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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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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焰,你一定要做到绝才开心吗。”冷冷的询问。
莲焰眉心再度蹙起,表示对祀荏问题的疑惑。
“你还要装!你以为你瞒得了吗?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祀荏暴喝出来,抬手一甩握于掌心的一小片红飘落在莲焰的锦被上。正是发现昔裳遇刺一日发现的卡在窗沿上的一小块红色碎布。
莲焰的颜色……
拿起落于被间的红色物体,莲焰仔细端详。片刻恍然错愕,竟是自己的衣服碎片。
事情到这份上莲焰已多少明白了些,大概又是什么倒霉事被怀疑到了自己头上。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祀荏越发觉得陌生起来,自己总是能这么轻易的被祀荏怀疑。身心的疲惫也越发突显,随即冷笑一声将头转向另一侧。
莲焰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祀荏胸中怒火中烧,抬手一把抓起莲焰前襟迫使他看向自己,握成拳的另一只手紧了又紧,些微的颤抖着看得出它的主人极力隐忍的情绪。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解药给我!听到没有!”
“解药?你说什么,我不懂。”
“好!莲焰你够狠。”祀荏一字一顿。
“那我问你!昔裳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就非要置她于死地才肯罢休!?”
“昔裳?”莲焰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转回头皱眉看着祀荏接着问道。
“昔裳又出什么事了?”
祀荏冷哼,“她怎么了你不知道?你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莲焰,你别跟我说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为什么偏偏是喝了你的药以后就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莲焰猛然一惊。
“不可能!”
“呵~不可能?”祀荏笑得轻蔑,就像在看个仇人。这样的笑容莲焰从没见过,若不是亲眼所见甚至不敢相信,祀荏会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
“端上来。”祀荏再度开口。
很快房门从外面推开,李青端了个药碗进来,看见眼前狼籍的景象很自觉的低垂了眼,将药碗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不忘顺手把门掩紧。
指了指桌上的碗,祀荏冷冷开口。
“这就是你的丹丸融成的药汁!你好好看清楚了,不要说我又冤枉了你!委屈了你!”
莲焰目视不远处桌上的药碗,挣扎着起身。下半身的痛苦不可抑制的一波波袭来,莲焰却咬着牙硬挺,然而每挪动一寸都像是往地狱的酷刑更迈近了一步般的折磨。
祀荏不是不知道莲焰的痛苦,看见莲焰每走一步颤抖的身体心也会跟着揪疼,可是行动却丝毫不受大脑的支配双腿僵在原地,愿意活动的只剩一双眼,却越是看着越是心痛。还是说折磨着莲焰的同时就是在折磨着自己……
莲焰衣衫拖沓着挂在身上,一瘸一拐的蹭到桌边。整个过程祀荏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这让莲焰觉得更加心寒。
一手撑着桌边,莲焰另一手端起药碗晃了晃又低下头嗅了嗅才开口。
“这是我的药不错。”
此话一出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祀荏终于听到了意志崩溃的声音在身体里叫嚣着。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莲焰的,他想要的也并不是这样的答案。
“但是……”莲焰开口,另有下文,也重新燃气祀荏一线希望。
“但是里面没有可以置昔裳于死地的毒。”
“祀荏,我从没有害过任何人,而现在我只能说,我所说的一切,信不信由你。”
莲焰一双紫眸忽闪着,略带忧郁的望向祀荏说着他自知其实并不能洗脱罪名的话。
如果祀荏选择相信也就不会来问他。
嗤笑一声,像是自嘲。莲焰扭身面向祀荏有些脱离的倚住桌边,抬手将盛有药汁的碗朝着祀荏晃了晃,唇角再度挑起。在看到祀荏为之震慑的那一刻开口。
“以此代酒,即是明志,莲焰先干为敬。”
随着喉结的滚动,莲焰手中药汁已然如腹。碗口朝下向祀荏展示已经空掉的药碗。
而祀荏呆愣的看着,嘴唇张合着几欲开口却最终变作无语推门离去。
莲焰听着祀荏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回头,直到再也听不见丝毫。
举到僵硬的手臂才无力垂下,手指松动,咣当一声药碗落地。
“祀荏,我的药里确实混有毒药,却不会叫人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而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莲焰随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想冲去口中粘腻的感觉。清凉的茶水入腹口中顿时清爽。又喝了一口含住再咽下,莲焰挪动到门前掩上房门,才又一步一晃的移动回床上。
“五绝……”莲焰舒展手臂端详自己一双手背低低的呢喃。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是真的解脱了吧?”
瑟瑟的缩进被子,莲焰甚至没有察觉到在何时眼角滴落的眼泪,脸上还是挂着轻轻的笑。
“我怎么会想要离开的呢。不是说过的吗,即使是死也想要在你身边的,祀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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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在想什么?”
