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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魂七魄俱飘渺 他似乎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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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水庄氏,鎏阳阁。
“来者何人?”庄子益不满道。
“天威将军,是少爷。”
“让他进来,我有话与他说。”
庄子荣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气色不悦,慌忙跪下,又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他。
“庄逸,你过来。”
庄子荣懵懵懂懂的过去了。
庄子益把手钳在庄子荣的脖颈上,“你可知你今天做错了什么。”
“孩儿不知,请父亲明示。”庄子荣惊恐的拿自己的手去掰钳在他脖颈上的手。
庄子益的手青筋尽爆,若非庄子荣同为习武之人,恐怕现在早已双眼上翻了。
“你错就错在太明显了,庄逸,你要记住,在我面前,你不是我儿,最多只能算是我的一枚棋子。”
庄子益狠狠的把庄子荣摔在地上,“这下让江临找出破绽了,你可知要真被他查出个所以然,你觉得蕲水庄氏还会留存于许清焱之手吗?就连我,也不过是许清焱的一枚棋子罢。”
庄子荣双眼圆瞪,趴于地上口吐秽物。
“今日便留你一命,但你记住,你在我手下,终究只能苟延残喘。”
说罢,庄子益脸色阴暗的向侍卫吩咐着什么,庄子荣听出来了。囚禁。
骊东罗氏,鎏金阁。
“澄儿的病可还好些了?”罗伟韬问向妻子江卿仪。
“这些天是好些了,大抵能够寝食了。”
“那就好,庄惜儿......”
江卿仪脸色瞬间狠厉,但还是保持仪态狠狠的朝罗伟韬吐出句话。
“罗霆,我姓江,名惜,字卿仪。我不是你前妻的替代品,若非你真的心悦我,休了我罢,让我重回淮阳江氏。”
言罢,江卿仪头也不回的出了鎏金阁,又撂下了一句话,“罗伟韬,我要先回淮阳一趟,不必追我。”
“......”
其实今天这一切并非突然之举,江卿仪为了甩掉罗伟韬也是陪他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瑕疵,怎能松手?这个男人也是十分谨慎的,说话都怕口水喷到江卿仪的衣裳。
江卿仪已然是到了淮阳,可疑的是,往日喧闹不已的江面死一般的平静。江卿仪心道晚了一步,立刻掉头进京。
重荒殿果然不见了,江卿仪扭头时,有一群人马拉着囚车,江卿仪立马找来头儿问话。
“大哥,这队人马拉的是谁?”
“这不江大小姐?拉的是你弟弟,江临。”
“他犯了何事遭逮捕?”
“我不大清楚,听那些官员说是昨日他弄晕了清焱陛下,我也仅知道这一点了。”
江卿仪反手批晕了头儿,剩下的全用银针定住了。江卿仪凭空一指,囚车便化为碎片纷纷飘落。
“江俞宁?俞宁?阿临?”
囚车里的是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的囚犯,哪有江俞宁的影子。
完了,江卿仪心道。这肯定是派来糊弄她的,真正的江俞宁早已被押上问审了罢。不过......为何那些官员们能那么准确的算到江卿仪来的时间来拖延?
来不及想了,江卿仪立马飞到高阳殿。高阳殿也没有吆喝声,那么必然是将江俞宁囚在了狱牢里了罢。
“哟,江大小姐怎么也来狱牢来了?想要救你弟?怎么不跟罗伟韬一起卿卿我我?”江卿仪反手一针刺中了揶揄江卿仪的狱使,银针入心,怕是活不了了罢。
江卿仪再一指,江俞宁便现出来了。
江俞宁看到自己姊姊,优雅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阿临,他们可曾虐待过你否?”江卿仪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许氏真的是忘恩负义,本少爷救了他们陛下一命,反倒还反咬一口来了,阿姐,你先走。”
“那...里面这具空壳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江卿仪指了指狱牢里面的另一个江俞宁。
“哦,那是我自己捏出来的一具空壳。到不如让他们斩了去,我在这里埋伏,那具空壳子死的时候我好收尾。”
江卿仪断然道,“你留在这里埋伏我断然是不放心的,你可知庄氏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众官员之中必有庄子荣,你又不曾习武,怎能打得过他?”
