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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媚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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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我们快不行了,撑不住了……敌人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他跌跌撞撞地奔过来,满脸血污,对面的男人半跪在地下,手中的剑深深的陷入地下,深红粘稠的血迹顺着剑身蜿蜒而下。
“将军!仅存的兄弟不过数百人,棱国却有三千精兵啊!这……”
声已沙哑,带着悲恸。
半跪的男人缓缓起身,银白的盔被天边的晚霞染得深红。
“将军!宁可战死决不投降!不就三千精兵!”
“对!决不投降!”
“好!”男人坚定的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挣扎与痛苦,“不愧是我余玦带出来的战士!”
“我们不能倒下,我们身后有大好河山!有漂亮女人!背水一战!只准赢不能输!”
“冲啊!宁战死!绝不降!”
刀剑无眼,鲜血把天边染得血红,落日残霞之下,正在爆发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这一战关系到两国生存。
狼烟四起,血流成河。
两国较量激烈,一时难分胜负。
余玦带着赴死的决心一往无前,竟生生扭转局面,创造以百人战胜数千人的神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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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过去数年,京城却一直流传着关于余玦的传说,连带说书先生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那余玦将军啊,身高八尺,手持宝剑,一剑下去血流成河浮尸百具。”
说书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比手画脚,讲的绘声绘色,台下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谁也没见过这位战神的真面目,因为他打仗的时候总喜欢带着面具。不过有一次敌方士兵不慎打下他的面具,竟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说到这里时故意停下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台下宾客。
“我觉得啊,那将军就是太丑了!把人吓着了!”
“胡说!肯定是那将军过于英俊,把那人看呆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有两桌慢慢静静喝茶的,并不做出评价。
穿着黑衣的男子凑到身旁人的耳边低语:“这帮人怎的如此八卦?不讲将军丰功伟绩,倒是关心起将军相貌了?”
“丰功伟绩哪有风流事韵好听?”男人慢悠悠的品了口茶,“这茶不错!”
眼瞧着那边就要打起来了,说书先生慢慢开口。
“那将军自是奇丑无比,生生将人吓死了去!”男人的声音浑厚还带着一丝内气,低沉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大厅,哄闹的声音瞬间被结成了冰。
说书先生横了一眼打断自己看热闹的人,继续开口:“我们继续说说余玦将军率领百人战胜棱国数千精兵的事吧!”
“听说啊,余玦与敌方交战,敌方试图用之前对付余卓之招故技重施,前后包抄,把余家军团团围住。”
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讨论,他摇摇扇子悠闲自若地道:“大家猜后来怎么样?”
“会不会是余玦使用苦肉计?”
说书先生摇摇头。
“那会不会是破釜沉舟将计就计?”
说书先生还是摇摇头。
“那这我们怎么知道啊?你是说书的还是我们是说书的啊?”
“他并没有将计就计,而是直接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带战士们杀出重围,把敌方一举歼灭!”
“好!”众人拍手叫好。
“正是因为那一战,棱国完败,被灭国,收入常宁,从此世上,再无棱国!”
“余玦回京复命,被封将军。”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台下众人纷纷起哄:“诶?然后呢然后呢?”
说书人摇了摇扇子,“诸位莫急……”
“那大将军也就那点本事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众人纷纷更着起哄:“这有什么?要我我也可以!”
“呵!有那么可怕吗?那棱国最终还不是草包一个?哪有那么神乎?”
黑衣男子看了看自己家的主子,三句话搅得这般翻天覆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能快速想出应对之策已是不易,何况在敌众我寡的情况。要是换你?呵!早就被吓的屁滚尿流了吧!”
听众一下被分成了两拨,各有各的看法。
人多屁股乱,七嘴八舌,说书先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其中有一位身高八尺的男人,一身黑衣,戴着帷帽,旁边坐着和他差不多相似的男子。
他掷地有声地说:“那将军也就有蛮力罢了,换谁上不行?”
“那按你所说,只要有力气就可以上战场当将军了?那可真是可笑!皇上为何不钦点你去当将军?”
