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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99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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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春节到了,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忙着贴春联,挂灯笼,剁饺子馅,煮肉。图书馆早放假了,赵健掐着手指头算已经5天没见到周民了。
午夜23时45分,赵健准时骑车到了周民家楼下,周民父母是市化工厂职工,住在化工厂家属楼二楼,赵健在楼下扯着脖子一喊,周民就跑下来了。
“你怎么来了?”周民问。
赵健把冻红的双手放在嘴边靠哈出的热气暖着说:“我陪你跨年啊!”
“咋不带手套,会生冻疮的。”周民盯着赵健的手问。
“走的急,忘了。”赵健又跺跺脚说道“这天儿真他妈冷。脚冻的像被猫咬了似的。”
“来,把手伸进来暖下。”周民端起手臂,漏出袖管。
“啊?”赵健有点蒙。
周民右手拉住赵健左手插进自己左袖管里,再用左手拉住赵健右手插进自己右袖管里。“你握着我手臂,一会就暖和了。”
赵健双手抓住周民温暖的小臂,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深呼吸,深呼吸”赵健默念着。
零点到了,家家户户的大人孩子都跑下楼放鞭炮,烟花。四下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伴随着升到半空中的诸多绚丽烟花。
赵健看着周民开心的说道:“新年快乐!”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开学了。经过上学期的相处,大家都很熟悉了。
女生们嚷嚷着过个年胖了多少多少斤,互相比较着穿着。男生们则吵吵着过个年打牌输了赢了多少,争论着入住白宫的美国第42任总统,46岁的克林顿是鹰派还是鸽派。
春分时节,积雪开始融化,马路上湿漉漉脏兮兮的。化雪时比下雪还冷,老人们说是因为这些积雪偷偷吸食了人体热量。
干燥无雨大风的季节,又一茬流感来袭。班里同学几乎无人幸免,这茬流感的症状就是干咳,抵抗力强的咳个三两天,抵抗力弱的咳个三二周也是有的。教室里咳嗽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大早,沈秋趁着教室没人,偷偷塞了一瓶咳嗽水在咸俊强书桌里。他的咳嗽还没好。有时听他咳的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把内脏啥的咳出来。
夏晓梅一下课就一脸花痴的窜到周民桌前,抢占汪雷半边椅子坐着。
今天周民穿了件鸡心领白色新毛衣,里面黑色的衬衫领翻出来,黑白分明的装束把周民趁的越发俊朗。
夏晓梅感慨着:“我们女同学都没人敢穿白毛衣,太显胖了。能把显人臃肿的白毛衣穿的这么有型有款,不愧是校草啊。”
赵健伸手搭在周民白皙的后脖颈上说:“我家周民就是披个破麻袋片儿子也是走T台的范儿。”
“周民,你的手咋能好看成这样呢。”夏晓梅盯着周民写字的手问道。
周民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望着周民的背影,夏晓梅又感慨道:“连走路姿势都这么好看,你说让我们这些女生咋活啊!”
赵健知道周民又不好意思了。最近,赵健有个发现,大多数人在紧张、害羞、激动、恐惧时是额头先冒汗,而周民则是鼻尖先冒汗,密集细小的汗珠顶在鼻尖上,特逗。
“走了,走了,有点眼力见,别聊饬我家周民了,没看到人家鼻尖都冒汗了。”赵健驱赶着夏晓梅。
春风吹黄了柳树,吹绿了小草。学校组织明天周六踏青爬北山。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里就有所梦。
“怎么办?天都黑了,还没找到其他同学,他们都下山了吧?咱俩咋找不到下山的路?”周民焦急的很。
“没事,”赵健故作镇定。“他们下山后清点人数没发现咱俩,肯定会回来找的,我们只是迷路了。”
“啊~~~~”话音刚落,两人踩空滚落悬崖,幸亏赵健一把抓住崖边一棵歪脖树,左手同时拽住周民。
“周民,别撒手,我拉你上来。”周民左手扒住悬崖壁,赵健拉其右手,上来是上来了,但是树枝承受不住二人重量已开始断裂。
赵健左手使尽全身力气往上托起周民,周民爬上去的一刹那树枝断了,赵健抓着一截树枝坠向漆黑的深不可测的崖底。
“还好你上去了。”赵健望着站在崖上面无血色的周民自语道。
下坠的过程很眩晕,赵健一身冷汗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对床汪雷喃喃梦语着:真好吃。在汪雷吧唧嘴声中,赵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个噩梦。
第二天一早,高二年级的同学就都聚集在校门口,搭乘学校统一租好的大巴车。
赵健先上了车,把靠车窗的位置空下来,后上来的同学路过赵健身边瞄一眼座位,赵健就会说“有人了。”
看到周民一上来,赵健猛招手“周民,坐这。”
这辆车上坐的都是五班的同学,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周民很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去匆匆的行人。
赵健的头也转向窗外,不过他看的是周民,头回看到一个人的侧颜如此精致。看得赵健一路心跳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