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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吧      ...


  •   他们进到另一个屋子,里边放着五张台球桌。桌子旁正有三四个男的在打台球。
      顾慢看着他们身上的纹身,龙,王八,蛇,美人......他们的头发,黄的,绿的,蓝的,粉的....
      挺百花齐放的,那个绿,还是荧光绿。
      那几个人注意到他的眼神,齐齐放下杆杵地上看着顾慢。
      原来真的是精神小伙驻扎地。
      “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就不靠谱。”
      “放心吧,真比起来,你不见得能玩过人家。”白诀时早就看出他的眼神了。
      “怎么玩儿?”白诀时拿起桌上的杆问他。
      “三局两胜,输的承包一礼拜早饭。”
      “嗯?大少爷还知道做家务呢。”白诀时埋汰他,“行,就这么定了。”
      站里边那几桌旁的精神小伙见他俩玩起来了,也不再眼神对质,吵着嚷着玩的欢脱。
      顾慢身体前倾,放松身体,拇指紧贴着食指翘起,眼睛盯着白球,右手中的杆瞄准对面的球,打在白球中心靠下的位置,台球四散,进了三个目标球,一记红球,一记黄球,一记棕球。白诀时在旁边看着顾慢专注的样子,球技确实可以。接着,顾慢不疾不徐连进四个球。换白诀时上场,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球,眼尾微翘,他身子前倾,旁边的站立式风扇吹着他身上,T恤上扬,露出一小块腰。
      顾慢瞥见那块白白的腰,打球怎么还骚里骚气的。
      量顾慢之前天天逃课出去打台球,却还是比白诀时弱了点。最后三局下来,白诀时两句,顾慢一局。
      “兄弟,台球从哪学的,打的不错。”那个粉毛穿着紧身裤豆豆鞋,走过来腿一垮,抬头看着白诀时。
      “没学过,天赋吧。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白诀时说完手伸出来做出一个给钱的手势。
      “得了吧,用不着。”粉毛往后一瞥,说“兄弟们,走了。”
      等他们出去,顾慢哧的一声笑出来,那几个精神小伙肯定是想和白诀时对对碰,谁知道白诀时上来就给人家要钱啊,要说不要脸,还得是白诀时。
      白诀时拍拍顾慢的肩,朝外走:“一个礼拜早饭,加油哦!”
      顾慢看透了白诀时,昨天顾母在的时候,彬彬有礼,说要好好照顾自己。今天就原形毕露,压榨青少年。
      俩人出来又经历了太阳公公的洗礼,加快步子原路回去,坐上车,顾慢吹着冷风才觉得自己活了回来。
      白诀时看看手表,十一点半了,“去吃海底捞?”
      “不行,太热了。”
      “你想吃什么?”
      “点个外卖,咱回家吧?”
      真没追求。
      “你这么想快点回家学做饭啊,好孩子。”白诀时调侃着他。
      顾慢瘫在副驾驶,并没有心思打嘴仗。
      一会儿,“集美,你这车不错。”
      “集美?你脑子瓦特了?”
      “难道你还想让我叫你哥?别想了,没机会。”
      “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吃饭时叫我哥了。”
      “没有,你记错了。”
      白诀时“。。。”
      年纪轻轻的顾慢确实不知道,不久的将来被啪啪打脸。
      顾慢从小区楼下到上楼这一段路都热的冒汗,发誓以后再也不穿黑色衣服出门。他一路快走,把白诀时晾在了后边。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进不去...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靠。”他靠着门朝电梯口看,白诀时慢悠悠地上来,顾慢吼他“你属乌龟的啊?”
