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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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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他们刚回到家,天边就想起了一阵惊雷。
郎玥心里有些发慌,她直觉近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因为打雷之后就开始下雨了,所以郎玥他们并没有再去村里的那口塘洗漱,而是用着家里水缸里的水,凑合着清洗了一下。
三人在客厅说着话,雨下得愈发大了,伴随着大风,郎玥盖的这件茅草屋有些动摇。
“姐姐。”单季叫了郎玥一声,有些害怕。
郎玥将单季抱在怀里,轻轻安抚,这个时代不好的一点就是生产力太过低下了,以至于她当时花完了全身家当才盖起这三件茅草屋。
不止她的家,村子里很多人家里住的都是茅草屋。
来到这里好几个月,郎玥还没见过比这还大的雨,所以她也就没把房子的事放在心上。
直到今日,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她的茅草屋摇摇欲坠。
看来今日是不得睡个安稳觉了,大风吹走了一片屋顶,已经有雨打进来。
客厅现在已经不再安全了,郎玥带着单季换了个地方。
“萧逸,你也过来。”郎玥见萧逸还在那儿,不由得喊了句。
萧逸过来后对着他们道:“这间房估计要塌了,咱们还是去别处躲躲吧。”
恰在此时,来福冒着大雨来到了郎玥家:“郎姑娘,二叔让我来通知你们,先去祠堂避一避,现在雨太大了,不安全。”
来福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刚说玩,天边就又亮起了一道闪电,轰鸣的雷声紧随而至。
感觉到单季在她怀里颤了一下,郎玥和效益对视一眼,每人从家里拿出了一些必用品,然后穿上蓑衣就开始往外跑。
雨下得又大又急,几人在暴雨中逆行,很是艰难。
来福说的祠堂在村子的西南角,与郎玥自家差了好几里地。
再去祠堂的路上,郎玥借着闪电的光亮看见了好几户人家的茅草屋,它们也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看起来十分危险。
“来福哥,村子里其他人呢?”郎玥大声问。
“其他人早就转移到祠堂了,今天这场雨太大了!”
在雨中不好交谈,所以几人并未再说话,只闷声前进着。
终于到了祠堂,郎玥看到那里已经生起了火,村长就站在门口,望着天。
“二叔。”郎玥将单季的手放开,唤了他一声。
“你们来了,没出什么事吧?”二叔面向他们,脸上是消不去的愁容。
“没什么大事,还得感谢二叔喊来福哥来通知我们。”
面对郎玥的道谢,二叔没说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进了祠堂,郎玥这才发现这村里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在这祠堂里了,他们大都面带惶恐,无声无息地在祠堂里烤火。
桃芫村的祠堂是百年老建筑,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泥瓦房,虽然历史久了些但是每年都会翻新,用的建材也是十分坚固和牢靠的,所以在这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会儿需要疏散的村民都已经在这里了,村长走进来,坐在了火堆中央。
“二叔,这雨要一直下下去可怎么办呀,俺一辈子的心血都在那老房子里了。”有一位老妇人忍受不住,率先哭出了声。
“是哩,俺刚在地里种上菜,这下好了,完全没指望了。”
“前些年也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啊,今年这是招了什么灾了……”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悲泣,村长沉这一张脸,一语不发。
今年这场雨确实是罕见,这也怪他,前些日子德生就跟他说过,这天相看起来不对劲,这几日应该会有大雨,他当时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减轻损失。
“乡亲们,听我说。”郎玥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站起来,“这是天灾,不是人祸,咱们是没办法避免的,咱们现在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咱们现在拥有的最大的财富就是自己这条命,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钱没了还能挣,菜没了还能中,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郎玥说这话,本意是想让村民们安心一些,可谁料想有位抱着孩子的嫂嫂直接就崩溃了:“你说得倒好,你一个女娃娃家无父无母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晓得我们这下上有老下有小的老百姓的苦,房子没了俺住啥、菜没了俺娘仨吃啥,娃他爹也不在家,这让俺孤儿寡母的咋活呀?”
郎玥看过去,她记得这个妇人,她晓得她丈夫当兵去了,家里只剩家个六旬老母,还有个不会说话的娃娃,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之前在村口教编竹包的时候她就很活跃,甚至一口气拿了五十个单子回去做。
当时她是很看好这个妇人的,因为她干活利索,整个人呈现出来的也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形象。
至于她刚才说出来的那番话,郎玥不发表观点,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她的人生。
但是单季看起来有些生气,因为他知道,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想反驳的,但是看郎玥没有这个意思,他怕给姐姐惹麻烦,还是按耐住了。
那妇人的婆婆就坐在她身边,见郎玥看过来,朝她歉意一笑。
“这位嫂嫂,我也是从两手空空过来的,我现在这些家产也是自己拼死拼活赚来的,所以我很理解您的心情,虽然我还没嫁人,也没孩子,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振作起来,等这场雨过去,咱们把编的竹篮和竹包卖了,这不就有本钱了吗。”
“而且,这场雨看样子不会下很久,大家还是先休息好吧,等明天雨停了再去清点损失,然后组织重建。”
那妇人其实话说完后就后悔了,又见郎玥如此大度,于是她也不哭了,带着小孩找了个角落休息去了。
“就这样吧,都听玥丫头的,早点歇着,等明早雨停了再各回各家。”
村长都发话了,村民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都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