江俞宁微微一笑,对江卿仪说了点什么,江卿仪无语,“那...我先走罢,你要记着,万事不可勉强。”
“知道啦。”
京,慎刑司。
“提犯——”,许凌豫道。其实他还是很犹豫的,尽管自己知道江俞宁根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可他现在自身难保,三人成虎,想说过这群讨厌江俞宁的大臣倒不如让母猪攀上树。
几人押着空壳子上来了。
“姓甚名谁?”许凌豫心里嘲讽这个问题。
“姓江,名临,字俞宁。”
“所做何事?”许凌豫实在不想问年龄几何这个问题了,是人都知道,江氏小少爷不过弱冠之龄。
“欺君罔上,以下犯上,罪该万死。”空壳子充分发挥了避轻就重的原则。
“欺君罔上下场何如?”
“卑职自知,惟有一死。”
许凌豫皱了皱眉,江氏小少爷从来不会那么听话,就算听话也不会是如此的一心寻死。
许凌豫看向了慎刑司司法官。
司法官道,“听一下诸位意见,再做定夺不迟。”
马上有大臣狠厉的道,“江临欺君罔上,以下犯上,这一点大家都听到了,他自己也说惟有一死,所以臣以为应当如他所说。”
许凌豫皱眉,语气十分生冷道,“如他所说,惟有一死?”
刚刚那位大臣原本气场十足,可被六皇子的灵力散发的气场吓到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勉强道,“臣以为是。”
许凌豫冷笑一声,“江俞宁不但没有欺君罔上,还勉强救活了我父一命,赏先不说,怎被你们倒说成罚了?”
此语一出,立刻有很多平时不满江俞宁和许凌豫的大臣道,“六皇子,不是我们非得逼江公子,而是他亲口所言惟有一死,对试图谋害陛下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以才有此一说。”
许凌豫没想到他们会抓住刚刚空壳子所说的把柄不放,扭头再次看向司法官,“司法长,此事如何处理,如他们所说‘惟有一死’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司法官低声道,“这事儿我也不好处理,你我都知江俞宁并未试图谋害陛下,反而还救了陛下一条命。但是众人看到的却是江临把陛下弄晕的那时候,我们有口难言。但是此事也不可轻率解决,需等陛下醒来再做定夺。”
许凌豫很欣慰,终于在阿谀谗佞中的大臣找到一个正直的了。
审问台下却有许多人议论纷纷,面带不悦。一个武官突然站起来道,“要杀便赶快杀了,六皇子同司法长若是决心要保江公子,便也不用如此审问惺惺作态。”
许凌豫看到有如此不肖之人,怒喝道,“我与司法长共论此事,还由不到尔等一举定夺。目前最佳便是等陛下醒来,再由陛下定夺。”
台下议论纷纷的声音更大了,其中许凌豫甚至还听到“这六皇子不会是与江公子好上了吧?不然怎会如此偏袒”“我也觉得是,若非六皇子与江公子好上了,一向‘果断决绝’的六皇子怎会如此犹豫踌躇?”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话题逐步停留在了“六皇子与江公子好上了。”
“肃静!”司法官忍不住了
此时又有一位武官站出来了,“既然六皇子与司法长如此偏袒江公子,便莫怪我无情无义了。”说罢便拿起御剑刺向空壳子,空壳子是有血有肉的空壳子,这一剑刺下去,空壳子必然是“活”不了了。
“噗呲——”剑已穿心,“空壳子”应声倒地。
许凌豫大惊失色,赶忙拿灵脉试了试空壳子。不禁失声道,“三魂七魄飘散了!”
武官抬起头,原来是庄子荣。许凌豫凭空一点,庄子荣的御剑寸寸断裂。
“庄逸!”
“庄逸。”
两把剑的剑尖同时指着庄子荣。毫无疑问,一把是许凌豫的,一把是江俞宁的。许凌豫看到江俞宁依旧活生生站在这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江俞宁道,“子荣兄啊子荣兄,我早就料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江俞宁十分优雅地道,尽量把“本少爷”憋回去,换成“我”。
庄子荣见到江俞宁竟然还活着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江临,没想到你如此老奸巨猾。你可莫忘了昨日你在重明殿当众反对六皇子,他就算是想保你,迟早也会被众官员找出把柄!”
“劳烦子荣兄了。”江俞宁三分微笑,七分不屑。
突然,庄子荣使劲全身灵力攻击江俞宁,江俞宁来不及闪躲,直愣愣的倒下去,心道,哈哈,庄逸这小伙子终究还是太年轻,比心计,你还差我九座镇妖塔那么远呢。
许凌豫正欲杀了庄子荣,江俞宁倾尽全力道,“不要杀他,他的这具躯壳不过也是捏造出来的。许彦,把他的一魂一魄收来。这具躯壳有意识正是因为有庄子荣的一魂一魄。”
言罢,“江俞宁”化作袅袅青烟飘出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