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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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祀荏恍惚的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开始，莲焰就已经在树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着祀荏近乎崩溃的那么多询问，莲焰却说不清自己到底该不该出现……
如果自己现身，又要说些什么呢？
后来祀荏像是冷静下来了，一言不发的只是呆坐在庭院角落的藤椅上。莲焰也就在不远处的树上爬扶着，默默注视祀荏的方向。
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像自己初遇祀荏的那段时间，也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在树上遥望着。
看着祀荏皱起的眉心，似有心事的发着呆。
一切……都熟悉的温馨……
只是……变质了太多东西……
祀荏微靠着藤椅背不知不觉间昏沉的睡去。迷蒙中听到耳旁的声响，似是在对自己说什么。
“祀荏，别睡在这里。”
微热的气息扫上耳边，祀荏心痒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以为自己错觉的又揉了揉眼才敢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莲焰本人。
“莲焰……你怎么来了……”
“回去吧，睡在这里会着凉。”
莲焰听了祀荏的询问并不说明原因，只是抓着祀荏结实的手臂拉起。
祀荏顺势起身。
一天没有进食，再加上骤变的情绪。祀荏在脚沾地的一刹那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幸好莲焰就站在身前赶忙扶稳他。
“呵呵……”忍不住的自嘲，祀荏接着开口，语调中满是对自己的讽刺。
“我竟然虚弱到要需要自己守护的人来照顾的地步呢~”
莲焰听后不语。手臂在加些力道。
“回去吧……”
吐出淡淡的三个字。
但是心里却说，我与你，无需分清到底是谁来守护谁。
被扶着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莲焰没再说话，到是祀荏喋喋不休，胡言乱语的像是个饮酒的醉汉。
“莲焰，我从不想去伤害你的！”
“莲焰，你可以再原谅我一次吗？”
“莲焰，我是真的相信你！”
“莲焰，你还能信我吗？”
“莲焰……”
“别说了……”
听了太多，莲焰感到头裂开般的疼痛着，叫嚣着。意识越来越不清晰，甚至连出言打断也并非出自本意。
祀荏不知又要说些什么，却被莲焰一句别说了生生截住，嘴开了又合，最终讪讪的闭了嘴不再吱声。
走过花园的跟前，祀荏迷茫了眼扭头看过去。园中幽香传来，刺激着祀荏的神经……
再开口。
“莲焰，我们进去待会儿吧……”
莲焰本是下定决心不理祀荏的，无关愤怒或是失望，只是想要安静。
忽然听见半天不再出声的祀荏这么一句话，脚步忍不住顿住。抬眼，才知道祀荏所指便是这花园。
然后不置可否的走进去。耳旁听到祀荏一声叹息。
不知道是这园中的莲池太大，还是其他说来迷信的原因。
总之，莲焰就是觉得，自己和这莲池有着不解之缘。
此刻，他又站在这池水旁，静静的出了神。
在这里，有太多关于祀荏的记忆……愉快的不愉快的，通通都有。以至于他无法下定决心这样一个地方在记忆中是该保留还是该摒弃。
幽幽的转了身，莲焰看见一侧倚着树干同样盯着池水出神的祀荏。
“祀荏……”
祀荏猛然回神，睁着双目看向莲焰，对上一张甚至算得上冷漠的面孔，于是满是不解。
他看到莲焰接着说。
“祀荏，如果那一天我现身水面的时候，没有击出那一掌，而是，像今天一样选择漠然离去……你说，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就改变了？我们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们？”
祀荏开始无措起来。他要怎么回答莲焰。
本是倚在树干的身体有些僵硬的直起，视线紧紧盯住莲焰的眼。
很快，那双令自己深爱的紫眸隐隐闪动起光芒。
莲焰的唇角微微挑起，又是那样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
祀荏的心猛然一震。
下一秒……
物体落下激起水花一片……
“莲焰！”
歇斯底里的喊声。
祀荏清楚地看到，那双紫眸闪烁的竟是绝望的光……
莲焰，你的那句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究竟是在要我的回答，还是你自己……
“莲焰——”
祀荏近乎疯狂的奔过去，他要找到莲焰，虽然他不懂莲焰跳入池中的原因。
刚到池边，一股巨大的冲力，逼得本要一跃而下的祀荏生生后退几步。猛然间被击起的水花朝自己迎面而来。条件反射的抬手去遮，却忘记水于无形，衣衫早已湿了一片。
再抬眼，祀荏被定格住的视线。
池面上，离他一丈左右的地方一人破水而出。正是莲焰……
绝美的笑容。莲焰朱唇轻启，缓缓开口。
“祀荏，我们来打一个赌。”
祀荏错愕。
“我心中已想好赌约，莲池水为证。胜负由你，结果天定！”
莲焰说罢再不多言。身形跃起一掌朝祀荏击去！
