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互换》弥焰茶

25、蛇语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德拉科知道，他必须把密室彻底解决，不然这一系列的事故是无法结束的。

　　现在，对他来说重要的不再是纠结斯莱特林继承者，而是密室的打开。

　　密室打开了，那怪物就能自由进出。

　　这并不由哈利昏迷后不受控制而决定其消失，怪物想必得了指令，要清除血统不端的巫师。

　　也可能更糟——怪物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它在肆意伤人。

　　他之所以得到这个结论，是因为德拉科和罗恩从海格的小木屋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自德拉科被怀疑和“哈利”被怀疑成下一个继承者起，他对这样的目光就不陌生了。
　　但这次很古怪，大家的目光很同情。

　　“哈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迪安·托马斯说。他是他们俩的室友之一，原本已经好几天没跟“哈利”和罗恩说话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罗恩和德拉科不解地对视。

　　“韦斯莱，波特……你们回来了，”麦格教授不知何时来到了休息室，与她平日的严厉格格不入，她此刻很温柔，“跟我出来一下。”

　　没有选择，麦格教授带着他们离开了休息室。他们寻思着是否刚刚把行踪暴露给了校长，就听见了接下来的晴天霹雳。

　　“学校再次发生了攻击事件……”

　　校医室到了。

　　德拉科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后背感到一阵冰冷。
　　但罗恩抢先一步走了进去，打破了德拉科的侥幸心理。

　　只见庞弗雷女士在照料躺在床上的一名学生……是个穿着校袍的女孩，稍显蓬乱的卷发如今十分僵硬。

　　“赫敏！”

　　赫敏·格兰杰躺在病床上，褐色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令人惊骇的东西。

　　“她是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麦格教授说，举起一面圆圆的小镜子，“而且手里拿着镜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她在走廊上要拿出镜子吗？我不认为格兰杰小姐会爱美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们对此也一筹莫展。

　　***

　　圣诞节如期而至。

　　禁林披上了一层雪绒，黑湖结冰的湖面闪闪发亮。

　　霍格沃茨却一片落寞。

　　往年里，或多或少的学生会选择留校，和教授、同学们一起度过节日。
　　现在则寥寥无几，即便之前填了留校的学生，也想方设法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多起攻击事件，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石化的对象。

　　尤其是最能保护霍格沃茨安全的邓布利多被赶出了学校，一时间恐慌氛围更严重了，人人自危。

　　桃金娘很高兴，她讨厌人群多的地方，更讨厌人们在她面前欢声笑语。
　　她难得离开了盥洗室，飘到了礼堂和其他的幽灵说话。

　　“桃金娘，好久不见啊！”差点没头的尼克愉快地说，顺便给她表演了把头拿下来的绝技。

　　破败的女生盥洗室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他们正对着被火焰熬煮的魔药发呆。

　　“哈利——这真的能行吗？”罗恩不放心地问。
　　他本来就不想在马尔福昏迷的情况下，继续熬制复方汤剂，现在赫敏被石化之后，罗恩就更想放弃了。

　　然而德拉科很确定，复方汤剂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不单单是因为赫敏这么说，而且他让罗恩把他们借到的《强力药剂》拿过来看后，研究了配方得到的结果。

　　“可以，放弃了就太可惜了。”德拉科说，他盯着咕嘟冒泡的魔药，回想密室的桩桩件件事端。

　　他以为，泥巴种被消除值得庆幸、值得欢呼、值得崇拜。

　　真正看到赫敏被石化后，德拉科却丝毫感受不到高兴。

　　诚然，这些时日里德拉科已经对家庭教育里关于血统学说的部分，产生了些许怀疑。
　　但都不如这次带给他的冲击力大。

　　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能让人高兴的？

　　他只觉得这背后恶意汹涌，如同被一双眼睛窥视。

　　难道他不是只关心哈利的死活吗？为什么现在他会对其他人也产生担忧。

　　德拉科心底深处，有什么在暗暗变化着。

　　“到底是谁打开了密室？”罗恩唉声叹气，他兴致不高。

　　赫敏从来是管着哈利和罗恩的，平时总是监督他们学习、阻止他们玩闹。罗恩和她打嘴仗最多，总是闹脾气。

　　没有了赫敏，罗恩却显得垂头丧气起来。

　　“哈利，你说赫敏去图书馆找什么呢？”

　　是啊，赫敏想找的东西，一定是关键。德拉科回忆当时赫敏的反应，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洛丽丝夫人、科林、马尔福、赫敏，这根本看不出规律啊！”罗恩抱怨道，“最奇怪的就是马尔福了，他明明是纯血。”

