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却成了神》牙齿会痛

3、大梦初醒3 “

　　当慕寻邀请瞿处做客时，瞿处很自然的就答应了，就好像这种邀请已经发生过千万遍。
　　来到揽月阁，慕寻安排一处房间于瞿处休息，并叫人送上了两壶桃花酿。
　　当那人送来桃花酿时，瞿处看见那酒壶设计极为眼熟，又一看那送桃花酿的人，那不是今天那个小孩嘛！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原来那师傅竟是慕寻！
　　而那紫衣小孩一见瞿处，便激动的指着他，头偏过来看着慕寻道：“师傅，就是他！就是他偷喝的桃花酿！”
　　瞿处一听，下意识的猛摇头，两只手摆的飞起，颠三倒四的说道：“哎哎哎，我可没有啊，我那是借，不对不对，不问自取便是偷，我确实自取了。哎，不对不对，我没偷！我打了欠条的……”
　　“你偷了！你就是偷了！”长思不甘示弱的说。
　　瞿处也嚷嚷道：“我没偷！我就是没偷！“
　　慕寻见瞿处和一个小孩也能有来有回的吵架，好像看见了这人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不过慕寻还是出声阻止了，不然，这两个人可以吵到明天。
　　瞿处见慕寻说话了，便不吵了，长思又一向最听慕寻的话，只是瞪了一眼瞿处，也不说话了。待这紫衣小孩走后，瞿处就有点心虚，便极力渲染这桃花酿的酿造手艺精妙绝伦，连那酒壶一看都是花了心思设计的，极尽美好之词。
　　慕寻拢了拢衣襟，脸上无甚表情，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瞿处就是感觉到他并未生气，便放下了心，却听见慕寻道：“这本来就是给你酿的。”
　　瞿处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看来我们不止是认识，关系还很好啊，脑海里那模糊的场景好似清晰了一瞬，但不一会儿就又模糊起来，他忽然就有一种想记起来慕寻的冲动了。
　　瞿处安眠时，发觉有人在盯着他，没有任何征兆，只是感觉，他偷偷睁开一点眼睛，却发现慕寻站在雕窗外，借着月色贪婪地望着他，那眼睛里的墨色又聚了起来，深不见底，平时情绪寡淡的眼睛里这时却装满了欢愉与痛苦，不知为何，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者冒犯，反而这眼神一下子就伤到了他，仿佛在哪见过，让他感觉亏欠，于是连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也不敢去想。
　　次日早晨，瞿处醒来才仔细思考慕寻的眼神，觉得这必有蹊跷，即使他想看我，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既然是偷看，为什么不施个法术隐藏自己？偏偏让我看到?那眼神太深沉了，像是有无数话语深埋其中，让瞿处下意识的就想回避，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么深的情意，便觉得忘了也好，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既然这人以前是故人，那现在便当个新客吧！
　　虽是新客，但这人却十分懂得他的喜好，吃食，餐具，就连休闲娱乐之物，也一应俱全，让他浑身舒畅，但这又让他提高了警惕，这人太了解他了，连他夜半上厕所的习惯都知道，还特意在床头放上一沓如厕纸，太可怕了！
　　于是几天之后，瞿处便婉言请辞，慕寻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瞿处也不顾其它，道谢后便径直走了。
　　虽寥寥几言，还真让瞿处有了相处几十年的味道，瞿处虽是一人，但却并不冷清，一路上都能见到一些小孩在照顾花草，瞿处心想，这一趟，也算来得值，不仅喝到了味美的桃花酿，还有一些这么可爱的小孩，他一路走一路看着那些小孩，也就是慕寻的徒弟在收拾桃花，见那桃花娇艳欲滴，便忍不住想上前抚摸一把，这时昨天那个紫衣小孩冲过来，不过今天他却是穿了一身翠绿色衣裳，虽然衣裳换了，但是脸上还是怒气冲冲。
　　“你你你，你又干什么？这是师父最爱的桃花，你不准摘！”那小孩先声夺人道。
　　“长思，怎能如此大呼小叫?你师傅的小心肝可是要伤死了，上次我偷酒，你凶我，这次我还没折呢，你又凶我，我好生委屈啊！”瞿处假装伤心道，在昨天，他便知道这小孩的名字了。
　　“不准你叫我长思，如果我不制止，你就肯定像偷酒一样，把这些花全折干净了！”
　　长思待还要说，这时又有一个弟子前来，语气极温柔，看起来性格极温和。
　　“长思，不得无礼，这是师傅的贵客，瞿前辈，师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这桃花你若喜欢，便折几枝赠予您。”
　　瞿处笑道：“那好啊，多谢连理”