这一跃好似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莲焰想起自己终是问不出口的那句，祀荏，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了会怎样？
心知是逃避，却在不得不去面对的时候恍然发觉，背叛，已成现实……
那个时候莲焰暗下决心，在心里默默的念。
祀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请不要赶我走，就让我在你身边死去，那样的话，就是死，我也甘心……
再一次与祀荏交手，莲焰把选择权交予他人。
他厌倦了犹豫不决的自己。
莲焰苦笑，他早就看清世事，看透这份感情。无论这赌是何结局，输掉一切同时失去一切的，都将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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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西南预料中即将挑起的战争迟迟不发，却不免蠢蠢欲动。
祀荏不是希望战争，而是那种时刻要绷紧神经准备着的紧张感让人很不舒服。
通过前一两个月自己从语倾那里了解到的事情，祀荏推测这次西南叛军可能与西南本身没有联系，而是另有主谋……
这个令人乍听之下不以为意的推测，实则细想起来着实恐怖阴森。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可眼下己方对敌方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若说唯一知道的，便是有蔽天这人的存在而已。
祀荏每每思忖到这里都不免担心。心中隐隐觉得这次的对手绝不一般。虽说他不惧怕战争，数次的征战经验，最重要的超群的武艺，再难的困境他都不怕面对。只是……这黎民百姓，终要受这战争之苦……
回转身看着正安稳睡着的莲焰，祀荏伸手拨开他额前一缕发丝，动作很轻很缓，生怕吵醒他。
昨晚的比武，祀荏最终一招之差取胜，还是因为莲焰体力不支虚脱下来的缘故。然后莲焰最后的意识里告诉他结果是留下……
不可否认的，在莲焰说出结果的前一秒，祀荏猛烈跳动的心脏。他甚至想过，如果赌输了也要不择手段的把莲焰带回来，哪怕是采取强硬的手段。
两个人交战直至天明，祀荏抱着虚脱了的莲焰回到寝宫。后这已沉沉睡去。
祀荏也觉得很累，很想就这样倒头便睡。可是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多人的性命都是攥在他手中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又替莲焰拉了拉被子才起身离去。祀荏觉得心情依旧沉重，即使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还是感觉不到丝毫不轻松。
心中隐隐可以感觉到，莲焰和自己都在一点点变着，他们都不再是之前的他们，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或多或少的变着质。只是祀荏不知道，莲焰的变是因何而起。
更加可笑的，即使祀荏知道了也不见得可以改变什么。因为他终是他，一个为了莲焰可以丧失理智的凡人。
当然，既然相遇是命，或许眼前的一切，甚至未来，本就是他们要一起经历的浩劫……
祀荏刚一离开莲焰便睁开眼睛。
他其实并没有睡熟，满怀心事又怎可能安心睡去……
侧头看向门的方向。这一战自己是输了。当时在池水中暗下的赌约便是自己全力以赴，若是输了便留下来听天由命，赢了便从此消失在不留恋。
莲焰心中是明白的，留在祀荏身边终不会有好结果，就像这个赌约……只是太过偏执于这份感情。
如今天意如此，莲焰便决定不再挣扎。纵是下黄泉也要洒脱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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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上，众人再度对有关凤华西南的战事提出意见和建议，各说各的理。有一些胆小怕事的竟然请求大王书信与西南和解，若谈不成，便舍弃西南土地也罢。
祀荏听了不禁冷哼。心想这些鼠目寸光之辈。最后对他们的建议作出回应。自然是全体革职监禁反省。
祀荏知道这些贪生怕死之徒留下也是祸害，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难说这些人会不会私通敌人给自己来个里应外合的“好戏”。
朝议后，祀荏特别召集了楼将军叶将军等朝中要臣另作商议。
之前楼、叶二人分别得了私人吩咐留意西南叛军之事，这么长时间也算颇了解情况了。
祀荏直言不讳，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众人，立刻得到众人的关注。
祀荏猜测的有根有据，细想来越发此时蹊跷。
毕竟是攸关大琉命运甚至攸关苍生的问题，每个人态度都极为认真。一时间书房内，大家就新的论题展开讨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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