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推广华夏神灵》茶茶的猫

26、谈判

　　三天后，经过与周奇峥几番交锋，最后两人的见面地点变成了网上。

　　波茨星星域网，一个加密的全息空间，两个约定好的账号近乎同时进入。

　　“就是你有新矿脉的消息？”

　　星际时代的技术，让桑汧轻易发现了周奇峥眼中闪过的惊讶。

　　她淡淡一点头：“没错，我就是前些日子在城中出现的‘邪神教徒’。

　　虽然周奇峥不管城内事务，但她相信，以对方的身份，身边不会缺少耳报神。

　　与其遮掩这一点显得弱势，不如光明正大展示出来，正好，她给自己做的背景就包含了这部分。

　　果然，她的答非所问没有让对方发出疑问，反而上上下下打量了桑汧好几眼。

　　片刻后，周奇峥狞笑着道：“你以为扯着邪神的幌子就能蒙骗我？要是矿脉的事情是开玩笑，我保证，你信谁都保不住你，波茨星离布鲁星系还远着呢！”

　　他疾声厉色，目光肆无忌惮扫射过来，带着恶意的评估。

　　三十年的失败显然还不足以打破某些世家子弟的傲慢，尤其是身处波茨星，与世隔绝之地，哪怕黑暗帝国真打过来，也会有家族的飞船接着他们从容离去。

　　桑汧早从资料上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因此毫不动怒。

　　不过，心中不生气，不代表不需要表现出怒火，桑汧按照计划，毫不犹豫进行了回击。

　　“你有什么值得我可骗？一条周轻曲的看门狗？”

　　她脸上浮现极为明显的怒气，近乎失去理智一般上前，一把抓住周奇峥的衣领，大力把对方拉到自己身前。

　　“果然狗就是狗，只知道盯着那点骨头！”

　　一把把对方甩到地上，桑汧不屑地从他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照道理，如此态度，周奇峥不回以更大的暴怒，也会是强烈抗议，然而，他瞪大眼睛，仰视高高在上的桑汧半天，再开口时，语气却比刚才弱了不止一筹。

　　“您、您是？”

　　周奇峥当然不是抖m，只是，刚才从桑汧口中吐出的名字，阻止了他的任何不敬。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只对一部分人开放的，比如周家新任家主的具体名字，还有，面对他时肆意的底气。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反正是个失败者。”

　　桑汧自嘲一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换来周奇峥更加谨慎的态度。

　　他眼中浮现一丝恍然，接着又生出怀疑：“最近没有飞船送人过来。”

　　“我有私人飞船。”桑汧不耐，她嘲讽道，“要不是你不给脸，我们根本不需在这种地方谈这件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桑汧冷哼道：“你以为，个个都和你们周家城中那个废物一样。”

　　周奇峥浑身一颤，立刻串联桑汧所有话里的含义，他眼中浮现恍然大悟，接着，几分怜悯、几分嘲笑、几分鄙夷，只是腰却不由自主弯了下去。

　　“您说得是，是我不敬，不该怀疑您，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

　　他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你说的新矿脉，不知要如何合作，在哪里？”

　　他态度变化之快，让桑汧大开眼界。

　　垂下眼睑，余光撇过对方前倨后恭的样子，桑汧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叹。

　　要不是获得流云号，这番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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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桑汧获得飞船前，她原本的计划中，自己的人设是一个意外发现矿脉的幸运儿，结果被严玮的人察觉，于是被污蔑为“邪神信徒”。

