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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勾引无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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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咬牙,给自己打打气,想当年我也是地域公认的美女子,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信这枯木见了我逢不了春。
? 我底气不足地给自己打打气,盯着下面这男人目不转睛。回忆起那天他长发束起的样子,光头虽未折损这份容颜,但是,这位“情劫”竟让这般清冷的和尚还俗,并且拒喝孟婆汤,可见真是不一般的人物,我不禁好奇是哪位奇女子能叫他如此发狂。
? 看着顶着张扑克脸加自带低气压的和尚,要勾引他的大业,真是难上加难。我不禁叹口气,随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 只见他推开门,视线落向门前担架上的女子,那老妪看见他,两眼发光,一深一浅地跑过去几近要跪下:“明臻大师,我家璇儿也...也染上这怪病了,您肯定能救活对不对?她昨晚一有这现象我马上就送过来了,您,您有办法的对不对?”
? 他不语,但是冷淡的气息收敛不见,往前一步欠了欠身子,轻声说:“阿弥陀佛,冒犯了。”便小心扯开女子鹅黄色衣服,露出左边肩膀一块奇异的图案,逐渐蔓延开来,仿佛藤蔓一般往心脏侵袭而去。
? 他眉头紧簇,周围围观的人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第三例了,前面两个都没活成...”“明臻大师本事这么大都还没寻到这狡诈的妖...”“以后晚上门窗都不必开了...”
? 原来这和尚的名讳叫做明臻...我听着周围惶恐的声音,不禁促狭地笑起来,看着这冰块被人质疑,之前记下的仇不禁消散几分,心情格外爽快。
? 但是我往那女子肩头上那图案蔓延出来恶毒枝蔓仔细瞅去,竟有些像地狱的曼陀罗。我不禁轻蹙眉头,之前生起的诡异感有些加深。
? 地狱虽管收死人,常年与死气打交道,但并不是世人所想的那般都是吃人害人的主。相反,员工们本性都算善良,表面油嘴滑舌或者高冷似冰,其实都是耳根子软的人。这图案若真是黑色曼陀罗,那地狱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 除了人人都能施法掌控的黑色曼陀罗,能使唤红色曼陀罗的人除了阎王,就只有我和其余看守各个地狱门的山峰掌门,总共不超过五个;而红色曼陀罗在黑色品级之上,同样能操控黑色曼陀罗...
?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突闻得下方一阵低呼,赶忙低头望去。我看着下面的男人手中结起复杂的符法,眨眼间那姑娘肩头便结起一层薄冰,竟是生生缓住了黑色藤蔓的蔓延速度。
? 名唤为璇儿的姑娘脸上痛苦的神色立刻减轻了一大半,周身的团团黑气仿佛被冰块冻结起来。哟呵,这施起法来和阎王可有点相似...呵呵,冷刹王...我将这人和阎王的冰块声音重叠起来,莫名想笑。
? 却见他转转手上佛珠,缓慢而坚定地说:“还请老人家莫要担心,贫僧已为姑娘施法,且这位施主邪术侵蚀较轻,至少一个月内都能遏制。一个月内,贫僧定将这妖捉拿,到时便可自行褪去。”
? 那老妪感激地想要连连跪拜,被他眼疾手快扶起来,双手合十恭敬地弯腰辞谢。
? “这死和尚,以为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就不是大冰块了么..”我瞧见这一幕,忿忿地嘟起嘴小声抱怨,对他在忘情河那送我的“大礼”仍旧心中愤愤。
? 心中还在不满地小声吐槽,却感觉一道冷眼扫来,我赶紧一躲,祈祷这不知道是明臻还是什么冷刹王的家伙眼睛瞎了啥也没看见。
? “多谢大师,还望大师早日将这妖魔降服,老身这把老骨头也好安身入黄土....”说罢便感激又殷盼地望着明臻,转身告辞而去,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
? 事情暂时解决了,我借着人群散了的契机刚想一跃而出,眼前突然炸开了一朵冰花。我惊地连连往后退,站稳后不禁眼睛凌厉一扫,便看见这秃驴站在树下,仰头漠然凝视着我,手上还保持结印的手势。
? “你!...”刚想破口大骂,头突然有些痛,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往事要隐隐浮现。我使劲摇摇头,想起勾引这和尚的正事儿,脚尖轻轻一颠掠到这秃驴身边。
? 清清嗓子,悄悄挺了挺胸脯,往这和尚身边靠了靠,假装没注意他不着痕迹往一边挪了挪,轻快道:“大师别介意小女子偷看。我只是一直听闻大师收妖手段了得,受民众爱戴,还刚想一睹您的风采,不愧是金光四闪,我佛慈悲啊!”
? 明臻站在一边,对我的自来熟有些抗拒,蹙眉审视眼前的我。我一笑勾唇,对自己容貌十分自信,而且看他是个和尚,为了表示自己是正经女子,还刚在树上时可没闲着,把衣领拉了又拉,黑色长发束成英气马尾,脸上妖魇的红色花印也被我用脂粉给掩去了,身上的地域煞气更是老早被阎王给遮掩住了,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位惹人怜爱的正经美女子...
? 正陷入自得,耳边响起平平的语调:“施主谬赞了,明臻今日还有些事务需处理,恕不多陪。”
? 说着这和尚转头离去,宽大的衣袖干净利落转过弧度,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这臭和尚果然和刚见时一样讨厌!忽略我的美貌就算了,一点也不像还刚对那老妪的温和样子嘛!
? 我气的跺跺脚,疾步追去拦住他的去路,展开笑颜:“明臻大师啊,实不相瞒,小女子除了崇拜您,更是想和您一起斩妖除魔,为这世间除害呢。还刚您也瞧见了,我还是颇有些法术...”
? “不必了,明臻谢过施主好意,天色将晚,还请施主速回住处,免得受那妖魔侵蚀。”明臻站在眼前,不着痕迹拉开与我的距离,一肚子憋屈、却还要装笑的我真想看看,这人英俊的皮囊下是不是全是冰块做的。
? 我脑袋急转,突地心生一计,也不急了,嘴角保持着笑容,道:“想必大师您必定是嫌我女子出身,唯恐拖累您。那大师便拭目以待,看看我有没有和您合作的资本。”
? 说罢,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转身甩出水袖,轻快掠过后院,身影没入黄昏。这秃驴!我在心里恨恨骂着,忽略了那人想要向前却又顿住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