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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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叔本意是不想上去凑这个热闹的，但郎玥好奇心太重，还是上前围观去了。
李叔无法，只得跟着她。
走到了人堆里，郎玥还是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扯过旁边一个高个子大汉，问：“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高个子倒也爽快：“刘掌柜打小贼呢。”
旁边的人听到二人谈话，热络的补充：“这小子，没爹生没娘养的，成天在街上溜达，手脚不干净得很，今个儿还偷到刘掌柜头上来，这下可有得苦头吃咯。”
旁边百姓也是纷纷附和，好像这个小贼真的让人深恶痛绝。
郎玥努力扒开了人群，看到了人们口中的小贼和刘掌柜。
刘掌柜也是个铁匠，一身腱子肉，长得很是凶神恶煞。他现在正拿着一根极粗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小贼身上。
那小贼看身量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他衣衫破旧，脸也黢黑，看不出表情，却意外的沉默。棍子打在他身上，也不叫一声，一双眼睛倒是沉得吓人。
郎玥虽有好奇心，但也不会盲目善良。小贼犯了错，就应该承担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眼见没有热闹看了，郎玥便打算退出人群。
然而，那小贼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挣脱了刘掌柜的手，直直地冲她撞了过来。
刘掌柜一时不察，被小贼挣脱，下一瞬，就见小贼躺在了郎玥的怀里。
“这位姑娘，你是这小贼的什么人？”刘掌柜很不爽，他瞪着郎玥。
身为吃瓜群众的郎玥也很懵逼啊，她都准备走了，这小贼还来碰瓷她。
“掌柜的，你可讲道理啊，是这小贼先赖上我的，我又不认识他。”
郎玥说罢，试图将身上的小贼拽开，但小贼这手却像是焊在了她的身上，掰都掰不动。
郎玥只得朝着掌柜尬笑，然后双手摊开，示意她真的没有办法。
刘掌柜见郎玥确实没有要管这小贼的意思，直接上前拽。
拽了几下没拽动，刘掌柜勃然大怒，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打下去。
“哎，掌柜的且慢！”
郎玥出声，并非是她想保这个孩子，而是因为那根棍子太令人害怕了，这要是一不小心落到她身上……
“掌柜的您说，这孩子偷您什么了，我看看能不能赔给您。”
刘掌柜听郎玥这么说，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他拿了我两个包子，你说说这小贼，有手有脚的，干嘛不好非得偷东西！今儿好赖是遇上我了，这要是遇上巡城的差爷，你就等着死吧你。”
郎玥心说遇上你也是够呛，但好在他只偷了俩包子，她身上有些钱，还是赔得起的。
她脸上陪着笑，从怀里拿出几枚铜板，递给刘掌柜：“掌柜的行行好，放过他罢。”
好在刘掌柜还好说话，他接了钱，也没在殴打小贼，抓身就回了自己的铺子。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三两下散去了。
现场只剩下郎玥和小贼，以及全程没插上话的李叔。
李叔看看郎玥，又看看小贼，欲言又止。
郎玥也看着小贼。
这人真有意思，一声不吭就赖她身上，现在人都走了还是不肯下来。
“喂！小家伙，人走了，你先松开。”
小贼看了郎玥一眼，一言不发，用行动表达了他的叛逆。
郎玥则是头疼不已，这小贼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脾气还这么倔。
“你先松手，我不打你。”郎玥只能软下脾气，好言相劝同时威逼利诱，“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就把你送去官府。”
或许是听到送官府，小孩儿眼神有些变化，手上的力道也松动了些许。
郎玥等的就是现在，她趁小孩力气松动，一下子将自己的大腿从小孩手中解救出来。
“你这小贼，着实可恨。”郎玥使劲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恶狠狠地道，“碰瓷我讹我钱就算了，现在还想赖上我吗？”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小孩，那小孩开始一动不动掉起眼泪来，看着还怪可怜的。
自小到大，郎玥最看不得别人哭，况且眼前的小孩跟她前世的弟弟差不多大。也不知道这是谁家小孩，能这么狠心让他自己一个人流浪。
刚刚那大高个说，这小孩无父无母，跟自己一般，也着实有些可怜了。
她盯着小孩看了一会儿，最后极其不舍地对了几个铜板在小贼身上。
小贼拿着铜板，抬起头望向她。
有那么一瞬间，郎玥觉得，她曾见过这个眼神。
不过这种感觉像是流星，转瞬即逝，郎玥并未放在心上。
丢下铜板，郎玥再没看他一眼，同李叔转身离开。
