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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雕鞍2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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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喧嚣过去,吴橼没再挣扎,只是讶异于马跑的方向,竟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条街巷,而是城外,怪不得刚刚怎么也想不出有哪家武官世子是在京外自己又不认识的。复又细想了想,便也明了一二,这武官都是允许府上有一些私卫的,且官宦府邸离宫廷太近也未必是好事,看他派头,不像是个随意的。吴橼垂头理了理被风一吹愈发纠缠的乱发,抿了抿嘴,当今圣上,最是多疑,疑心极重,看来身后这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但吴橼仍然有所疑惑,沈疏,这名字怎的这么多年他从未听过,隐隐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听到过。越想越乱,吴橼摇摇头,索性不想了。
“且将就一下。”沈疏突然开口,紧了紧缰绳,马飞驰地更快了。
“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被吓了一跳的吴橼猛然抬头,猝不及防的,被拍了满面的土,连忙又低头,只觉身侧双臂又紧了紧。
“低头,过关沙地。”沈疏冷冷的说到。但眼还是止不住地低头去看被圈在自己身前的青色。夏日的风带着沙土,卷起身前人的发梢,轻轻地拂过他的脸,看着怀中那人不耐还强忍的表情,沈疏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别致的风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通通比不上眼前眉眼的灵动,赤玄蓝紫,通通没有此刻的青色耐看。略收一收双臂,将那人又往怀里揽了些,想尽力为他挡去风沙。
扫过城楼角上的几抹身影,沈疏眼沉了沉,抬手出示了通关特令。
“紧紧紧,要勒死老子。”吴橼暗自小声嘟囔着,瞥一眼沈疏,那特令他没看清什么材质,但有特令的,无论材质,已然不简单了。
七拐八绕的,又过了一刻多钟,马才渐渐减速。
“到了?”吴橼抬头想看府匾,却发现本该放牌匾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乌黑的木板,上面隐隐还刻着什么花纹,浅浅的他看不清。
“沈兄,”吴橼一边就着沈疏的手艰难下马,一边说到,“我看那板木料上乘,是什么材质啊?”
沈疏并未答话,牵着马便推开门往里走去。
“哎沈兄,”吴橼忙往前跟上,虽自觉失礼,但眼仍忍不住的四处乱瞟,“我看那上面花纹繁复,刻的是什么啊?”
沈疏猛地转身,静静地,定定打量着眼前不远处犹在四处打量的吴橼。
过了片刻,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的吴橼才注意到沈疏的眼神,也住了脚。
理理头发,静静看向沈疏,斟酌着开口,“有什么不对吗?”
“无妨。”沉默半晌,沈疏答道,“随意看,小心手上。”说着移开了视线,牵着马向侧院走去。
看着沈疏走远的背影,吴橼才慢慢回过神来。刚刚他和沈疏对视的一刹,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暗沉打量和一闪而过的欣喜,他欣喜什么?既然想不通,吴橼就选择扔到一边随它去,顺其自然。
他一向如此,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执着。
吴橼在前院四处逛着打量,府邸整体基本都是木头的原色,漆画涂料很少,不像一般富贵人家似的雕梁画栋,反而多以整块整块的木石为构造的主要材料。吴橼注意到,只要是石面上,就雕刻有不同的看不清纹理的图案,而且只要不是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区别——因为吴橼就觉得每一块雕的纹路都差不多。
“沈疏?沈疏?”等了许久不见沈疏回来,吴橼索性向主厅走去,心下觉得这沈疏十分的不厚道,扔他一人独自在这许久。吴橼这时也才意识到倒底是哪不对劲了,偌大的府邸,竟是半个仆从差使也无。
吴橼上前刚准备直接推门而入,甫一上手才发觉,这门竟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