      “那你属狗的?跑这么快。跑这么快,你倒是进门啊。”白诀时故意挑衅。
      顾慢怼不过,只能讪讪地靠边让白诀时开门。
      正热的中午,小区里的树上发出“福笛儿福笛儿”的叫声,顾慢只能听见一点,他靠着知了的催眠曲慢慢入睡。
      “咚咚”白诀时敲着顾慢的门,见顾慢没动静,他打开门,只见房间里的空调开到18度,床上趴着的人竟然还光着膀子。
      白诀时走到床前,用手点了点他细白的肩肘,“喂,你外卖到了,快醒醒。”
      “嗯~?嗯。”顾慢呓语着回答,连说话都软了几分。
      白诀时瞧着这样的顾慢新鲜,又用手指戳了戳他腰窝,顾慢怕痒,感受到痒意蹭就翻身坐了起来。
      顾慢看着出现在他房间里的白诀时,“你干嘛进我房间!”
      顾慢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睡觉了,所以很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他房间,他觉得不适应。
      白诀时挑挑眉,“想看看纯情男高中生的睡姿。”
      “那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出去!”
      “看够了,还不错,有腰窝。”白诀时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顾慢恼羞成怒,“白诀时你变态啊!”
      “外卖到了,快出来吃饭。”白诀时关门前悠悠地开口。

      晚上七点,白诀时打算去酒吧。他换了身黑色稍休闲类西服,准备出门。
      “干嘛去?”顾慢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见白诀时。
      “去酒吧,今天人多。”
      “我也去。”顾慢不假思索。
      暖色灯光打在白诀时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他冲顾慢一笑“你刚满十八,去酒吧,不好吧?”
      “要是真有人在意这个,我妈就不会把我送这来了。”顾慢无语。
      也是,白诀时也想不通顾姨为什么把顾慢交给自己,虽说名牌大学毕业的,但自己一开酒吧的,怎么看也不像靠谱的。
      最后,白诀时和顾慢双双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一共三层,顾慢看着酒吧的黑色牌子,极乐酒吧...听名字,一定是白诀时起的。
      “进去吧。”白诀时说。
      进门,酒吧很大,有点黑暗,但不是顾慢想象的充斥着灯红酒绿,乱糟糟的那种感觉,酒吧里只有白色,暖色灯光,大厅里放着好多个小木质桌子,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很适合三五好友来这里喝酒谈心。
      在吧台正招呼客人的霍山见白诀时来了,他冲白诀时喊了声“哥,来了啊!”
      白诀时点点头,带顾慢过去。
      正在吧台刚点完酒的两个小女孩回头看着他俩,相视一笑,像是很害羞。
      白诀时介绍说“这我弟,顾慢”,又朝顾慢说“霍山,刘子千,我兄弟。”
      霍山和刘子千擦擦手上不小心碰上的酒,和顾慢握了握手,霍山呲牙笑“你们家族遗传吗?都长这么帅。”
      “别瞎说,不是亲弟。”
      霍山像是没听到,对顾慢挺感兴趣,他说“小慢,喝点什么。”
      “哥,我就不喝了,刚成年。”
      刘子千张口“刚十八就长这么高?快超过白哥了吧?”
      俩人一唱一和,顾慢笑笑,心想,当然。
      旁边的两个小女孩没有走,坐在吧台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等霍山去忙,三人才结束了谈话。
      白诀时吧台里站着调酒,顾慢在旁边坐着看,注意到白诀时左手食指和小拇指戴了两枚纯银钢圈戒指,他觉得现在的白诀时就是西装配酒,斯文败类。
      直到此刻,顾慢才感觉到白诀时真实的气质。
      吧台旁其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看起来20岁左右,悄悄伸出手轻轻抻了下顾慢的衣服。
      顾慢回头看她,小女孩立即低了头,诺诺地递出手机小声说“可以,加个微信吗?”
