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溺予

25、奶奶

　　陆朝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交头接耳，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也隐隐约约能听得到。
　　“朝哥就是个心机boy。”
　　“可不是嘛，就玩这个游戏，他的手离开过林暮的腰吗？”
　　“啧啧，想不到啊……可惜了咱单纯地林同学了。”
　　两个人边说还要边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
　　陆朝眼皮跳了跳。

　　许在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最后六人找了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有人不太能吃辣，所以就点了个鸳鸯锅。

　　店内太吵，林暮走出门给林且打了个电话，打了两次都没人接。林暮又打电话给何临执，不久就接通了。
　　何临执正在训练，接通电话之后放在桌上开免提：“喂，小暮。”
　　“执哥哥，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嗯？”
　　林暮解释道：“我和苏雅一起。”
　　“行，早点回家。”
　　林暮答应：“好。”

　　刚挂断电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和你那什么执哥哥住在一起？”
　　林暮被吓了一跳，转过身面对着陆朝，这少爷就差吧“我很不爽”四个写脸上了。
　　林暮无奈解释：“我一般都是在他们基地吃饭的。”
　　陆朝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还不是很满意。

　　但是见林暮也没有过多解释道打算，他也只好自己主动问：“不住在一起？”
　　林暮顺着答：“不住在一起。”
　　“离他远点。”
　　林暮不解：“为什么？”

　　陆朝嘴角微微上扬，慢慢逼近：“刚亲完就想出轨？”
　　眼看着两人凑得越来越近，林暮往后退。
　　林暮听懂了，陆朝的意思是在迪斯科转盘上不小心的亲到的那一下。
　　林暮突然心虚：“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道歉了吗？”

　　陆朝忽然凑近，在小姑娘侧脸上落下一吻。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暮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林暮脸红，不可置信发问：“你干什么？”

　　后者笑得吊儿郎当：“还回来。”
　　林暮：“……”
　　这种东西还能还回来的？！

　　——

　　“我天，陆朝你老实交代，在你们俩出去的这五分钟里你把林同学怎么了？小姑娘这脸红的……”
　　林暮回到座位的时候，脸上的绯红还没有退却。翟浩非常八卦，并且充分怀疑陆朝对人家林暮做了什么事情。

　　陆朝在桌子底下踹了翟浩一脚，悠悠开口：“就算要干什么，也不可能是五分钟。”
　　翟浩心想，在不要脸这一块，许在称第二，能称敌意的就只有陆朝了。

　　吃到一半，苏雅的电话铃声响起。

　　等到苏雅接完电话回来，完全没有了去时的随意，全是焦急与不安。
　　“暮暮，我有急事，先走了。”
　　苏雅说完就想走，林暮及时扯住她的衣袖：“什么事？慢慢说。”
　　苏雅的声音有些哭腔：“我奶奶进医院了。”

　　林暮一听，赶紧起身，留给四个男生一个背影：“我和苏雅去一趟医院，你们慢慢吃。”

　　……

　　“……林暮刚刚说啥来着？”翟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看林暮刚刚的神色，苏雅奶奶对她来说也一定不是一个寻常的存在。
　　这两人，应该很在意老人家。

　　陆朝和许在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急匆匆打车。
　　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哪所医院，陆朝打电话问林暮。
　　打完电话，许在问陆朝：“哪所医院？”
　　“星故。”

　　——

　　等到陆朝赶过去的时候，林暮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安安静静的。
　　林暮披散着的头发此时被扎成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慵懒又不失美感，衬得小脸格外精致。
　　而林暮此时眼神无光，只是抬头固定看着某一处发呆。走进看，小姑娘的眼眶泛红。

　　哦，抬头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男生的脸庞，林暮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仔细看了很久看清楚来人。
　　也是在看清楚人之后，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小姑娘哭出声，陆朝的心一紧，胸口出犯疼。
　　林暮哭得稀里哗啦：“陆朝……奶奶走了……”

　　林暮抱住少年的腰身，眼泪全部落在少年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角。
　　被泪水打湿的衬衣下的皮肤有一股湿热的感觉，或许是心理作用，那一块也开始疼。

　　陆朝什么也没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暮的眼睛已经红肿。
　　陆朝蹲下，让自己能够与林暮眼神齐平。

　　那一刻，肆意的少年放下平日里的不桀，无论眼里或是心里全部都只有眼前这个小哭包。
　　林暮听到他轻声说：“哥哥送暮暮回家好不好？”

　　小姑娘哭得太伤心了，点了点头。

　　——

　　两人在医院门口撞到了许在。
　　少年站在垃圾桶旁，周围烟雾缭绕，不知道抽了多少，手里还拿着根烟。

　　陆朝用手挥了挥，怕小姑娘闻不得烟味。
　　然后对又吸了一口烟的许在说：“少抽点。”

　　许在没答，眼睛看向别处，问林暮：“她怎么样了？”
　　“很不好。”
　　说完这句话，林暮扯了扯陆朝的衣袖：“陆朝，我们走吧。”

　　那天晚上，林暮没能睡着。

　　苏雅的奶奶对她很好，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最喜欢给两人做些发夹之类的小东西。
　　每次她到苏雅家，奶奶总是第一个开迎接她的，还会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感慨：“小暮暮又长高了呀！”

　　而现在，奶奶躺在了太平间，永远不会再醒来。
　　林暮满脸泪痕，眼神呆滞地看着窗户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