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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卧底先生?很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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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室透,本名降谷零,是一名卧底。
四个月前,我和我的朋友兼同事在卧底前辈的帮助下,通过一位中间人,终于找到合适的契机加入了组织。
仅是加入,就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更是存在着各种试探。
我可以察觉到,哪怕是只交给我一个人的任务,也会有其他人重复执行来进行确认。也不是完全的重复,只能说各有交叉。我呈递上去的情报,组织也会从多方面来印证,绝不轻信。
这对我来说是麻烦,也是便利。
这种情况下,与他人的比较能够更加容易的让我脱颖而出。
我的目的可不是混迹于只有消耗意义的底层人员之中。
我一点点地展现出我的实力。
五天前,前辈卧底身份暴露,被处决。
我和朋友由于明面上那位前辈并不相识,所以并未受到波及。
今天上午早些时候,我接到陌生邮件,要求我前往指定地点,跟踪寻找画像上的人。
那应该是根据口述画出来的图像。
画像上的是一位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面目清秀,很少见的留着长发。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不能立刻让公安去查少年的情报,现在还不能确定公安部门里有没有组织的人,不能确定公安所使用的的途径会不会被组织察觉到。
目前需要避免任何可能会让自己暴露的风险。
在商场的二楼发现了目标。和画像稍有区别,但是应该没有认错。
对方和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走在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正是青春无限好的时候,如果没有接触组织的话。
我用手机想那个秘密邮箱发送了邮件。
“发现目标。——安室透”
很快我收到了回复。
“继续跟踪,注意目标是否有不正常举动,尽可能拍照保存。不可暴露组织存在。——Gin”
Gin?琴酒?!
组织成员行动隐秘,公安掌握的情报稀少,但是琴酒的名字却频繁的出现在卧底前辈们和那些被抓获的组织成员口中。即使是那些代号成员,在提起琴酒时,也颇为忌惮。这不是说琴酒的情报已经被掌握,正相反,除了这个代号,公安连琴酒的外貌长相都不知道。能够了解代号,也仅仅是因为组织成员大多用邮件联络,而在邮件的末尾会用自己的代号署名。
没有代号的,就直接用本名。
想想前辈们都是从什么案子里抓到这些俘虏的。银行抢劫案、跨国走私案、爆炸案……全部都是危险至极、影响深远的案件。而琴酒正是这些案件的策划者或者执行人。
多起案件,能够说出琴酒名号的不足十人。其他的不是死人,就是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人物。
由此可见琴酒的谨慎。
能让这样的琴酒亲自关注的少年,会是一般的少年吗?
还有,“不正常的举动”?这样的形容,到底指的是什么?组织的目的,也许就是这不正常的举动。
少年和少女看到了一家搞活动的商店,在人群后面驻足。
他们碰见了认识的人。
是一个孕妇,她差点被一个人撞到。
少女拉了孕妇一把,这举动很危险。孕妇惊慌之下,这股拉力很容易让她摔倒,而少女的力气不足以扶稳一位成年女性。
很幸运,没有人受伤。
除了那个撞过去的男人,男人开始大骂。
按我原来的性格,我是会站出来帮忙的。但是我知道这周围还有组织的其他人,所以我趁机混入了人群。
孕妇的丈夫回来了,身材十分健壮,但是行动走路间随性散漫,重心也不如特意训练过的人稳定,应该只是在健身房里练过。
他以撒泼一般的方式,吓退了那个闹事的人。
我看到,任务目标的右手背在了身后,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我用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摁下了快门。
当然,我早就将手机设置好,不会有拍照的声音,也不会出现闪光灯。
任务目标准备离开,我也悄悄跟了上去。
路线与他们并不重合,大多会特意岔开,从另外的角度远远地观察。我甚至会沾上自动扶梯,从较高一层的位置观察。
他们进了一家餐厅,就坐。
我也走了进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跟服务员要了菜单。我把照片发给了琴酒。
健壮男人和少年离开,我趁机将窃听器黏到他们的桌子底下,然后,我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很陌生,但我确定,对面说话的就是琴酒。
他说,我被发现了?
