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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人不正常 沈晓焉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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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焉微微一愣,这死了个家丁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丁。难不成还能因为自己昨日讽刺了几句就受不了了,然后自杀了吧?那这......也不能怪他吧?
“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我与您那家丁虽有些言语上的不合,倒也不至于是杀人地地步吧。”沈晓焉心里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面上还是得恭敬些,先是书生样式的做了个揖,抬头说到,“况且齐府的风头,哪是我这小小书生敢碰触的。”
“哦?是吗?只是小小书生?”齐恒散开了手中的纸扇,扇了扇,突然间左手不知朝沈晓焉扔出了些什么。
沈晓焉眼眸一暗,知道是齐恒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出手就证明自己的书生身份是伪造的,就会显得可疑,只能咬牙不动,生生接下了齐恒朝自己扔出的东西。
齐恒扔出的只是几颗小石子,虽看似速度及其快实则威力不大,对普通人尚且构不成什么威胁,对沈晓焉就更造不出什么伤害。
但自己现在好歹是个文弱书生,沈晓焉暗自叹了口气,在石子打在自己家身上的同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仿佛真的被伤到了。接着用不解和愤怒的眼神看向齐恒。
“齐公子这是做什么?欺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这就是名满江湖的齐家为人处世之道?”
“你个穷鬼书生怎么和我们公子说话的?”刚刚指认沈晓焉的家丁大声说,说罢便想让侍卫将这个穷鬼书生带走。
齐恒却伸手拦了下来,对沈晓焉稍稍拱了拱手:“我齐府的家丁虽只是家丁,但也有些拳脚傍身,想必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能够杀了的。想必我们是误会这位公子了。真是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家丁一愣,正想再说些什么,瞧了眼自己公子的神情,又讪讪的闭了嘴。
沈晓焉知道这个齐家二公子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人的雷霆手段连他这个个怎么关注江湖的人都略有耳闻,在江湖中虽不至于让人闻风丧胆,却怎么也不是个可以敷衍了事的主儿。
但沈晓焉心中有了别的打算,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的纠缠,说了句弄清楚了就好,便打算离开。
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便又被齐恒伸手挡住了。然后他双手捧着自己手中的那把折扇,递到沈晓焉面前。
沈晓焉心想这莫不是要把这扇子送给他?刚想拒绝,齐恒便说道:“今天是我齐家唐突了,这把扇子便算是给公子的赔偿吧。”
我可不敢要,沈晓焉心里想着,手上更是推拒,嘴上还是客气地说到“只是小事而已,弄清楚便好,齐公子何须这么破费。”
“这有什么破费的,不过是动动笔的事儿。”
原来这齐二公子在江湖中威名,其原因之一除了长相十分扎眼之外,还有就是雷霆的手段,另外就是其文成武就的才华,惹得不少女生都芳心暗许。别说这把扇子上有齐恒这个大名,就算他只是把扇子放在手里欣赏一番,传出去也要成为万千少女争抢的无价之宝。
“……”这人还真是……
沈晓焉不欲再和这人多说,拱了拱手,乘一个侍卫松懈之际,连忙撒腿就跑,路上撞到了不知道谁也只是说了句抱歉,头都没回连人家脸都没看清。
跑回落脚的小破房子里,沈晓焉立刻收拾起东西来,此地不宜久留,那齐恒绝对不是什么善类,这次如此简单地放他走绝对没怀着什么好心思。
草草地整理了下要带走的东西,别说,还真的没什么东西好带走的。在这小破房子住了三年,竟然可以说走就走。
几件衣服,干粮,水壶,还有钱袋子……
等等,钱袋子呢?他的钱的袋子不见了,腰间只留下了个被利器划破的口子 。
想来是刚刚撞到的那人是个小偷,今天还真是……不宜出门啊……
没有时间多想,确定自己与钱包注定缘尽于此后,沈晓焉施展起轻功。他住的地方本来就比较偏僻,人也不多,何况这个时候大家多在大街上,他专门往人少的地方钻,遇见的人就更少了。加之他轻功了得,能看清楚他身形的人少,想看清他的脸更是难上加难。
跑了一天,沈晓焉没走官道,而是跑进了一片林子里。倒不是他不想走官道,只不过是他如今身上是一个铜钱也没有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走那官道。
这林子里有一条河,沈晓焉便将自己身上不多的行李放在河边,自己下河冲起澡来。
他本就是个爱干净的主,跑了一整天,风尘仆仆的,要是没有河还好,这看到一条河,就忍不住把自己洗干净。
正当沈晓焉将自己洗干净顺手在河里抓了条鱼打算烤了吃的时候,一群少年打闹的声音传进了沈晓焉的耳朵里。
