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互换》弥焰茶

22、昏迷

　　斯内普忘却了要装成凶狠、冷漠的样子，他弯下身子，直接把德拉科抱了起来。

　　耀眼灯光下，舞台上的“哈利”却发愣了，目光由涣散变成集中。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互换灵魂？！他们明明没有人睡觉……

　　如果说，德拉科在哈利的身体里。那么，此刻只能是哈利在德拉科的身体里了。
　　否则，那将是一具空壳。
　　德拉科沉重地想。

　　“这，这是怎么回事？”洛哈特慌了神，他的脑门上直冒汗，却还是勇敢地跑到了斯内普面前，“让我来试试吧——我对付西藏雪人的时候，好像解决过类似的……”

　　洛哈特的话噎住了，斯内普用极凶恶的眼光瞪了他一眼，其中的讽刺意味足以令所有还有自尊心的人羞愧不已。
　　不论洛哈特到底有多少自尊心，他都惨白着脸让开了。

　　“德拉科！”潘西很焦急，她使唤着高尔、克拉布带她挤出纷扰的人群。

　　布雷斯看似冷静，其实却暗自咬牙。他没想过——德拉科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德拉科身体之前就不舒服的话，布雷斯不可能一点都没发觉。

　　一定另有隐情。

　　而且，德拉科并没有告诉他。

　　布雷斯没功夫细想这其中蕴含多少不信任，他只想知道德拉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波特，你跟我过来！”斯内普沉着脸，快步离开了。

　　德拉科赶紧跟在后面，斯内普的要求对他来说正中下怀。

　　没过多久，当他们快速穿行过城堡的走廊，避开投来好奇目光的人群，布雷斯也跟着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发动毒舌赶他回去。

　　***

　　校医室。

　　“没有受到咒语攻击。”斯内普一放下德拉科的身体，就对庞弗雷夫人说。

　　庞弗雷夫人神情严肃，直接把包括斯内普在内的三个人都赶出了病房，避免妨碍她判断病情。

　　“波特，你当时准备念什么咒，你对他做什么了——”斯内普冷厉地问。

　　“我没有！”德拉科下意识反驳道。

　　其实那个“哈利”似乎真念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咒语，但他很确信是躲过了的……
　　即便没躲过，此刻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你最好是，不然就等着格兰芬多扣上两百分吧！”斯内普威胁道，目光阴沉又饱含怀疑。

　　布雷斯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巫师袍，点缀着闪烁的繁星。他走到三人面前，直接带着斯内普走进了校医室。

　　但德拉科感觉到，邓布利多似乎看了他一眼。

　　他发现他们已经交换了吗？他想。

　　“波特，我相信你没有对德拉科做出什么。”布雷斯忽然开口，“但是……我不能再忍受你们这样欺瞒下去了。”

　　欺瞒？

　　德拉科内心一惊，面上装出茫然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布雷斯？”

　　布雷斯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仔细地盯着他，把他审视了一遍。

　　“你心里很清楚。”他难得语气冷冰冰地说，然后往病房门口靠近。

　　‘布雷斯在诈我。’德拉科想着，没有理会布雷斯的话。

　　如果布雷斯当真看出他们俩的秘密，此刻为什么又会如此担心德拉科呢？

　　真正的德拉科，其实就在他面前。

　　但布雷斯已经隐约察觉到他们有些不对了。

　　这真是麻烦……

　　“这看上去……像是……受损。”

　　他们听见病房里，庞弗雷犹豫着低声说，声音不太清晰。

　　“也许有种魔药能起作用。”斯内普说。

　　“如果用错了，会对他造成伤害。”庞弗雷不赞同地说，比刚才声音大了一些。

　　“暂时不要动德拉科，”邓布利多接话，“这件事要先通知他父亲。”

　　糟糕……卢修斯肯定会认为他陷入了危险之中！

　　但说到底，如今的局面，不正是卢修斯导致的吗？

　　***

　　关于德拉科·马尔福昏迷这件事，霍格沃茨内部众说纷纭。

　　尽管这跟石化无关，但在密室石化期间出了这档子事，不让人进行一些合理的联想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是，庞弗雷夫人没有办法让德拉科醒过来。

　　就连现如今魔药成就最广的斯内普教授，也没能做到。

　　“这不就和石化有点类似吗？”