　　至于说为何不直接捉拿她，要多此一举，当然是为了防备走漏消息，防备他周奇峥啊！

　　这个身份从逻辑上来说错漏比较少，也正好有让对方与严玮为敌的依据。

　　哪怕周奇峥觉得没必要为一条还没到手的矿脉出手，但心中定然也会因此产生不快，毕竟，矿脉的事情照道理属于他的权力范围，你个管城内事务的知情不报是想干什么？

　　桑汧到时候会坚定要求对方先朝严玮出手，才给矿脉信息，她相信，周奇峥的同僚爱不至于让他坚持太久。

　　问题是，身份太弱，合作起来难免无法对等。

　　虽然要示敌以弱，好挑拨两名副官之间的争斗，但好歹，也要有不被一口吞下的实力才行。

　　以一介普通人身份，在周奇峥这等掌权者面前，不展现足够的价值与威慑力，合作就是个笑话，他不可能把桑汧的要求放在眼中。

　　所以，在初次计划里，桑汧必须咬死新矿位置不松口，却又要对方相信，确实有这条新矿，这是整个过程中她认为最耗时间周旋的部分。

　　然而，进矿一趟，意外获得流云号后，桑汧的想法有了转变。

　　她为何不能给自己一个更有主动权的人设？

　　她有私人定制飞船——这在阿尔贝星盟属于财富与地位象征。

　　她也有部分普通人不该知道的周家情报——玛莎提供。

　　这两点，已经足以她给自己编造一个不一般的身份——那位第三主城的执行官就是最好模板。

　　于是，经过一次操刀大改，桑汧从流落波茨星的小可怜变成了家族斗争失败被驱逐的倒霉蛋，简直是那位执行官的完美复刻。

　　不过，她比那位执行官有志气，偷偷从家族的监控中跑了出来，然后因为一些原因，飞船降落到了波茨星这里。

　　——不说环境的话，波茨星确实是一个避人耳目的好地方，十分符合她身份的躲避之地。

　　至于说家族放逐者的身份是否能震慑周奇峥，这一点在咨询玛莎后，桑汧获得了肯定。

　　对于本就在维护这套体系的人眼中，哪怕是失败者，依旧和不在体系的普通人不同，尤其这还代表她背后可能有足以与周家相提并论的靠山。

　　就算被放逐，也不是说完全不管，从周臣赣依旧是执行官，而周奇峥只能当副官，就可以看出他们这些家族的玩法。

　　里面再怎么脏污，外面也要光鲜亮丽。

　　因此，她的分量绝不是一个周家旁系副官可比。

　　事实证明，玛莎说得没错。

　　当她隐晦展示了自己的人设后，哪怕不是百分百可信，周奇峥的态度立刻变得低声下气。

　　他笑着问桑汧：“您何为不通过家族，要以私人身份与我合作呢？”

　　虽然波茨星的所属权归于九大家族，但是如果有背景有实力的人发现了新矿，还是可以与他们合作挖掘的。

　　毕竟，矿脉是死的，不挖出来就没用，而且合作开发也可以加强两个家族之间的联系，形成更多的利益交换，这对于扩大家族影响力至关重要。

　　桑汧是竞争家主之位的失败者，单一个矿脉的利益，确实不能改变她的处境，可还是能帮她获得一定筹码。

　　从这方面看，消息卖个周奇峥确实不划算。

　　他能给的东西，照道理，在桑汧这等人眼中，不值一提。

　　所以，这个问题也藏着陷阱，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没办法答得圆满。

　　不过桑汧不一样，她可是从头到尾列出所有疑点，并做了针对性准备。

　　她目光一闪，挥了挥手道：“前线那个样子，顶多三个月，谈判时间都不够，还不如卖给你。”

　　“至少，你能帮我出口气，不是吗？”

　　她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周奇峥，引得对方猛吸了几口气。

　　没错，世家自然能推断出黑雾侵蚀速度的大致时间，他从家里那边接到的消息也是三个月。

　　要是桑汧知道这一点，当然不会选择通知自己家族，因为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两个家族谈合作！

　　周奇峥再无怀疑。

　　他眼中光芒爆涨，对于家族合作来说三个月不够，但对于他来说却完全没问题。

　　只要确定位置，动员全部矿工，三个月的产量足以换取他离开后的另一个好去处。

　　他紧张盯着桑汧：“您要什么，请尽管吩咐，对您不敬的人也是对我不敬，我保证帮你报这个仇。”

　　几乎明示的话让桑汧一笑，她傲慢瞥了对方一眼，玩味道：“他可是和你同级，你确定能够做到？”

　　周奇峥呼吸一窒，他本以为桑汧要报复的是当初那件事中参与了的所有城中居民，想不到会是严玮。

　　不过，他念头一转，想起了自己前几日收集到的情报，瞬间明白桑汧这番话的由头。

　　他的呼吸不觉急促。

　　虽然平日十分鄙视那个外人，但从地位上，对方确实与自己平级，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他不可能做这种会迎来家族责问的事情。

　　桑汧看出了他眼中的挣扎，她起身道：“今天就谈到这里，下一次，我希望能在我的飞船中接待你，虚拟空间可不是代客之所。”

　　留下这句话，桑汧直接原地下线。

　　周奇峥眼中天人交战。

　　他甚至忘了，这一次会谈，自己实际没从桑汧口中得到任何矿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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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旁边等候的石撼立即凑过来，搓手道，“怎么样？谈成了吗？”

　　“还没。”

　　因为石撼要负责居中联络，桑汧也不瞒他，从感应舱中爬出，坐到桌前向后一靠，眼眸幽深。

　　“接下来他应该会主动找你，记住，除了我吩咐你的，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要说。”

　　“诶！”石撼连忙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态度可以强硬一点，如果问起我，一概回答不知道，再问就直接告诉我。”

　　“明白。”

　　“还有。”桑汧在他欲转身之前把人叫住，“娘娘赐给了我一艘飞船，统计信徒中有相关技能的人，我需要挑选一些，进行飞船日常养护。”

　　“是、是、什么？！”

　　“飞船。”桑汧一脸淡定，衬得石撼表情痴傻，她摇了摇手，“下去吧。”

　　“……是！”

　　目送石撼带着梦游的表情离开，桑汧忍不住一声轻笑，比起唬周奇峥那种人，果然还是唬信徒带给她的快乐更多。

　　想到随后的见面，桑汧皱起眉。

　　要维持这次谈判的成果，飞船必须要好好安排，不能让对方窥出任何破绽。

　　幸好，流云号之前从未面世。

　　对于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越是珍贵，越是稀有，一艘独一无二的私人飞船，几乎可以完美佐证她的身份，让她的说辞再无漏洞。

　　只是，要让对方真正下定决心，还是要从矿脉上入手。

　　幸好她运气不错，飞船是真，矿脉也不假，双管齐下，这次的目标应该能完成。

　　桑汧走到外面的大殿，站在代表后土的神像下，仰望那张光滑的面容。

　　“这一次之后，应该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出来了……我是神使，一定会有神灵庇佑，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