      校里有不少追顾慢的,他对这种情况不陌生。
      但是,在酒吧,这还是头一回,他有点不知所措。
      顾慢眨眨眼,像是在思考如何解决。
      小女孩见顾慢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没了底,刚要把手伸回去。
      顾慢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她笑笑,把手机拿了过来,白诀时瞧见他好像是在搜索微信号。
      “诺,给你。”顾慢还给她,又说“我比较忙,会晚点同意。”
      “没事的”女孩笑笑,继续和姐妹喝着度数很低的果酒,不再看他们。
      白诀时调好酒拿起手帕擦擦手,将胳膊搭在桌上,勾起嘴角朝顾慢说“年纪不大,桃花不少。”
      顾慢不可置否,“那是,小爷在学校也是人气满满。”
      白诀时看他一脸骄傲,桃花眼一弯,笑出了声。
      顾慢在灯光下看着白诀时这个样子,有点恍然,接着说“不过,你这种斯文败类气质,应该也骗过不少女孩吧?”
      “没有,我很少这样穿,今天要谈生意。”
      说着,霍山走过来,“白哥,李总来了。”
      “行,先接待他去办公室,我马上过去。”
      白诀时看看顾慢,此时无言胜有言,像是说“看吧,确实有生意。”
      他嘱咐顾慢帮忙照看着,迈着长腿离开了。
      二层办公室里,白诀时和李总谈着生意。白诀时打算在李总这进一批酒,数量有点大,不可出现差错。
      “白总,最近生意很火爆啊,恭喜啊。”
      “李总说笑了,来,我敬你。”白诀时拿起面前的酒。
      两人一口而饮,白诀时顿了几秒说“李总,前几天合同我们也看了,现在就差你出酒我出钱了,希望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李总点点头,抿口嘴说“我知道白总是个讲诚信的人,所以为了我们两人的长期联系,我愿意将价格降到你之前所说的那样。”
      “好,那就谢谢李总了,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好。”
      直到十点,谈话才结束,李总被他的司机扛着肩膀送了出去,白诀时解开西装扣,摊着手仰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顾慢看到李总醉醺醺的出酒吧,上楼去找白诀时。
      二楼满座的客人现在还有大部分,顾慢在找白诀时的办公室时还不小心瞥到墙角那正接吻的一对小情侣。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的就是早已醉的不行的白诀时,还有茶几上摆放的红酒。红酒后劲上来,可能让白诀时有点招架不住。
      办公室里酒气熏天,顾慢嫌弃的抬手在鼻子旁扇扇,走过去想叫醒白诀时。
      “喂,醒醒。喝不了那么多还硬喝,你是酒鬼?”顾慢踢了下他的腿。
      白诀时还没有到醉的不省人事的程度,他拍拍脸,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走,下去。”
      下楼时,顾慢看他晃晃悠悠,将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架着他去了一楼。
      他把白诀时放在椅子上,叉腰看着他,像是遇到了大麻烦。
      霍山走了过来,顾慢问“霍山哥,他怎么办?”
      “平时他醉了就会住三楼。”
      “不住三楼,我和慢慢一会回家。”白诀时模糊反驳道。
      “给谁叫慢慢呢。”顾慢很不满他的称呼。
      霍山看白诀时这个样子在这也帮不上啥忙了,他告诉刘子千看着店,先送他们回去。
      路上,白诀时反胃,呕着想吐又吐不出来,顾慢无奈地拍着他的背。
      霍山看着镜子里的他俩,给顾慢说“白哥就这样,自己开酒吧,但酒量很差。”
      “嗯。逞能有一套,喝不了还喝。”
      “谈生意嘛,肯定要表现诚意。”
      顾慢没出声,眼正盯着白诀时的衬衫。他的西装敞开,里面的白色衬衫的上边两个纽扣已开,白诀时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已经红的不正常。
      “哥,白诀时酒精过敏吗?”
      “没有吧,没听他说过。”
      “哦。”霍山都不知道,顾慢觉得自己想多了。
      到了小区门口,因为是高档小区,眼生的人根本不能进。所以尽管保安大爷认出来了车上的白诀时,但依旧不相信霍山。
      所以,最后,是顾慢抬着白诀时走进去的,又抬着他,到的家。
      一路上,顾慢被白诀时压的又热又累,进门把白诀时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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