是什么让琴酒这么确定?我哪里出现了失误?
这些都不重要,总之,任务取消,撤退。
我装作临时有事的样子离开餐厅,然后,头部受到重击,昏阙。
餐厅是玻璃门,我出去前明明看到,门口什么都没有。
醒来时,还能感觉到后脑勺的疼痛。
视线没有被遮住,能够看到周围的环境。楼梯、台阶、金属扶手,这里是应急通道。通往商场的门被插了木棍,比起阻止我逃走,更像是防止外面的人进来。
真是没有功德心啊,万一外面发生什么意外,耽误群众逃生怎么办啊。
出去的话,倒是方便,只要把木棍拿下来就行了。可是,这两个人不会轻易放我过去的吧。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故作惊慌。
“嘛,我也不知道,总之,先敲诈一笔吧。”男人靠墙站着,手中翻着我的手机。邮件信息我看过之后都会删除,通话记录我也不会留着,所以我不担心会被看出什么。
只是刚才和琴酒的通话突然被打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现在已经不用说什么不能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了。
即便是现在的情况,那个少年还是平静地望着窗外。
“对面有两个狙击手。”少年说。
任务失败,比起救援,等待我的更可能是狙杀。
必须自救。
狙击手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威胁,也会分散对方两人的注意力。他们会下意识寻找掩体,最好的位置是窗边的墙。
这里是二楼,从楼梯直接翻下去问题也不大。楼梯也与窗户有一段距离,反而离我这边比较近。
束缚手脚的绳子可以用袖中藏的刀片割断。
脑中预演的多种方案,真正实施起来也不会完全顺利。子弹击碎玻璃的同时,我立刻反应,避开那枚直击我要害的子弹。这还要多亏了那个少年的提醒,而我正好又知道组织杀人灭口的作风。
我跳下楼,为了速度并没有抓住扶手,仅是在落地的瞬间翻滚减少冲力。
我踉跄站起,打开了一楼的门,要到外面去。他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有人站在门口。
真危险啊,刚才门如果开得再快一点的话,就会打到他了吧。
“撤退,直接离开,你最好什么都没泄露。”男人声音冷硬。
黑衣,黑帽,银发。
上面的人叫他,琴酒?
我惊愕抬头,看到健壮男人用胳膊撑着楼梯的扶手向下望着这边,语气轻松:“这么快?钱带来了吗?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到底是谁?认识琴酒,还这么不在乎?
不能再呆下去了,琴酒又瞪过来了。
再不走的话,他真的会直接把枪口怼上我的脑袋。
我忍着疼痛,走过那扇门,避开人群,离开商场,回到我为自己设置的安全屋中,开始处理伤势。
身上多处淤青,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肩膀处的枪伤。
除了脑袋上的包,对严重的伤竟然是自己摔的,以及被组织“自己人”给打出来的。
后续还得找时间去医院里看看。
勉强处理好,房子的门铃被按响。
我拿起手枪,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外面的琴酒。
组织知道我的位置,他们当然知道。
琴酒问了我一些问题。
具体问的是那个少年在商场做出奇怪手势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自己在昏倒前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这一类的种种问题。
他没有问我是否向那两个人泄露组织的事情,也没有后续的惩罚。
他最后给了我新的任务,让我继续监视那个冲撞了孕妇的男人。
比起之前那两个人,这个人要平凡的多。他本人是一家酒吧的服务员,收入一般,没有女朋友。他有个嫁人的姐姐,侄女刚刚出生。
酒吧很好混进去,也很容易与人混熟。观察下来,他的生活没有什么特殊。真要说的话,体质很差。明明这份工作已经做了不短的时间,可他好像还是没能适应。长时间的熬夜还是让他的精神变得非常疲惫,工作中频频出错,脾气暴躁。有天下班回家的时候,还差点被车撞了,他闯了红灯。
半个月后,那些失误没再出现,他的精神也看起来好了许多。
我把这些一一汇报给组织。
联络人都是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