　　大家对此都抱有恐惧，如果一开始说密室是萨拉查用来清洗霍格沃茨里的泥巴种和混血的，那么现在马尔福这个纯血是怎么回事？

　　就连斯莱特林也按耐不住了。

　　没人敢担保自己的血统能比马尔福更加纯正。

　　其实巫师届压根没有真正的“纯血”，只跟巫师联谊的话，巫师届早该灭亡了。
　　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有跟麻瓜种通婚，甚至是和麻瓜。事后再在家谱上除名一些人，或者直接篡改事实，得以维持这名头上的纯血。

　　这也是马尔福家族的拿手好戏。

　　在恐慌弥漫开来的时候，霍格沃茨的流言越发多了……

　　“马尔福就是被石化了！”

　　“继承者要付出昏迷的代价，才能打开密室！”

　　“一定是哈利·波特对马尔福做了什么！”

　　……

　　这些说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只有最后一个沾上了一点边——

　　德拉科现在处在哈利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发生了很多：德拉科陷入昏迷、原本的“哈利”站在那发呆、德拉科从哈利的身体里醒过来。

　　以前德拉科在哈利的身体里时，虽然会感受到这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但从来没有这么……不适应过。

　　他感到阴森、寒冷，以及虚弱。

　　这就是这么多天里，哈利感受到的吗？

　　看来事情已经比他想象中更严重了。

　　而被通知到德拉科出事的卢修斯，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学校，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马尔福先生冲进了校长办公室怒吼，然后——
　　“我马上会让你滚出霍格沃茨！”卢修斯扬言。

　　他把儿子送去了圣芒戈伤病魔法医院，可就连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对此也毫无办法。

　　得知这个消息的霍格沃茨，无疑陷入了更加强烈的恐慌中。

　　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

　　决斗俱乐部事件后的两三天内，德拉科不断被叫去，询问当时他到底做了什么。

　　斯内普问得最多，语言最冰冷，问题也最尖锐。
　　经过一年级的乌龙，德拉科认为对斯内普的看法得更加谨慎，但这也阻止不了他觉得……斯内普强烈地想给“哈利”定罪的想法。

　　他几乎都没好好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待上几分钟。

　　为此德拉科不免得编出一套谎话。

　　“我用了一个缴械咒，但是没有击中马尔福，斯内普就喊了停……接着我们被一起叫了上去，要给所有人做示范。”

　　大部分是真话，除了缴械咒的部分。

　　除了邓布利多当时匆匆前往校医室后，德拉科就没怎么再看见校长。但德拉科回想起那天，就觉得那个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也许邓布利多是去找解决的办法了，德拉科有点不抱希望地想。

　　教授们停止询问德拉科后，他才终于得以喘口气，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德拉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再次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人人看他的表情古怪。

　　看来，德拉科猛地遭遇昏迷后，“哈利”成为了流言的下一个牺牲者。

　　可惜，两个牺牲者实际上都是德拉科。

　　见此情况，罗恩和赫敏把他拉了出去。

　　“哈利，你终于回来了！”罗恩一见他就说。

　　“你怎么样？马尔福是什么情况？”赫敏跟着问。

　　他们快步走在走廊上，德拉科几乎是被罗恩拽着走的。

　　“不是吧，你还关心马尔福？”罗恩马上呛赫敏。

　　“他好歹曾经是我们的朋友，无论是谁被袭击了，我们都应该担心！”赫敏不满地说。

　　没等他们对马尔福应不应该被关心得出定论，就走到了目的地……

　　德拉科不想进去。

　　他坚决反对格兰芬多的神经病行为。

　　面前是女生盥洗室，生锈的黄铜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写着大大的“故障”字眼的木牌。

　　作为一个马尔福，德拉科畅想过自己会到达的最破败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德思礼一家那个该死的碗橱而已。

　　这辈子他去过最糟糕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然而这间盥洗室，比碗橱还要更阴暗、沉闷。打开门往里面看去，有一面污渍斑驳、裂了缝的大镜子，其下方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水池。
　　脏兮兮的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

　　德拉科有很多显而易见的理由不进去。一、他是一个马尔福。二、男士不能进女生盥洗室。三、这里已经故障不能使用了。

　　但此刻他是一个波特，一个和麻瓜种做朋友的波特。
　　蛮横的格兰杰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拉了进去，无视了写着故障的木牌，嘴上还奇怪他为什么不进去。

　　拜托！为什么他们会来这种地方啊？

　　德拉科的洁癖就快要爆发了，但关键时候，他听见了罗恩的一句话，让他忘却了所待的地方多么肮脏不堪。

　　“马尔福都昏迷了，哈利怀疑的斯莱特林继承者就不可能是他了吧。”

　　哈利怀疑他是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