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戚风

2、借住 顾

　　顾慢在宿舍收拾了了好多东西，又全部拎到了校门口，身上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回了房间便去洗澡了。
　　他哼着七上八下的小调，堪比山路十八弯。
　　不小心偷溜进他房间的折耳猫听了掉头就跑。
　　等他洗完，家里的保姆给他端来了水果。他爬在床上玩起了游戏。一下午没人打扰他，顾慢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好了。
　　到了晚上，顾慢下楼吃饭，见老妈正在等着他。他散漫地走过去坐下，认认真真地吃饭，根本不敢对上对面传过来的视线。
　　“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下一所学校。”顾母手搭在腿上，盯着他道。
　　“什么？这事才几天，你就帮我找好下家了？”顾慢一脸懵。
　　“那老头子摆明了不想让你去了，他这点心思我再看不出来，你妈我就真白活了。转学这事我早已经考虑了两三天了，决定把你送去白安一中。”
　　顾慢无所谓地讲:“临市啊，也行。不过明天你得先跟我回学校填个退学表。”
　　“行。那个，你诀时哥就在白安，我已经和你芳姨商量过了，让你和你诀时哥一块住，让他好好管管你。”
　　“什么，诀时？小时候冬天拿雪砸我脑袋的那个？我不，我不想。”顾漫每个细胞都在全力拒绝。
　　那年冬天，顾慢五岁，白诀时11岁，白诀时随母亲来他家玩儿，住过一段时间。外面下着大雪，白诀时不顾寒冷冲到院子里堆雪人，顾慢在楼上眼巴巴看着院子里的白诀时。顾慢其实很想去，只不过妈妈怕冻到他，只让他在屋里看着。待他堆到一半，顾慢见妈妈正和芳姨聊的火热，便颠颠地走到院子里，在旁边蹲下，安安静静看着白诀时。
　　年幼的顾慢看着白白的白诀时眼睛一眨不眨地堆着雪人，对他充满了喜欢。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诀时一点一点的堆完。
　　白诀时堆完站起来，看着和顾慢一样高的雪人，再看看旁边的顾慢，“慢慢，你闭上眼睛。”
　　“嗯？干嘛？”懵懂无知的顾慢乖乖闭上了眼。
　　正当顾慢心中欢喜地等待着:难道哥哥也给我堆了雪人吗？
　　下一秒，一大块雪砸到了顾慢脑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落汤鸡!”白诀时大笑着。
　　顾慢在惊吓中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忍不住大哭起来。
　　屋里的芳姨看见了，冲出来抱起顾慢询问他怎么了，“哥哥，哥哥拿雪砸我，呜呜!”
　　白诀时一见不妙，迈着大步跑回了房间。
　　最后白诀时还是没有逃过芳姨的打骂，顾茜一直拦着才让她停下来。
　　自那以后，在顾慢的记忆里白诀时一直都是坏人。