　　“所以他不是被石化。”德拉科说，尽管他清楚其实昏迷的是哈利。

　　“而且哈利你之前还老是说听到怪声，现在想想是不是密室里的怪物啊？”

　　“怪声？什么？”德拉科疑惑。

　　罗恩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你是病糊涂了，哥们！那阵子你精神不济，又老是在走廊上听到奇怪的声音，但我和赫敏什么都听不到。”

　　奇怪的声音？

　　不，不可能是日记本。如果是日记本，哈利怎么会对罗恩他们提起？

　　说不定真是怪物。

　　神秘的日记本、斯莱特林继承者、密室的打开、连续多起石化攻击事件、五十年前海格被开除、哈利听见的声音……

　　还有赫敏被石化拿着的镜子，海格所说的跟着蜘蛛。

　　这些比一年级的魔法石要显得更扑朔迷离。

　　德拉科决定，等到今夜就去寻找蜘蛛。

　　***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哈利·波特是个孤儿，无论德思礼一家对他有多坏，都使得他的童年免于在孤儿院度过。

　　可他却梦到自己在孤儿院生活。

　　整座孤儿院虽显破旧，却又整洁干净。看得出主人并不懈怠对环境的打扫。

　　哈利站在一间看起来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一个陈旧的衣柜、一把破椅子、一张铁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孤儿院，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对这里有这样的认知。

　　梦境显得很真实，几乎快和他第一次换到德拉科身上一样。

　　但哈利明白，德拉科不可能到这样的地方来。

　　而且感受也不一样——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是梦境吗？哈利晕晕沉沉，神志恍惚。

　　他却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廊上有几个穿着一样的灰色束腰袍子的孩子，他们一看到哈利走出来，表情就显得十分畏惧，纷纷退开。

　　他不理那些人，只推门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那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这男孩瘦骨嶙峋，让哈利想到了小时候达力的朋友皮尔。

　　看起来像皮尔的孩子正在哭泣，并且仰着头看向屋顶——房梁上吊着一只兔子。

　　皮毛似雪的兔子身体已经僵硬了，它三瓣嘴上沾着点点血迹，头颅被一根麻绳捆着吊在房梁上。

　　哈利不喜欢死亡，更不喜欢伤害动物，他看到这一幕感到很难过。

　　但他内心又燃起一阵嘲讽、一阵说不出的喜悦。

　　甚至更进一步——想让那个男孩跪下来，想让他被高高吊在房梁上，获得一样的下场。

　　这情绪不属于他。

　　“汤姆，你去死！你这个杂种！该死的怪物！怪胎！”哭泣的男孩一见到他，身体都微微战栗起来，但眼底却暴露出深刻的仇恨。

　　“你要想清楚了，比利。”哈利不由自主地开始说话，“你确定要和我吵架，你想下一个吊在房梁上吗？”

　　他扬起一个恶毒的笑。

　　哈利努力理解现在的情况——身处孤儿院，和男孩吵架，似乎吊死了对方的兔子？

　　房梁很高，如果没有梯子，应该是用魔法做到的。

　　所以他现在还是个巫师。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科尔夫人！她会把你赶走的！你这个怪人！”比利即刻就说，他沾满泪水的脸扭曲起来。

　　“你大可以试试！”

　　比利说到做到，他马上就想离开房间，去找他所说的“科尔夫人”。

　　可是他却做不到。

　　像是一堵空气墙，挡在了皮尔的面前，让他动弹不得。

　　哈利马上猜测，这是用了魔咒，但是这个男孩没有魔杖，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都是无意间发生的，被剪坏的头发又长出来、水洗后疯狂缩小的毛衣、莫名其妙跳到了学校的屋顶上……
　　即便是德拉科跟他说过，用哈利的身体魔力暴动，也都是随机发生一些吊灯砸下来，房间里的东西四处乱窜什么的。

　　然而现在不一样，哈利感受着身体里的情绪——他很有把握，轻而易举。

　　这时候，哈利认定了这不是个梦境，但也不像现实。

　　尽管他仍然极不舒服，却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害得他难受的事情。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比利喊他汤姆，也就是说，哈利此刻在里德尔的身上？

　　“只要我想，你就会像这只兔子一样，明白吗？惹我生气，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比利被吓得一动不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才是伪善的里德尔的真面目，他本质是这样的残暴。哈利顿悟。

　　“求求你，不要把蛇拿出来……”比利又开始哭泣了。

　　祈求对里德尔是无用的。

　　哈利看见自己伸出右手，一条碧绿色的小蛇沿着手臂爬了出来。哈利不怕蛇，可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不免感到恐惧。

　　里德尔笑了。

　　“去吧，爬到他脸上去。”

　　那小蛇点点头，从他身上爬了过去。

　　哈利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在达力生日那天，哈利发现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