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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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盼头的日子反而是显得慢了。自从祀荏告诉莲焰要去围猎那天起，整整十五天。从那一天开始，莲焰由于太过兴奋的缘故，每天都是处在数着日子过的状态中。虽然觉得很慢，但这一天终于还是被莲焰盼到了。
这一日，三月初三，便是王族春季围猎的日子。这个日子可是祀荏精挑细选的。对于两人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当然其中的奥秘也只有这两个人清楚了。
大部队清晨便浩浩荡荡的驶向围场，早在三天前，围场就被卫兵圈封，并且做了一番仔细的搜查。毕竟围猎之人身份尊贵，当今天朝的大王，稍有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巳时初，祀荏一行人进入了猎场。整支队伍气势恢宏，虽然这次围猎的目的主要还是想让莲焰好好放松下，痛快的玩玩，顺便再来个边回忆边浪漫的二人世界生活……所以本是不想调动这么多的人马。但是知道自己有此意图的沐光等人却拼命说服自己。
考虑的方面很多，安全是首要。经历上一次红袖别院的事，祀荏也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于是便接受了安排，调动了王宫精兵三千余人，在围场层层把守。
所以此刻，围猎队伍异常庞大。当头自然是大琉王祀荏，骑一高头白马，着一身黑衣，头发并没有束起，而是随意的绑起搭在肩背上。祀荏左侧的是莲焰，他此时骑着的正是祀荏平日的爱马无拘，红衣依旧，头发轻巧的高高束起，人倒是一下子显得阳光了很多，没有了往日妖媚的气质。右侧则是祀苒，祀苒的打扮倒是规规矩矩，最有围猎的样子。祀荏莲焰身后，沐光四人同是骑着马并肩而立。再往后是手持王旗的侍从，紧跟之后的便是一干护卫精兵。
其实这次围猎，祀苒本是不想来的，王兄和莲公子的事王宫之中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他又本是豪爽之人，各面的消息早就听了个遍。再说就算没人说出来，像是大哥和莲公子整天除了朝议几乎全是粘在一起这一点，也必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电灯泡不好当啊，所以祀苒本是打算装病不来，而祀荏刚好也是这个打算，为了和莲焰在一年一度的日子里培养感情，只得牺牲弟弟了……不过祀荏倒是有想将来找个机会补偿祀苒。
一切设想很完美，但是最后竟是被莲焰三言两语劝了下来，说是只有两个人玩不够热闹，然后又天花乱坠的把围猎的场面一通形容……祀荏自然是知道莲焰这么做的原因，还不是怕被自己占便宜，吃大亏……
祀苒天性爱玩，哪里经得住诱惑，而且又是好久没有什么疯玩的机会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此刻莲焰一说，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轻松决堤……
在围猎正式开始之前，三个人也是决定玩个小游戏，约定了输的人献艺。只不过祀荏和莲焰私下里还多了一个赌约。
随着号角低沉的声响，游戏正式开始。
祀苒最先出发。祀荏莲焰二人皆是相视而笑，然后一夹马肚分道冲了出去。
各怀心思，暗自努力。
要说打猎这事，比的就是眼疾手快，在加上个好准头。
祀荏祀苒从小受训，有关于围猎的技巧自是不用说。很快就渐入佳境，马背上的猎物多了起来。
相比于另外两人，莲焰就显得生疏很多。他随时自幼习武，但是打猎还是一次都没单独参加过。虽然有过一段和大哥一起打猎的经历，但是毕竟自己那个时候只要坐在马上等着看就好。
这会儿真要自己动手，着实令莲焰有些为难。
骑马，射箭分开来他全都会，可是一合在一起总是有些不协调感。
这也难怪，要说骑马打仗，莲焰是一次也没经历过，没有丝毫经验的莲焰抬眼望向远方已不知踪影的祀荏，咬了咬唇，只得回忆着大哥的样子试试看了。
很快，莲焰在右前方的小土坡前发现了一只正在埋头吃草的梅花鹿，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山坡上绿草遍布，小鹿专心吃着脚下的青草，很是享受，完全没有感觉的危险降临。
远处的莲焰凭借较好的视力再加上内力推动远程的听力，很快发现了它。搭弓上箭，动作极是熟练。
莲焰面目严肃起来，稳定呼吸，箭尖直逼梅花鹿心口处。身下无拘也是极为配合，似是屏住呼吸般一动不动。
莲焰手指松动，箭离弦，直直朝前飞去。
伴着一声嘶鸣，梅花鹿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倒在地上不再动换。
远处莲焰观察这边发生的一切，见成功捕获一头动物，提到喉咙的心脏才缓缓放下，舒了口气清拍了拍无拘的头。
“无拘，我们一战告捷~”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莲焰信心大增。本来就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莲焰迅速掌握技巧，在接下来的围猎过程中很快便能应对自如。
三个人在这个以未时为限的较量中各展才华，风采尽现。
刚至未时初，三个人就已收获颇多。其实在整个过程中，两个人同时看上一头猎物的情况也是有的。到了这时就真的是比拼实力，谁的技术更胜一筹谁就多一份带走猎物的可能性。
此时，祀荏正觉得附近有什么发出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由屏住呼吸细细搜索起来。莲焰也是发现了这种情况，正在认真搜索。于是二人不期而遇，较量正式展开。
二人有个不同寻常的赌约在，自然谁都不肯轻易示弱。一时间都是更加绷紧神经。四周的气氛也格外紧张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悄悄移动。祀荏莲焰皆是在心中猜测，此猎物必然狡猾至极。
屏气细听……似乎就在跟前了。
祀荏首先反应过来，搭弓瞄准，眼看握箭的手就要松开。
