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王?真实的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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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的母亲人很好，晚上做饭前还特地来问我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吃饭前看到了小杰的父亲，人很方正，足够老实，但就性格来说，不像是会在这个年纪成为警部的人。
小杰的长相还是和他的母亲更像一些。
“我的父母拥有和小杰同源的能力，最近他们被派往远方出差，亲戚又都比较忙，所以就拜托了小杰帮忙。可以让我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总之，是用这样的说辞应付过去了。
幼女的外表哪里都不好，至少还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至于父母为什么出差了那么久，过段时间就说在任务中死掉了好了。
人类的同情心也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你连你作为魔王最后的尊严也不要了吗？】
小白闭嘴。
小杰的父母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孩子在进行多么危险的活动。即使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应该了解。因为他们是父母，而小杰，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一个孩子。
这孩子也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到了隔壁的动静，那是小杰的房间。
我这该死的敏弱感官，即使是战斗已经结束的现在，还是无法完全安心地享受睡眠。
有术式被发动，然后突兀的中断。
几秒后，是门打开的声音。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在靠近，停在了我的门口。
安静。
我似乎可以想象到外面那人犹豫的表情。
不，也许什么表情都不会有。
又是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人离开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穿上衣服，开门。
漆黑的走廊，隔壁的房门紧闭，从过道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路口的灯光，几只蛾子绕着那浅白的光晕飞舞。
我翻出窗户，循着痕迹跟了出去。
老实讲，失去系统辅助之后，我本身被魔力改造过的身体还在，是那种随时可以创造一个世界纪录的强壮身体，但是想要达到以前那种瞬间跨越千里的速度还是不可能的。
好在，前面那人速度也不快。
要是换成刚开始见到小白的那种情况，我肯定是追不上能够转移的她了。
这是……新干线？什么鬼？那人到底要去哪里？这别是还要去别的城市啊，大晚上的。还逃票了。把不要仗着能力光明正大地做这种事啊。
我也偷偷溜了进去。
没办法，再去买票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班了。
靠着人力去追新干线也太丢脸了。绝对不要。
我找了个车厢坐下，末班车的人很少，不用担心占了别人的位置。
没有趁现在这个时候去寻找对方的踪迹，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对方有意躲藏的话，我是怎么也找不到的。不找的话，说不定对方反而会感到着急呢。
京都站停靠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强烈的魔力波动，暂时称那为魔力吧。力量这种东西，怎么定义也不过是看谁先称呼，又是否广为接受罢了。
这明显是在引我下车。
我下车了。像我这么听话的魔王也是很少见了。
又是一段快速奔袭，从繁华的城市到荒凉的山野，灯光渐暗。
这种地方，有人想要下黑手的话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人的气息消失了，但是我感觉到了更加不好的气息。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向着来源处望去。
古老的木制日式宅邸，依山而建，腐朽不详的气息缠绕升腾至天空，紫黑色的灰雾来源于这片土地四面八方。
即使是山下灯火通明之所，也有晦暗之处。
有雾气穿过我的身体，数不清的恶意汹涌而来。作为实验体的痛苦，生命短暂的寂寞，无能为力的不甘，失去至亲的怨恨，积攒许久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我淹没。
我很快挣脱出来，往那漆黑的宅邸奔去。
到底在搞些什么！
这些灰雾，这些被称为咒力的能量中，全都是熟悉到不得了的魔力。
魔力的存在是为了掩盖这些东西。
靠近紧闭的宅门，我反而放慢了脚步。
这是咒术师的宅邸，我没有咒力的身体方便我潜入，但是失去隐蔽技能的我也不得不时时小心。
这应该是一个大家族，有很多佣人模样的人，暗处也藏有许多现在绝不会存在的忍者模样还是武士模样的人。
不过，不论是主人还是下人，全都很糟糕。
被那种全是负面情绪的灰雾竟然还能好吗，即使他们大部分是咒术师。
我明确记得小杰说过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因为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咒力，但，凡事都意外不是吗？
如果他们控制不了呢？如果他们甚至连这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针对精神的魔力可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咒术师。
我路过一处院落，看到虚弱的母亲坐在窗边。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另一只手推着摇篮，那里还有一个婴儿。那是一对双胞胎。
夜风携着轻柔的歌声，在我的耳边跑过。
对方是想要借着这些咒术师的力量，借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恶意，甚至可能是所有人类的恶意，来孕育咒灵。
我顿了顿，然后迈步前往最中心。
