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溺予

21、篮球赛

　　各班的篮球赛整个年级的都可以来看。
　　许在、翟浩和徐阳听说陆朝也要打，自然就跑过来看他打球。

　　翟浩还很好奇：“朝哥，你不是说不打吗？”
　　结果后者想到这儿还笑了笑。
　　“不打？”
　　“嗯。”
　　“不打的话，让她给别的男生加油？”
　　“……”
　　很好。
　　还是个情种。

　　“不是吧，朝哥，林暮那样儿的，你招架得住么？”翟浩往林暮那边看一眼。
　　最开始接触林暮的时候觉得她可能是属于温柔腼腆的性子，就是话少。
　　后来才发现，什么温柔腼腆，那叫一个高冷。

　　翟浩愿称林暮为玫瑰。
　　带刺的玫瑰。

　　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只要稍微凑近一点，就会发现她满身带刺。
　　是那种一旦有人靠近就会把人刺出血的玫瑰。

　　临到上场，陆朝忽然走向观众席，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林暮面前站定。
　　“记得送水。”

　　说完也不管林暮什么反应就兀自离开了。
　　林暮：“……”
　　我好像还没答应的？

　　但是陆朝既然这么说了，林暮决定还是要给他买水。
　　班上有给运动员准备的水，林暮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小卖部买。

　　此时，陆朝已经上场了。
　　为了不错过陆朝的比赛，林暮是跑着去小卖部的。
　　小卖部离体育馆有些距离，即使是跑，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球场上打得激烈。

　　等到林暮买完水回来，球场上已经乱作一团。
　　林暮还是一脸懵逼，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是找陆朝。
　　球场人人挤人，里面还有人破口大骂什么，情绪很激动，老师尽力控制住局面，但也无能为力。

　　林暮心忽然停了一瞬，周围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她只顾着冲进去大喊着：“陆朝！”
　　终于冲进去，几个人扯着许在，陆朝站在一边一脸冷漠。
　　而对面，一个人在那里破口大骂。
　　“陆朝，你妈死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面对，你妈死了，陆朝。”

　　声音非常刺耳。

　　林暮站在中间，突然打开矿泉水的瓶盖，把水倒在那男的头上猛灌。一直到她把整瓶水都倒完，都没人拦住她。没人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秀秀气气的女孩子会做出这种举动，都还在震惊中。
　　周围突然安静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林暮夺走。

　　那男的显然也被搞懵.逼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暮。
　　林暮也不怂，直勾勾跟他对视。

　　那男的反应过来，手指着林暮，咬牙切齿：“林暮，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打女的！”
　　旁边几个人赶紧又拉住他，生怕他一个激动真的把他们的宝贝校花打了。
　　刚刚扯架是因为碍于面子，现在扯架就是护花心切。
　　他们御天从初中部捧到高中部的校花啊……

　　“你有本事打我啊。”林暮挑衅。
　　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这个男的挑出来的事情。还那么骂陆朝，陆朝能忍，她忍不了。

　　那男的被这么一挑衅更加不可置信，使劲想摆脱周围拦着他的几个人。
　　但是扯着他的少说也有五六个，还都是些壮汉，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摆脱。

　　“整个体育馆，四处都是监控。也很巧，这个体育馆，我家捐的。你说如果我找人调监控把这件事情闹大，你会怎么样？”林暮的声音沉稳地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这话一落，那男的便不再放肆，理智回笼。

　　其实那人当时要是再多说两句，陆朝绝对立刻上去揍人。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陆朝也会被狠狠处分。
　　但是林暮来了，她不仅来了，还帮他出气。

　　她都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无条件地帮助他，向着他。
　　都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他的错。

　　林暮没再管呆滞在原地的男生，走到陆朝面前，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没事吧。”
　　后者回她一个微笑：“没事。”

　　林暮仔仔细细把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放心下来，转而看向那个男生。眼神让男生打了个寒颤，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个好孩子，挨得骂也多，能用眼神吓住他的只有陆朝。
　　而此时，多了一个人。
　　林暮。

　　——

　　后来林暮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

　　那男的名叫李元，和陆朝是小学同学。知道陆朝家里的一些事情，他是五班的球员，也知道陆朝打球厉害。
　　所以干脆用阴招，陆朝抢他球的时候对他说：“你妈死了。”

　　陆朝咬紧了牙，告诉自己，林暮前十几分钟还在跟他加油。没有出手打李元。
　　紧接着说了陆朝不少次。
　　后来陆朝投球的时候，李元又对他说了句：“你妈死了你知道么？”

　　许在站在球场内，当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就拎起李元的衣领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后来场面一度混乱，全程陆朝都没有说一句话。

　　翟浩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朝哥真的很可怜，他妈妈在他二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妈去世之后，他爸爸也不管他。”
　　“什么？”林暮震惊。
　　翟浩也一脸震惊：“卧、槽！朝哥没跟你讲啊？”
　　林暮的心口堵得慌，心烦气躁，干脆从教室出来透口气。

　　陆朝的妈妈去世了。
　　林暮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件事情。
　　明明高一的时候她还跟陆朝吐槽她的妈妈有多么不好，那那个时候，陆朝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越想越烦。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陆朝？”
　　“嗯。”后者懒懒洋洋地答应。

　　“谢谢。”陆朝勾了勾嘴角。
　　林暮一时之间还有些脸红：“谢，谢什么？”
　　“你帮我出头，很帅。”
　　陆朝讲的理直气壮。

　　林暮笑了笑：“你也帮过我不少呀。”

　　陆朝没接话，又抛出一个新话题。
　　“其实李元说得没错。”
　　“嗯？”
　　“我的妈妈确实去世了。”

　　林暮没有接这句话。
　　“她是得了抑郁症自杀。在我对她仅有的印象里，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爸搞外遇，冷落我妈妈，更甚的时候，会家暴。所以我妈妈得了抑郁症。”
　　“那天晚上，她把我送到许在家里玩，说过两个小时来接我。我很乖的，我真的在等她来接我。但是……我再也没有等到。”
　　“我回到家，亲眼看到我妈妈躺在浴缸里，她割腕自杀。她倒在血泊中，死的时候好像并不快乐。”

　　过了这么多年，再提起这些的时候，少年的情绪没有太大波动。不像她，那次哭得跟个什么一样。

　　“后来，学校里面就传出了这件事情。他们说我没有妈妈，说我是个野孩子。还有高年级的男生欺负我，打架的本事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就练出来了吧。”
　　陆朝说得平淡，但是他说的越是平淡，林暮的心就越是揪起来似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