　　顾母反驳顾慢道:“我已经说了，你只有服从的份儿。诀时现在一表人才，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应该多像他学学。”
　　芳姨是和顾茜在高中，大学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大学时，芳姨就有了男朋友，毕业后就和白先生结了婚，生下了白诀时。而顾茜选择了先以学业为重，大学从没有谈过恋爱，后来在公司上班认识了顾让，慢慢有了感情，结了婚。不过顾茜并没有着急要孩子，又过了几年才决定放了下工作。就这样，白诀时和顾慢差了六岁。
　　第二天上午，顾慢随顾母回校签字，班主任在办公室休息。见顾母来了，便和她谈起了退学流程。顾慢觉得她们要谈很久，就偷偷回教室去找李燃了。
　　正是下课时间，顾慢穿过楼层，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在旁边偷看着，几个女生小声看着顾慢说“顾慢真的要转学了啊，学校痛失一帅哥。”
　　“虽然吧，这顾慢不是啥善茬，但那个张图整天仗着自己有势为非作歹，早就该揍他，活该。”
　　“我真的舍不得他，他好帅。”
　　顾慢走进十班，李燃正趴桌子上睡觉。他拍了拍李燃背，李燃模模糊糊说:“干嘛啊，别烦我。”
　　“那我走了？”顾慢架着胳膊说。
　　好像顾慢的声音啊，李燃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抬起头，一看真是他，瞬间蹦起来抱了上去。
　　“你咋回来了？不用退了？”
　　顾慢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退啊，填退学表来了。”
　　李燃刚想说什么，张图就闯进来了，扯着嘴角说“哟，这谁啊，原来是顾慢啊，回来退学来了？”
　　顾慢转身看着他，一脸淡漠，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也没看他，说:“看来打你打的轻了，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张图立刻急了:“你!”
　　李燃开口:“张图，别他妈给你脸你不要，谁不知道你是拿你的关系让顾慢退学的，没用的东西，有本事靠你自己啊。”
　　周围的人在旁边看着戏，顾慢拍拍李燃，示意他别说了。他和李燃说了几句，起身走了。
　　上课铃响起，又恢复了平常。
　　顾慢回办公室签了字，回了家。
　　“明天送你去诀时家住。”顾母说。
　　“为什么？办入学手续也要好长时间呢，你现在送我去干什么。”
　　“让你提前适应，也省的我在家看见你烦心了。”
　　顾慢无语，只能上楼回房间的时候踏着脚，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慢闭上眼躺在床上，回想白诀时的样子。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是妈妈带他去芳姨家做客，那时白诀时已经21岁，恰巧赶上他大学放假，这才碰上了他一面。顾慢见到他，早就和他儿时的记忆不一样，白诀时身材修长，五官端正立体，一双桃花眼笑时着实深情。这也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白诀时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偷摸整自己的恶劣哥哥了。
　　听说他后来毕业后就来白安了，至于他是干什么工作的，顾慢不知道。
　　想到这，顾慢觉得烦躁。他驴打滚似的从床上翻下来，打开衣柜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着衣服。然后又去卫生间拿洗漱用品，翻着翻着看见架子上放着一个盒子，顾慢拿起来一看是面膜。顾慢想起来这是前一阵去格格家玩他给的，他很喜欢敷这玩意儿，送了每人一盒。顾慢说不要，格格硬塞给了他。他拿回家随手一撂，从没打开过。顾慢现在想想万一用的到呢，拿起来装进了行李箱。
　　顾母那会回家没多久就约着好友们去美容了。这会儿刚回家，拎着东西就上楼找顾慢来了。
　　“慢慢，妈进来了。”她进门一见没人，还以为顾慢出去了。
　　“慢慢，慢慢。”
　　“慢慢慢慢没有感觉，慢慢慢慢我被忽略～”顾慢唱着歌从卫生间出来。
　　顾慢看见老妈，说:“妈，光喊慢慢慢慢的，你倒是说有什么事啊。”
　　“诶呦，这不是没看见你人吗。收拾东西呢？”
　　“嗯。”
　　“慢慢，你借住诀时家，总不能空手去，呐，这是我给诀时买的衣服。明天你拿给你哥，就说是你送给他的。我知道你肯定懒得挑礼物，所以就先帮你挑好了。”
　　顾慢看着这牌子眼熟，接过袋子说:“好。”
　　等顾母走后，他把袋子胡乱一扔，扔在了衣柜里。
　　晚上，顾慢洗完澡，下半身围着条浴巾就跑出来了。一手拿毛巾擦着头，一手看着手机。
　　李燃五分钟前给他发了99+条消息，都是软萌表情包。大部分都是和女生聊天偷的。顾慢看的恼火，直接发了条语音:就这么想爸爸？
　　李燃发来视频通话邀请，顾慢同意后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我靠，哥，你这个角度好性感，我要流鼻血了啊！”
　　以李燃的视角，从下往上看顾慢裸露的上半身，发丝顺下来的水珠落在顾慢胸前，简直是美男攻击。
　　顾慢拿起手机，勾着嘴笑:“哥的魅力，无人能敌。”
　　顾慢接着说:“我要去白安一中上学了。”
　　“白安，和咱这挨着呢，不算太远，放了假咱可以聚。”李燃说。
　　“嗯，就是告诉你一声，没事儿挂了吧。”
　　“什么嘛，马上就要走了，你难道不想和你多年的兄弟多聊几句？”李燃皱着眉讲。
　　“不想。”
　　顾慢挂了电话，站着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最后定在了电脑桌上。那儿放着一个口香糖，这是一个假的口香糖，如果用手一抻，手就会被电到，是顾慢前阵去庙会上套到的整蛊小玩意儿。
　　顾慢拿着它，挑了下眉，将它放在了明天要穿的裤子口袋里。
　　八点，顾慢还在睡梦中，顾母就蹭蹭上楼敲门了。“慢慢，收拾收拾快起来!你诀时哥在家等着咱呢!别让他等太久了!”
　　顾慢有严重的起床气，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坐起来抓着头发，喊道:“这点儿鸡都没打鸣呢!起什么起!烦死了..”
　　架不住老妈的连环夺命喊，顾慢懵着脑子刷牙洗脸换衣服，拎着东西就要往外走。
　　楼下，俩人吃了早餐，开车去了白安市。
　　正直上班高峰期，一条路愣是堵了半小时。顾母给白诀时打电话，说可能还得再多等会儿，顾慢靠着座，隐约听见电话里那个人笑着说没关系。
　　一路上，顾慢瞧着这儿和自己的城市也没什么不同，可能差就差在特色小吃了。
　　十点半，车终于到了白诀时的小区。顾母拿出手机给白诀时打电话，“诀时，姨到了，你在哪个单元住啊？”
　　“姨，我马上下去接你们。”
　　“诶好！”
　　白诀时在酒吧盯到凌晨两点，困的两眼发黑。要不是得等着招待顾姨，他可能直接在酒吧睡不回家了。
　　为了给顾姨留个好印象，他还特意往脸上抹了八辈子没打开过的男士护肤品，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糙。
　　不一会儿，顾慢看见迎面来了个男人，绿T恤米色长裤，顾慢心想:花孔雀啊，穿的花枝招展的。
　　白诀时走到顾母跟前，“姨，您来了!”转身又看看顾慢，说“小慢？都长这么高了啊。”
　　顾母看见白诀时，比见了顾慢还亲，拉着白诀时的胳膊，一个劲笑着“诀时，诶呦又变帅气啦！最近过的应该不错吧，姨看你活力四射呢！”
　　“我还行，倒是姨，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诶呦呦，小嘴真甜，不像顾慢，成天那嘴跟吃了炸药包似的。”顾母回头看了眼顾慢。
　　顾慢拎着行李箱一脸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恰巧被白诀时看见了，不经意笑了下。
　　“姨，咱先上去吧，坐着说。”
　　“行。”
　　一道上，顾慢和司机在后边拎着大包小包，前边俩人走的倒是轻松极了。
　　顾慢看看白诀时，怎么这人不知道帮忙拎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