头顶就是那个正在被孕育的咒灵，我没有办法消灭它，我的攻击对咒灵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有点后悔，没有向小杰讨一把咒具来用用了。
我只能选择推开前方的门。奇怪的是，这种明显很重要的门，我推开后，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穿过门，走下台阶，来到地下，是一个较为空旷的大厅。
石柱支撑着不算高的天花板，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我却感到了拥挤。
我花了一点时间适应，才往深处走去。
黑暗包围了我，但我的视线并没有受到影响，即使我已经失去了夜视的技能。
我有蜘蛛的基因。
我看到了黑暗中被阴影掩盖的东西。
我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他的身体也如麻绳一般扭曲着。
我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衰老的人脸在无声地嚎叫。
我看到四肢着地的怪物，背部长着血肉凝成的翅膀。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小白。”
即使看不到脸，即使那身形我也是在今天才认识，我也知道，那确实是小白。
“小杰呢？”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白天见过的夏油杰的身体。
【他睡了。】声音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好吧，不管是为了什么，小白是一定不会让身为人类的小杰看到这副景象的。
我试着靠近小白，可是，她也后退了几步。
行吧，那就暂时先保留一点距离感。
“那个咒灵有什么用？你这么大费周章的，至少应该有特级了吧。”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直到我又要转头去打量四周时，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它可以改造灵魂。】
……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到了小白的紧张，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救我？”
与波狄玛斯的那一战，为了击败他所创造出来的机器人，我损耗灵魂短暂得到了神的力量。
填补灵魂的术式在那个世界是没有的。
【……至多半年。】
小白说出口的话依旧短暂，于是我擅自做了补充：“至多半年，那个咒灵就可以成形。但是刚刚诞生的咒灵无法熟练地掌握自己的术式。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一旦小杰收服了咒灵，那个咒灵就失去了成长性。即使如此，你也可以在恰当的时机让小杰过来，以此为借口，凭借小杰的术式【咒灵操术】，针对性的培养咒灵。”
没有得到小白的回应，我早有预料，毕竟她装死一直可以的。
“你收集人类的恶意来孕育咒灵，这期间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没有试图去利用任何一个人类的灵魂。这些被改造的人类只是受到了波及。当然，也不排除是你我早已明白相异的灵魂无法融合的事实的原因。”
不远处的是小杰的身体，里面装的是小白的意识。小杰不过是中学生，却已经长得颇为高大，至少是比我高了。但是此刻，他的身形有些单薄。
“你在犹豫什么？今晚你是特地想要带我来的吧。否则，别说让我跟上你，现在的我连发现你离开都做不到，而且，你今晚根本都不需要来这么一趟。你完全可以等到半年以后。等到半年以后，你带着小杰来到这里，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我看得清楚，那孩子不说依赖，但他是信任你的。然后，你把那咒灵带到我的面前，即使我发现了不对，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木已成舟。你我本不是好人。”
“人类长时间被负面情绪影响也不会危及性命，只不过会变得冲动易怒或者阴郁冷漠类似情绪极端起来，最严重的也不过自杀。那些人是咒术师，本身有一定的抵抗力。即使不可避免的被影响了，行事变得极端，也不过是咒术史上、人类史上多了几场惨剧，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
我尝试着慢慢靠近，这次小白没有躲闪。
“小白，你在犹豫什么？明明你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备了，不是吗？你想要留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个，不是吗？你是希望我阻止你吗？还是你希望得到我的认可来坚定你的决心？”
“小白，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小白对着我抬起了右手。
雪白的蛛丝凭空出现，包裹住那些已经称不上人类的人类，漆黑的火焰将其燃烧殆尽。
我看到小白睁开双眼，看到她眼中的十重瞳孔。
空气中的丑恶气味已经不见了，我猜，小白是用了空间魔法，直接粉碎了外面的东西。
【你的话好多啊。】
“毕竟好久没见了嘛。”
我自认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任何一个人比起小白来说都会显得话多的吧。
地下室里亮起了灯光，我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小杰，额，怎么说呢，我知道那其实是小白，但是吧，你想想，今天一天都看习惯了的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上，突然变得面无表情，不是很奇怪吗？
【回去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
“喂喂，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嘛。”
走出地下室，外面果然看不到那个正在孕育的咒胎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小白你干什么？！
不要这样子抱我啊，太丢人了！
小白带着我转移回去了，是公主抱。
【那个咒灵还在。】
“这样啊，看来我猜错了。”
【所以你可别死了。】
“那我努力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王?真实的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