“我们这么偷跑出来不好吧?师傅会不会着急?”是个小女生的声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怕什么,小师妹。到时候师傅一生气,你撒个娇不就好了?师傅最不舍得骂你了。”接话的是一个少年,与女生差不多年龄。
“再说了,一直跟在师傅身边算什么历练?”又是另一个男生的声音,语气间带着少年人才有的年少轻狂。
就这几句话,算是把自己的底子交代了。沈晓焉心中叹了一口气,感叹道:还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啊。
这林子虽然暂时看起来很安全,但毕竟也是一个林子,这三个小青年独自在这林子里瞎逛,一个运气不好天知道会碰上些什么东西,什么人,什么事。
沈晓焉自己一个逃命之人,显然没时间照顾这三个初生的牛犊,将鱼拿上便打算离开。
正欲转身,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沈晓焉心中一凛,竟有人能避开他的耳目?也不知道这人跟了他多久。
“兄台这边走,如何?”那口哨声的主人在沈晓焉身后如是说道。
前面是三个不知世间险恶的世家弟子,后面是一个不知深浅的神秘男子,右边是一条河,于是沈晓焉毫不犹豫地决定朝左边走。
那神秘男子显然知道他不会走自己这条路,微微翘起一边嘴角,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起身便要跟着沈晓焉走。
两人前后走了一段路,沈晓焉不说话,那男子也不开口,沈晓焉甚至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不清,这人的竟能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这种地步,若是常人,只怕早已放松警惕,以为已经离他开而放松警惕。
不过沈晓焉知道,这男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如此想来,只怕他已经跟着自己有一段时间了。
沈晓焉不知此人意欲何为,只是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和此人扯上关系,便打算施展轻功将此人甩开。
沈晓焉突然提速,那神秘男子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沈晓焉一提速,那神秘男子便也跟着加快脚步,沈晓焉心下一惊,这男子竟然能跟得上他的速度,想来轻功不在他之下,且已经跟着他很久了。
沈晓焉本以为此人是在他到了林子之后跟上他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么简单。
就这么在林子里玩了大约一刻钟的猫和老鼠游戏,沈晓焉心知,想甩掉后面这只猫是没那么容易了,便放缓了速度,停了下来。
沈晓焉还未开口,那神秘男子绕过沈晓焉停在了他的面前,装模做样地喘了两声“兄台的轻功可真好,我差点就追不上了呢。”
“……”
此人一直在沈晓焉身后,如今看到他的正脸,沈晓焉才猛地想起,此人便是那日在酒摊上遇见的醉鬼。只不过此时这人神色清醒,丝毫没有醉意。难不成是真的看上了他不成?想到这,沈晓焉顿时觉得心寒,浑身起鸡皮。
在沈晓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那男子也没有再开口,就静静地看着沈晓焉,那眼神让沈晓焉瞬间回过神来,感觉他透过了自己的皮肉正在盯着自己的骨头看,让人十分不舒服。
“不知这位大侠一直跟着我有什么事?”终究是沈晓焉再次打破了宁静。
“大侠?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大侠。”那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可开支。
“……”有这么好笑?沈晓焉心里纳闷儿,顺便给这人贴上了神经兮兮地标签。
“不好意思啊,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大侠,一时间觉得有点新鲜。要不重来一次,我绝对认真严肃。”
“……”这人可能脑子有病,沈晓焉想。
“好吧,我叫陆逍,我跟着你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顺眼,想和你交个朋友。”
“……”此人绝对不正常,沈晓焉心里按下定论。
知道从这个人嘴里是怕是听不到什么真话了,索性也不接他的话,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果然,陆逍大喊一声“你等等我呀!你还没说答不答应我呢!”便又跟了上来。
沈晓焉知道甩不开他,便也就不再纠结,他喜欢跟着便跟着,想干嘛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况且自己又不是惜命之人,这性命他若取得了,给他便是。
这么想着,沈晓焉也放款了心,只由着这人不停在耳边说个不停,就当是听曲儿了,反正这人声音也不错。
不过这陆逍也是个神人,任他沈晓焉一个字不说,他也能自己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
“欸欸欸,你别走这么快啊……”
“……”
“欸欸欸,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欸吧……”
“……”
“欸欸欸,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
“你这个方向,我们是要去陵城吗?”
“……”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