英奇男子缓步走到一女子身旁,手掌搭上女子肩膀轻柔摩挲。
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不语。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我懂得很~”
男子话语间感到女子一瞬间的颤抖,于是满意的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你在想那家伙什么来救你,对不对~”
顿了一顿,男子再度开口。声音戏谑却充满阴狠。
“你就是个贱人~时时刻刻想着靠男人。”男子边说着手下施力,被覆在掌下的肩膀历时发出骨骼苛察的声响,女子隐忍着闷哼一声。
“记住,男人救不了你。我会让那家伙死的很惨,然后,你一定要比他更惨才行~哈哈——”
说罢男人大笑着步出房间。
“蔽天!你不得好死!你会比我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一直波澜不惊的女子朝着离去之人的背影叫喊着,用由于大力而变得嘶哑的声线诅咒着这个阴狠的男人。
咒骂过后女子才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无殇宫内,一黑衣男子快步走上前。
“宫主,您叫交代的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被叫做宫主的神秘人背对黑衣人负手而立。
“很好,你先下去吧,听我命令行事。”
“是!宫主。”
黑衣人离开后,神秘人才回转了身,墙壁上幽幽烛光照在神秘人脸上的银质面具泛着明晃晃的光……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罪大恶极之人那就一直这样认为下去好了。不能成为你所在乎的人那就让我毁去你所在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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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西南叛军行动日渐突出,战事已是必然。朝议上祀荏借众人一致认为公主一事为西南叛党所为,言语间激励众将斗志,公主一仇必报,扬大琉国威。
几日后祀荏又参与了阅兵仪式,检阅大琉强盛兵力。
自从发现叛党苗头,这段期间祀荏加强军队编配管制,加大训练力度。再加上从前祀荏对于国家兵力就极为重视。如今看着眼下浩瀚的阵势,心中又平添了一股必胜的信念。
昔裳自那之后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御医们在诊断之后给出的答复是,长公主中了一种罕见的毒物。医书中对于次毒的记载也只是草草带过。所以御医也只知此毒名火萦,重者长眠。
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医书记载。难道昔裳就要这样一辈子睡下去,到底有没有救治的方法,种种疑虑成为祀荏心中一个又一个的结。
莲焰在几天之后来看过昔裳,有一些侍女心底疑惑到底是不是莲公子的丹药有问题,可是转念一想为何前两颗吃下去公主伤势明显好转,只这最后一颗有问题又实在说不通。
总之大王没有追究,其他人自然也只是心中胡乱猜测。
莲焰特意挑选了祀荏不在的时候来探望昔裳,他不想在这里见到祀荏,不晓得会不会被愤怒的祀荏赶出去。莲焰到的时候祀苒是在场的。
祀苒的正是不比做大王的繁重,自然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妹妹这里。
祀苒见莲焰来了眼前不由一亮。
他之前就有拜托王兄叫来莲公子为昔裳诊脉,对于莲焰的医术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知觉,就是想要去相信。但是在他提出这个建议时王兄竟毫无反应,自然也没有照做,为此祀苒也是诧异许久。也万万不会想到这毒便是莲焰所下这一可能。
如今莲焰竟自己来了,祀苒自然很是欣喜,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
“莲公子来了。”祀苒急急忙忙迎了出去。
几天的休息莲焰被祀荏的粗暴造成的伤也好了许多。看见祀苒极为热情的迎过来,莲焰略一施礼只道。
“我来看看公主。”
“莲公子快请。”
祀苒的欣喜和迫切显而易见,莲焰心中又何尝不焦急。昔裳被害莲焰总有种感觉此事还是因自己而起,想到自己在无形中害了别人,就越发想要看清真相,揪出幕后黑手。哪怕自己无发生还也不希望再有人莫名被害。
莲焰随着祀苒进了房去,相比于上一次见到昔裳,这一次的昔裳没有苍白的面孔,相对的脸色红润如初,只从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满心疑惑的为昔裳诊了脉,莲焰思忖片刻才开口询问。
“公主所中之毒可是火萦?”
祀苒听了不由一惊。
“正是此毒!”
祀苒早知火萦之毒天下罕见,常人更是无从得知,此刻听莲焰自己说出毒物的名字,不由大为惊奇,赶忙接着问道。
“莲公子既知火萦之毒,那可也知得解药配方?”
看着祀苒满眼的期望,莲焰竟不忍心开口说出真相,可最终还是别无他法的,莲焰摇了摇头。
“莲焰只知火萦要致寒的另一种毒方可解,却不知到底是何。”
祀苒听后,失望在所难免。
其实莲焰的回答已经给昔裳的命下了定数。除非找得到知其解药之人,否则昔裳就要长眠不醒了。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公主心地善良,怎可终生被毒物所困。”莲焰试图安慰祀苒。
祀苒心知莲焰意图,勉强附和的点了点头。
“至少我知道这毒不会致命,只要找到解药就可醒来,所以我们还是要稍安勿躁,才有希望救公主啊。”
祀苒听了觉得有理,才又打起精神抬眼感激的看着莲焰重重的点点头。
两人又就西南叛军一事小议了片刻莲焰才离开。
到了傍晚祀荏处理完政事来看昔裳。
祀苒照莲焰嘱咐,只说昨夜突然记起以前自己在民间偶然听一位卜卦的老先生提过一种致热之毒,且知道要靠一种致寒之毒相克毒性才可抵消。以此暗示祀荏昔裳并非无救。
祀荏起初也是极为惊奇,但随后也开始为这致寒之毒究竟为何所烦恼。
想到下毒一事极有可能是西南叛党一面的奸细所为,历时下了一个决定。祀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想祀荏请命。
“大哥!祀苒愿带兵出征,讨伐西南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