截止到现在，她不但一文钱没赚，还倒贴了将近二十个铜板，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现在只能盼望杂货铺的老板能回来挽救一下她的低落情绪。
闹成这样，郎玥根本没有心情去买锅了。
李叔也知道她今天情绪不高，无言的跟在她身边。
二人都没注意，那小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跟上了他们。
好在杂货铺掌柜已经回来了，郎玥迎来了她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
掌柜的说她的竹篮质量好，所以卖的价格挺高的。
这一次掌柜的提高了郎玥竹篮的收购价。
郎玥今天总共带了四十个竹篮和二十个篾兜过来卖，除此之外，她还编了些小玩意，比如竹蜻蜓什么的。
因为这些小玩意不怎么值钱，所以郎玥很大方地将这些小玩意送给了掌柜的。
“秦叔，我能不能以后都把竹篮拿你这来卖啊？”郎玥试探着问。
因为前几个月她的竹篮都是自己摆摊卖的，很难卖出去不说，价钱还低，所以后面她就开始去商铺里推销自己的竹篮，也被坑过几回。
现在这个掌柜人品还算可以，做生意也和气，所以她才有跟秦记长久合作的打算。
听到郎玥的问题，秦掌柜捻起了自己的山羊胡，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郎玥知道他这是在考虑，毕竟是商人，利益是第一位的，郎玥能理解。
“我一天能编十来个，都是这种质量的，隔五日才是集市，这五日我统共也就能编八十来个，在您这铺子里应该不愁卖不出去，您看能不能考虑一下？”
郎玥的编织物做的确实好，让利也爽快，要是以后只收她的，也不是不可以……
秦掌柜放下捻胡须的手，笑道：“这样也好，咱们可以先定一下，一个竹篮我卖六文，我收你算三文，要是你打算长久给我供货我就算你两个竹篮七文，你看怎么样？”
郎玥心里算了笔账，她五天能卖八十个竹篮，那就是二百八十文，一个月最多能有一两多银子，足够她一个人过得很好了。
对于这种好事，郎玥当然是立马答应下来。
郎玥喜笑颜开地和秦掌柜签了字据，然后揣着自己卖竹篮得来的几百个铜板喜滋滋出了铺子。
出了杂货铺，已经是未时了，二人还没吃饭，于是郎玥提议去面馆里吃碗面，但李叔神色犹豫，十分舍不得的样子。
“李叔，我今儿个赚了钱，你看到那个面摊儿没，咱去那里吃个面，我请客。”
虽然郎玥说了她请客，但是李叔还是一副不想麻烦人的样子，郎玥好说歹说连拉带拽才将李叔拉到面摊坐下。
她找来老板，要了两碗清汤挂面，虽然赚了钱，但该省的还是要省。
隐在暗处的小孩儿看着郎玥和李叔的互动，眸光暗淡。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向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郎玥，眼眶微红，像是要哭出来。
吃过午饭，二人启程回家。
回去的牛车依旧是李叔在赶。
出城门没一会儿，郎玥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听到他们后面老是有声音，但每当她转过头去，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想起之前在山里碰到的那个黑衣人，郎玥心里有些打鼓，她对李叔说：“叔，咱能快些吗？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菜没收。”
菜没收是真的，但是不打紧，她是不想让李叔跟她一起着急。
李叔应了一声好，默默加快了速度。
还在害怕被发现的小孩儿突然发现前面的车加速了，一时间也顾不得会暴露，直接从藏着的树后面走出来，快步追赶着。
郎玥毫无预兆的转头，恰好对上了小孩慌忙的双眼。
跟踪他们的人不是什么黑衣人，也不是黑衣人的仇家，而是刚才他们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小贼。
小贼见郎玥发现了他，顿时呆立不敢动弹，一双手局促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袖。
郎玥无法，只得叫李叔先停车。
她下车，走到小孩跟前：“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孩看了她一眼，复又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
“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老缠着我？不说出个好歹来我把你卖去人牙子那儿！”郎玥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吓退这个小贼。
可这小贼却直勾勾地盯着郎玥，然后渐渐红了眼眶，他也不说话，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郎玥：……
小孩继续哭着，声音有些哽咽，但郎玥依旧能听出他好像说了些什么。
她凑近耳朵，只听他一直在说“姐姐”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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