另一边,又一个男子站出来。那男子声音偏细,对上一边的人有点显得弱势了些。
但这并不妨碍他语气坚定,眼神犀利。
男子转头望去,是刚才和自己一样没有参与八卦的那位,做着一位小公子的模样,满脸稚气和毫不掩饰的怒气瞪着他。
男子看着他的怒气不作伪,忽的一乐。
对面的小公子气的更甚:“你还笑!难不成我说错了了?”
见他气鼓鼓的模样,活像一只河豚,忍不住想逗逗他:“你这般维护那余玦,怕不是对人家有想法?”
小公子刚要反驳的话一噎,瞬间红了脸,红霞在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愈发明显。
“哼,怎的?可是被我猜中了?”
那小公子气不打一处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带着帷帽贬低人家,怕不是自己奇丑无比,没脸见人吧?”
说着抢下他的帷帽。
看清那人的脸后一时间怔愣不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人寻着热闹过来,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凤眸微瞪,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五官立体,嘴唇红润细长,眼眸深邃,棱角分明。
“你还给我!”
“对不起……”
两声几乎同时说出,尴尬不已。
小公子给他戴上了帷帽,尴尬离场。
男子端起茶杯,心绪并不平静。
“主子……怎么了?”
“罢了,没事……想你姨了。”
“???”
“走吧,这里也无甚好玩了。”
男子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体仰出好看的弧度,风起又落,隐约露出帷帽下好看的眉眼。
两人走在闹市之上,东瞅瞅西瞧瞧,倒也乐得自在。身后男子忍不住念叨。
“将军,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骂自己骂得那么狠的。”
“不然呢?皇城脚下这般吹嘘我,你当那位会愿意?”
男子顿时回味过来,惊出一身冷汗,是啊,今上哪会容忍臣子威望高过自己的?
所谓的进京封赏,或许也只是变相的监管罢了……
余玦见他回过味来了忍不住调笑:“哈哈!余楠啊余楠,你一天天的怎么比我还傻?”
“不过他们也太乱来了吧?什么直接丑死?明明就是看到我的绝世美颜时愣了,被我杀了而已!太败坏名声了!以后没有姑娘嫁我就怪他们!”
“行了行了,哪有那么严重?民间故事有何可信?大家不过听一听罢了……你要娶谁,除了那位看中的,谁敢不嫁你?”
余玦:“感觉你在拍马屁但是我没有证据……”
余玦前不久刚回京,在疆场上奔走五年有余,终于回到故乡,打理好一些事物后,拉着余楠说是要熟悉熟悉故国风光。
“好了,不纠结那么多了,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去看看吧!”
“不是,你这小孩子心性何时才能改变啊?”
“诶呀!我这叫童心未泯,你懂什么?!现在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了!好好珍惜你的主子吧!”
这样子哪里还有在疆场上的半点的风姿飒爽?
余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要不要买一些花花草草摆在书房啊?”
余玦发问,余楠想着府中景色,犹如花园般:“不了吧……”
“嗯……那好吧,不买了。”
于是两人又逛了一圈,逛到了余府门口。
“嗯?怎么走着走着又到这里了?”
“这是天意啊,你看看,老天爷都让你回家了,你还不累吗将军?”
意犹未尽的余玦哪里肯就这样回家?
“再逛两圈嘛,你看京城变化多大!”
是变化挺大的,有一些卖珠宝首饰和服装布料的老店都搬走不干了,卖吃食倒是越来越多,这也是人们生活越来越好的一个象征嘛。
余楠不想逛了,连连喊累:“到那么晚了,改日吧改日吧。”
余玦也不是扭捏之人,加上今日见的那名男子,更是疑惑。看着天边泛起的红晕:“好吧,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看看还有什么新开的店铺可游玩的再去吧!”
“你看,那是不是刚刚的小公子?”余玦向那边方向抬了抬下巴。
“好像是吧,我感觉最近眼睛看远处不怎么清晰。”
“算了,回去吧。”
余玦不在的这几年,城南那边又新开了一家戏院,他母亲生前就挺喜欢听戏的,所以导致余玦耳濡目染,也爱上一些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