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了他们教室。
　　“川弥！”谢冉轻声喊道，指了指窗外。
　　傅衍然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喜欢略微弓着背，抿着唇，贴着窗户旁的瓷砖壁徐徐经过。
　　他一过来，吵闹的教室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川弥不喜欢弓背的男生，她觉得这样男生多少显得有些萎靡。然而傅衍然却打破了川弥的认知，傅衍然没有多少萎靡颓废的色彩，反而更添了点柔美的色彩。
　　“我知道！”川弥点点头有些激动，盯着傅衍然一点点远去的身影才依依不舍转回了视线。

　　旁边的小胖推了推自己的好基友，不理解地问：“小傅，为什么每天都要绕远路回教室？”本来他们俩在食堂呆的时间就比较久，卡着最后五分钟回到教学楼还要特意从4班再绕到1班。
　　傅衍然用食指和中指扶了下镜框，抿嘴没有理会小胖的抱怨，继而蹲下来系鞋带，不经意地回头看向后面的班级……

　　宋程之，洪凯他们这时候也刚刚进教室。
　　下一秒早读铃声响了。
　　“没想到Simon真的每次都这么晚起床……”谢冉把纸条传了过来。
　　川弥想了想：“是的……好像早上真的从来没看见他……不过……学霸也有学霸的资本呀，他学习那么好，晚起也是可以理解的。”
　　- 谢冉的纸条再次飞速传了过来：“嗯有理。不过糖豆真的好努力！我们每次早起好像都看见他都在教室里。他好上进！我要以他为榜样！！！！”
　　“我也！！！以Simon为榜样！”
　　川弥快要背完古文的时候，就听到各科课代表高喊说要收作业。小组组长是唐淼，川弥直接把作业都交给了她。川弥正要整理课桌的时候听到了后面徐艺的抱怨声：“等会等会，你再让我补会儿……宋程之！你行行好吧，把答案给我抄份吧！你都給洪凯抄了！”
　　……
　　后面又嘟嘟囔囔了几句。
　　川弥有些诧异，宋程之难道没有把答案给徐艺吗？但川弥又不想回头，也无法得知宋程之是什么表情。但心里却莫名的好受很多。
　　早上第一节课是历史测试。山鸡哥要求大家把位置拉开，川弥坐在第一排，为了拆开分组就挪到了唐淼的后面，便急急忙忙地盯着历史书本临时抱佛脚。
　　“诶，借我只涂卡笔呗。”
　　川弥闻声往右看，却看到了冲着她挑下巴的跟她同排的宋程之。她熟练地从笔袋里掏出备用的涂卡笔递给了他。
　　“谢了。”
　　川弥没有吱声，默默地抱着历史选修四啃着。
　　“这次历史试卷是有些难度的，是年级段历史组组长出的。”山鸡哥挥了挥手中一叠的卷子，
　　“四十五分钟一定要交卷啊。字迹要写得清楚……”
　　底下一片哀嚎。
　　川弥拿到卷子的时候，也内心慌慌的。自己还是历史课代表，一定不要给山鸡哥丢脸啊。
　　她聚了聚心神，便投入到题目中。
　　果然是有点难，这战争史的题目出得也未免太刁钻了……这个作战地图她压根就没有在书上看到过！川弥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推理着，一战索姆河，凡尔登……二战斯大林格勒，莫斯科保卫战……
　　当她好不容易填满了整张历史试卷的时候，她的手心全部都是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她抬头
　　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还有十五分钟……她舒了口气，还好，时间控制住了。
　　她用余光瞄了瞄周围的人其他人还在紧锁眉头，就连速度超快的唐淼还在动笔写着。
　　唯独……
　　唯独她右手边隔了一个过道的宋程之趴着，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她。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趴下的，川弥不由自主地想，好像是她在做倒数第二题的时候，她听见他摘眼镜了放在了桌子上面。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反倒有些清冽的温柔。窗外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照在他整个后脑勺，使他整个人有了一圈光晕。他双手环臂，把脑袋埋了进去，有些可爱，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顽劣了。
　　川弥有些恍惚，想到了高一刚进来摸底考的时候。他也坐在她隔了过道的同排，那也是川弥第一次注意到宋程之。她当时内心在想什么？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山鸡哥走到她的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抓紧时间。”
　　川弥回过神，又握紧了笔，翻回第一页开始检查。
　　……
　　下课的时候川弥正在挪桌子，洪凯便跑了过来：“川弥，选择题第五题你选什么？”
　　川弥惊讶地望着他：“问我？”
　　“不然呢？我们班就你一个历史课代表吧……”
　　“是马恩河战役那道题？”
　　“是，我寻思着，书本也没这个，我就选了B，总不可能比凡尔登的人多吧？”
　　川弥沉思了一会儿：“我记得图册有，你可以去图册看看。我选了C。”
　　“不可能吧……C，有这么多？”洪凯刚想反驳的时候。
　　“是C，图册第十页在左上角自己去看看。看图册要仔细啊。”山鸡哥整理着卷子突然发话。
　　洪凯表情一囧，笑哈哈地打岔：“知道啦知道啦。”
　　山鸡哥又对着川弥说：“难度怎么样？这次试卷是整个年级段的统考，是有些区分度的。”
　　川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毕竟考试发呆被发现还是有点尴尬。
　　“没关系，心态要好，我相信你的。”山鸡哥走之前又鼓励了下。
　　……
　　川弥转头望向右边的时候，宋程之已经挪了回去，窗外的微风还是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我再最后确认一下这次运动会的报名名单。”体委在讲台上拿着一张报名表。
　　“……”许久，体委又问了句：“女生1500？真的没人要报吗？不报的话我们班这个项目要倒扣分……”
　　台下叽叽喳喳。川弥听到徐艺他们在说谁报名谁是傻子，怎么会有人报名1500。川弥咬了咬嘴唇，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她想试试。
　　她小声地跟唐淼说着，唐淼有些惊讶：“同桌，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想报？”
　　川弥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你要报1500？”洪凯闻讯凑了过来，“好家伙，有魄力。”
　　“放心……她不敢的。”宋程之嗤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
　　“谁说的，我就报。某人还不敢报3000呢？”川弥反击。
　　“这怕什么？你敢报1500，我就敢跑3000。”宋程之望了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洪凯，一手挽住了他的脑袋，“再加个洪凯3000，你敢报吗？”
　　“行，成交！”川弥痛快地答应了。就直接跟体委说了他们三个人报名。。
　　唐淼看到洪凯可怜兮兮的眼神，果断挥手拒绝：“不行，我这个体格跟体育无缘。”
　　四人小组的气氛终于缓和一些。
　　……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又狼狈为奸地凑在了一起。
　　“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洪凯问。
　　川弥想了想也没什么作业，就拉着唐淼参加。
　　第一局洪凯抽到了，被唐淼问道有没有喜欢的女生的时候，洪凯可耻地沉默了，最后选择了大冒险，在头上画了个王八。
　　第二局又是洪凯，川弥问他觉得宋程之长得帅吗。洪凯毫不犹豫：“废话。帅是帅，但就是没老子帅。”
　　作为回礼宋程之给了洪凯一拳。
　　第三局是川弥，唐淼问川弥对Simon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川弥笑着打哈哈：“很白净。是心动的感觉。”
　　第四局的时候，还是川弥，宋程之问川弥为什么讨厌徐艺。洪凯在旁边给宋程之使眼色，宋程之没有理会，直白地重复着他的问题。
　　川弥抬眼望着宋程之：“讨厌就是讨厌，没有理由。”
　　宋程之笑，不勉强：“成。”
　　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只是接下来几局川弥玩的就心不在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