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共白头》肆玖染染

2、是他说爱 陪伴

　　睡着的时候，时间总是变得特别快，小春的话萦绕在耳边，后半夜，齐眉睡得不安稳，像是梦魇，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见夏昭了。
　　夏昭愣愣的站在帘外，拨弄帘上的穗与珠，探头向她的方向看着，齐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应该在此刻欣喜吗，他的心事，她猜不透。
　　他脚步算轻盈的，步伐加快，走到了她面前。轻抚她的额头，与自己额头的温度作对比，轻声细语嘀咕着：“怎么还没退烧呢。”
　　梦一场，夏昭在旁。
　　齐眉对这脸庞，伴模糊眼说道：“夏昭？你来做什么。”
　　夏昭对她惊奇的神态不吃惊道：“来救你性命。”
　　齐眉这几日病着，说话算有气无力，多了几分奶气道：“我不明白。”
　　“起风了，我去关窗。”齐眉话落，起身，便要去关窗子。
　　屋里灯突然灭了好几盏，明亮的视角变得迷糊，只不过夏昭仍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齐眉，你心软了对吗？”
　　她没有回答他。
　　“没想到，我家妹妹装病还装的挺想，刚才进来我可看你几个丫头悄悄儿哭呢，舍不得你。”
　　“谁说我没病…只是不像表面那般厉害，谁说我诓大家了，做病人养病也很辛苦不是。”
　　“出去，我要睡了！”齐眉声音重了些，想驱夏昭出去。
　　在关门的一瞬间，夏昭忍不住补了一句：“妹妹，再心软放坏人逃，我下次可不带你玩了。”
　　齐眉刚想睡，听见这话，气得半死，安慰自己道：“齐眉，你现在是待字闺中的人了，矜持，矜持……就这么睡着了。
　　翌日
　　夏昭果真亲自来拜访，齐眉的病还需病几日，才能算是好，只是她现在这药石无医的样子，看样子，要预备后事，很难收场。
　　小春这几日一直尽心服侍着，病着倒看清楚有几个是真伤心了的。
　　“小春，回来。”
　　听见齐眉的呼唤，瞌睡虫收了几分，跑过来了。
　　“小姐，您可身体好些了，要传老爷夫人吗。”
　　“是好些了，只是身子乏，人躺几日，懒了，想出去见见光。”
　　“好，我这就准备。”
　　……
　　她看见夏昭了，他倒笑眼盈盈，不像伤还是刚刚好的样子，精气神儿都在，像是在赏花，旁边佳人相伴，是长姐。
　　父亲和母亲看见齐眉来了，颤颤巍巍的样子，弱不禁风，母亲话语激动了几分，道：“眉儿，可是好些了。”
　　“母亲莫要落泪，没那么严重。”
　　“齐眉…”
　　“长姐…”
　　齐眉一把抱住长姐，脸蹭了蹭长姐，齐惟笑了，又哭了，泪珠打湿了肩头，贴贴。
　　“好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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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场戏对不起所有齐家人，对不起每一个真真关心照顾她的人。
　　夏昭那欠揍的样子……她生病，他赏花，没有良心，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背他回来来着。
　　“夏昭，你没良心。”
　　他笑了笑道：“单纯，我不拆穿你，若是你真病得那么重，我陪你一起死，我和你殉情。”
　　齐眉慌张道：“胡说，我们都要长命百岁，夏昭，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齐眉，平平安安，常乐无忧。”
　　……
　　还挺抒情。
　　“齐眉。”他好像第一次这么叫齐眉，往前，一直叫妹妹、小眉。
　　“嗯？”她疑惑不解的靠近。
　　夏昭摇了摇头，望向齐眉。
　　“可惜了，我要和你长姐要成婚了，婚期在三月后。”
　　齐眉折的那花枝掉了，眼泪也随之掉下来，字字珠玑，仿佛几个字就能让她说不出话。
　　她带着哭腔道：“你又诓我…夏昭，还说殉情，还问我及茾了没有…”
　　“你别哭啊……”
　　“我没哭，不为你哭，我为长姐的亲事，笑，你是齐惟的良配，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齐眉……”
　　“我不想听了…”
　　“你要明白，两情相悦才会幸福，可是我们不会。”
　　齐眉背过身子，没再看夏昭。
　　齐眉，忍住，不要哭，内心不要被牵动。
　　她见夏昭哭了，失手推了他一把，他知道，她难受，没有躲。
　　只是说：“你下手再重一些吧。”
　　“夏昭，你把喜欢当儿戏是不是，我玩不起。”
　　“齐眉，你能等我吗？”
　　“我不行，我承受不起。”
　　两个人都哭了。
　　远处齐惟哭得最厉害，却不敢肆意，那是她的妹妹，她的夫婿。
　　谁都可以，只是为什么是最亲的姐姐。
　　相遇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可是结果是他定的。
　　那日，花落了一大半，风起，雨也下着不停。
　　那个声音很轻说道：“缘深也缘浅，羁绊不了一生。”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到过的太平，齐眉在母亲膝下，日日去母亲屋里，闲聊，她快要闷坏了。这几日她总是避着姐姐。
　　“女子无才便是德，长姐三月之后便要嫁与夏昭为妾，齐眉的长姐，虽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却只能给夏昭为侧室。
　　夏昭的舅舅是当今宰相，母亲是长公主的阿姊，关系这东西向来她是搞不明白的，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委屈了姐姐。
　　齐眉与母亲说：“自己要送长姐出嫁，我们齐家的姑娘给人家作妾，夏家纳妾，不能拜堂，只能从侧门走…”
　　母亲眼里满是不舍：“我哪里舍得你阿姐离开我，她从小都没几次出过齐家的门，若不是你阿姐是从小就喜欢夏昭，我们哪里舍得…”
　　阿姐的幸福，原来齐惟比齐眉还要早几年就在万人中看中了夏昭。
　　………
　　“母亲，夏家少爷同意？他不是还未娶妻吗，怎么先纳妾。”
　　齐母心里的一道坎始终过不去道：“这个节骨眼，你阿姐愿意，你又还未十五，只有夏家的势力能救齐家。”
　　“原来是年龄，可笑。”齐眉冷笑一声不响几个月便选了阿姐纳妾……”
　　算了，阿姐要做最美的新娘子，可能是她和夏昭真的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