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达尔的浪漫.》陈向南

4、完整的童年1

　　影子看着身前那个惊恐的人，有些于心不忍地道：“还要继续吗？要是不行的话，我直接告诉你…”
　　“没事，继续吧。”季鹄缓了缓，打断了影子，“我已经缺席了好几年了，我甚至都已经不记得他了。我要是连这点都帮不了他，那也太窝囊了。”
　　“…谢谢。”季鹄依稀间仿佛看到笑着的苏湛就站在他的面前，跟他道谢。
　　季鹄慢慢合上双眼，再一次进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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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湛，阿姨她没有抢救过来……”
　　面前的苏湛仿佛受到了偌大的震惊，旋即一道泪就流了下来。
　　“阿姨，阿姨是为了救我才去世的…”苏湛哭着扑进苏梅溪的怀里，“季鹄，他会不会不理我了啊…我把她妈妈害死了…”
　　苏梅溪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场景变换。
　　“季鹄，对不起……”
　　季鹄看着年少的自己，和苏湛紧紧的拥抱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两个小孩子，就这样抱在一起，无声地落泪。
　　那是一个秋天。秋风萧瑟，即使是在回忆之中，季鹄也仿佛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四周的枯叶飞舞盘旋，昭告着两个孩子世界的倾颓。
　　场景再次变换。这时候的苏湛已经上初中了的样子，他看着眼前哭泣的苏梅溪。他一脸的愤怒，在那边发火道：“你好意思吗？季鹄已经没有妈妈了，你现在还想把他的爸爸也抢过来吗？”
　　苏梅溪平素的优雅不再，撕扯向苏湛吼着：“我这辈子就想嫁一个好人过不行吗？我最好的朋友救你去世了，我喜欢的人欠债被人打死了，我只是想给我们两个找一个好的家庭，我有错吗我！”
　　“那你就这么把你最好的朋友的丈夫给抢了吗？”苏湛了冷冷的看着她。季鹄看着眼前满脸戾气的少年，不禁也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一阵反胃。
　　苏梅溪哭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苏湛在旁毫不动容。
　　“你要是和季叔叔在一起了，你就当这辈子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场景变换，这次的时间线似乎倒退了。
　　“儿子，快跑，躲在桌子下，千万别出声！”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把苏湛推到了一个柜子里。
　　苏湛浑身颤抖，那个男人把柜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某一个时间点棍棒的砸击声迸发开来。男人的惨叫与咒骂声夹杂着，平静一段时间后便是尖锐的警笛声。季鹄看着那个瑟缩在黑暗之中，尽力蜷缩着自己身体的男孩子，心中不住的心酸。
　　后来，一个警察打开柜门，看着那个可怜的男孩子。他想抱起他，却被他惊恐地推开。
　　再后来，他被诊断出了PTSD（应激后创伤障碍）。他不再接受过近的接触，无论是谁。
　　场景变得黑暗，骤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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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鹄再一次惊醒过来，冷汗粘在了衣服上。窗外朝阳初升，一束光照进了屋中，映射在他的脸上。
　　那是丁达尔效应，那个男孩子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