　　“瞿前辈不必客气。”连理作揖道。
　　为了这桃花，他还特意找来一个胆瓶，参差不齐的插着桃花，使人望之生怜，瞿处笑了笑，接过桃花道：“连理，你可真懂事，”说完还刮了刮连理的鼻子，连理羞涩的笑了笑，“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前辈不必挂心。”
　　瞿处又拿着桃花在长思面前走了一圈，还特意掸了掸袖子，拂了拂桃花，扬长而去，长思气的眉头都要打结了。口里含糊不清：“你你你……”
　　连理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好了好了，你干嘛跟他如此？那可是师傅的贵客，你未发觉瞿前辈来了师傅开心了许多吗？”
　　长思撇了撇嘴，“他看起来就不正经……”
　　这边慕寻正立在一片镂空窗下，看着那人的背影，渐渐离去，眼神停留在他手里的桃花，想起了他们在凡世时，瞿处抱着桃花的样子。
　　——
　　“瞿处，你能不能不要抱着这束桃花，你看你身旁小姑娘，你们有什么区别？”王楚南嘲笑他道。
　　瞿处歪了歪头，见两女子互相调笑着，手里各抱着一束桃花，一边嬉笑一边说道：“桃花节里这桃花最美了”
　　说完，一个较娇小的女子还抚在另一女子耳边说：“还能求姻缘呢。”
　　那女子一下子便脸红了，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桃花乃花中魁首，且我本生于桃花节，喜爱桃花，有何不可?”瞿处反驳道。
　　王楚南也取笑他：“那你也是要求姻缘? 怎的不穿个粉色衣服，带个绿色簪子，更显你娇艳动人，说不定花神垂怜于你，便送你个天仙，你又偏偏老穿一身黑? 怎么，想让花神赐你一个黑寡妇？”
　　“非也非也，大丈夫不拘小节，爱花足矣，岂能花叶净上身，慕寻，你说是不是？”瞿处答道。
　　慕寻淡淡回了句：“是。”
　　瞿处笑了笑，对这答案甚为满意，便又转回与王楚南同谈。
　　“王兄可感乏累，不如寻一处茶馆小憩一会如何?”
　　王楚南笑道：“甚好甚好”，于是三人扬长而去。
　　“王兄，你谢家产业遍布大江南北，汴京更是一手遮天，怎的请我们来此地?”瞿处调笑。
　　王楚南收了扇子，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却先走了起来，走的同时又打开扇子，端的好一派风流。然而在早就见过他真面目的瞿处眼里，只觉得他在搔首弄姿。
　　瞿处见王楚南已经进去，便也跟了上去，慕寻见瞿处一动，便拨开珠帘，也随他侧身进去。
　　这小屋外观其貌不扬，实则内有乾坤，雕栏玉砌，胡琴骨笛，应有尽有，好一派洞天福地。
　　这三人找一处席铺就坐开了，理了理袖子，看了看端上来的美酒——桃花酿，便对王楚南笑了笑，：“知我者，王郎也”
　　瞿处笑起来比他不笑更好看，两轮弯弯桃花眼，内含秋波，无情也似有情。
　　慕寻闻言，看了瞿处一会儿，眼神便离开了，把弄着酒壶，像是要喝，又像是不喝，瞿处见状，便立马拿着酒壶，给慕寻杯内灌满，怂恿慕寻。
　　“你喝呀，可好喝了。”
　　慕寻又看了瞿处一眼，便举杯满饮，果然这桃花酿后劲大，刚一下肚，慕寻脸上便见了红，不到一刻钟，平时清冷的慕郎君便开了话头。
　　“瞿处，你有没有想到一个人就难受的时候？”
　　慕寻问完后，也并不再问，只是痴痴的看着前方，似有无限痛苦，又似有无限眷恋，瞿处见他如此，暗叹不好，无意听到这慕郎君心事，且一听便是情事，待他醒来必羞愧难当，该如何是好。
　　瞿处便歪了歪头，摸了摸他的下巴，糊弄一般的说道：“有啊，债主。”
　　王楚南拿着扇子虚点了几下瞿处，说道““你呀！”
　　慕寻拿开了他的扇子，把酒放在了两人中间。
　　慕寻又道：“瞿处，如果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不想被别人看见，你会怎么做？”
　　瞿处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又笑道：“用手捂着别人的眼睛。”
　　听到这话的宾客都笑了起来，唯有慕寻没有笑，他看着瞿处的眼睛，一直看着，瞿处每次被他看着，那黑色的眼珠，仿佛要洞穿他，让他莫名心虚，于是便拉他上席，与自己并排坐。
　　王楚南见状，用扇子点了点瞿处的桌子，瞿处回过头来。
　　王楚南慢悠悠的说道：“也只有你才能找到话题和他聊天，我每次跟他说话，一句就封死了，哈哈哈……”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也只有喝醉的时候会主动找话题和我聊天了，平常都是我挑起话头和他聊……”瞿处答道。
　　吃饱喝足，便各回各家。瞿处一回到宫中，便看见自己的母妃端于上座，虽头戴珠钗，但脸上从未有过笑意。但是每次他溜出宫玩回来时，她也总是在大堂内等他，无论多久都等，等到了也不会有多余的关心之语，只是看见他便回庭宫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