莲焰顺着箭尖所指望去。却不见有任何猎物。
紧接着一阵利器划破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祀荏一箭射出，不料却射了个空。
箭身直直的刺在杂草密布的泥土上。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擦着箭身奋力向左跃出。
莲焰这才看清楚，原来猎物竟是一只雪白的狐！
随着白狐奋力逃窜的踪迹，祀荏极有经验的毫不停顿，紧随其后。
莲焰看见祀荏追了过去，才想到什么，自己也赶忙跟上。
祀荏跟在白狐身后，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冷箭时不时放出一两只。不一会儿，白狐便被逼到了绝路。
看到这里，莲焰才知道，其实祀荏第一箭的失误也是早在预料之中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藏身隐蔽的白狐，再将其围追至绝路上一箭捕获。这就是对待那些格外狡猾反应又灵敏的猎物的战术。
不远处，可怜的白狐瑟瑟的抖着雪一样的毛发，回身盯着祀荏的方向。像是在用眼神与猎人做最后一丝抗争。
一旁的祀荏志在必得，拉弓近满月，一切准备已经就绪。
“莲焰，让你见识见识你夫君我的厉害，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一箭穿心~”
祀荏说的得意，唇角处不由得挑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莲焰被祀荏占了便宜却只是听着，没有丝毫反应，双眼直直盯住即将成为箭下祭品的白狐。心竟阵阵绞痛……
祀荏一箭飞出，速度力道都是上乘。
不……
下一秒，莲焰人以施展轻功追箭而去，手握住箭身的一刻，箭的冲力在手掌划出火辣辣的痛感。
箭被阻绝的时刻，箭尖离白狐只差一毫……
如果自己失误……
莲焰张开被擦出道道血痕的右手，这种力道……所谓的穿心，便是真的刺透心脏而过吧……
“莲焰！你怎么样？怎么突然跑过去！？”
祀荏已经飞身下马跑了过来。当他看到莲焰不顾一切得追着自己那一箭而去的时候，害怕莲焰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自己也跟了过去。
抱住跪在地上不发一语的莲焰，看见莲焰右手手掌处不断渗出的鲜血。祀荏想都没想便扯下衣角为莲焰包扎受伤的手。
祀荏不懂莲焰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只是在他追着莲焰一同扑向弓箭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跟不上莲焰的速度。是什么样的执念才促使莲焰产生那么强的力量……
一旁的白狐大概是吓晕过去了一定不定的蜷缩在地上。莲焰想，当它再度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像那一次的自己，对于自己尚存的生命感到意外的不可思议？
轻轻的捧起白狐放在胸前，细细的顺着它亮闪闪的毛。
“祀荏，放了他吧。”莲焰说。
在看着祀荏的箭飞出的一刹那，莲焰忽然想起了大哥，想起了充满疼爱的笑容，想起那一次打猎，自己发现的那只白狐，跟这一只，好像……
在那一次浩劫，家族慌忙的迁移中遗失了的白狐披肩。其实莲焰一直想找回来，可惜终是不可能的事，太久的年月过去了，他的家早已被洗劫不复存在。
当他第一眼看见这只白狐的时候，就有种想杀了它，将它作为自己回忆的替代品的念头。
可惜……回忆终是回忆，替代品也永远不可能替代现实。
如果真是如此，还不如让这只白狐承载他的愿望更久的活下去……
“祀荏，我有跟你说过我的大哥吗？”莲焰再度开口，声音充满了憔悴。
“恩。”祀荏把头埋在莲焰脖颈处，闷闷的回应道。
“他很疼我，是这辈子除了你以为最疼我的人。可是后来他死了。”听到这里，祀荏不禁紧了紧手臂。他知道他的莲焰要开始和他说心理压抑了多年的话，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想要知道，虽然那无疑将是个悲喜交加的故事……
叹了口气算是些许的停顿。
“可是，祀荏你知道么，他并不是生老病死的，而是被人杀的。你说我该不该报仇？”
祀荏曾参与过镇过压叛乱一族的闹事。虽是见惯血腥的场面，但此刻从莲焰口中说出，对象还是莲焰的大哥，着实有些心惊。
“应该吧，这种事于情的话报仇是必然的，可是于理……如果每个人都是如此，那这样的仇恨便世世传下去，永无停息之日，这无疑也是一种悲哀。”
听了祀荏的话，莲焰轻而缓的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不想报仇。我不希望这种仇恨无休止的延续下去……”
更因为那个人的儿子是我的至爱……
“莲焰，你能有这般度量，真非凡人，我的莲焰总是那么优秀。”
莲焰往祀荏怀里更靠了靠。
其实有的时候，莲焰还是会疑惑这样一个问题。哥哥是以怎么样的心情面对自己被那个人杀死的现实呢……
每当回忆起什么时，莲焰总会觉得大哥并没有希望自己为他报仇。可，是事实也好，逃避也罢，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做出伤害祀荏的事的，自己已经为了祀荏亲手杀了莲韵不是么……
大哥请原谅我的自私，好吗……我可以用你对我的疼爱，再任性一次吗……
“祀荏，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你的，你信我吗。”
“信！你说的我都信！”
祀荏说的坚定。
偎在祀荏的怀里，莲焰轻轻的笑。
祀荏，只要你真的能如你说的这般相信我，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号角声从远方响起。
“莲焰，游戏的时间结束了呢。我们该回去了。”
放下已经悠悠转醒的白狐，莲焰点点头。
得到莲焰的认可，祀荏就着此刻的姿势，顺势一捞便把莲焰抱上了无拘，随后将无拘上挂着的猎物转移到另一匹马上，自己则坐在莲焰身后，驾马回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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