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在凌晨五点》井下

2、第 2 章我有机会吗 “嗨

　　“嗨。”经过几天的碰面，杭鹿觉得她和祁知深已经是朋友了，偶尔早上碰到，还会一起去学校。
　　“祁知深。”杭鹿用脚尖踢着路上的石子，低下头突然喊了祁知深一声。
　　过了几秒钟后，还是没接下文。
　　祁知深看她犹犹豫豫，猜测到她是有话要讲。
　　“有事就说。”
　　“那个，”杭鹿深吸了一口气，“你认识高二一班沈移吗？”
　　后面半句话快的像是在被人追杀。
　　祁知深微微皱眉，想到了她之前体育课上的行为。
　　“一个班的。”
　　杭鹿惊奇地抬头望向他，显然没想到。“我之前怎么没在周四的体育课上见过你？”
　　祁知深冷笑，“谁知道你心思都在哪？”
　　心事被戳破，杭鹿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杭鹿刚进班，就看到李依依趴在桌子上哭，周围围了一群人。
　　李依依大眼睛高鼻梁，妥妥一个大美女，刚开学的时候，名字就已经传遍了学校。平时人柔柔弱弱的，与同学关系还都不错。
　　现在这么一哭，大家都心疼不已。
　　杭鹿也上前去安慰了两句，看她没反应就回到了座位上。
　　这么大个动静，声笙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座位上发呆。
　　杭鹿戳了戳声笙，用下巴指了指人群的方向，意为：怎么了。
　　声笙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又放低声音：“高二不是有个大帅哥，叫祁知深吗？
　　“这个李依依那么多人追她，偏偏看上了祁知深。
　　“祁知深是什么人啊，就没几个追他女生能和他搭上话。”
　　杭鹿边听边点头，也没告诉她，自己和祁知深是邻居的事。
　　“这不，李依依暗中追了他那么久，昨天晚上准备当面和他表白。晚上放学就把人家拦下来。
　　“大家都以为他们要成了，谁知，祁知深都没看她一眼，就说：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
　　杭鹿听完之后，“啧啧”两声，打心底里同情她。“那她不得难过死了啊。”
　　“可不是嘛，高一美女和高二校草表白被拒，这种大事在学校都传遍了，她今天早上一来，看到我们，就跑到座位上哭了。”声笙轻轻地摇了摇头，也表示相当同情。

　　这件事导致一整天班上都是闷闷的，也没人大声说话，都在故意躲避着那个话题。

　　杭鹿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祁知深是怎么想的，一个大美女送上门来都不要。看李依依哭的那么伤心，还是决定找个机会问问他。
　　机会就在晚上。
　　杭鹿下楼的时候忙着和声笙讨论泡面到底是泡的好吃还是煮的好吃，没看着路，转角就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杭鹿赶忙道歉，抬眼一看，一张熟悉的帅脸。
　　祁知深看看她，不冷不淡地回：“没事。”
　　“那我先走了。”杭鹿见是祁知深，也没多耗，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祁知深看着她下了楼，才对旁边的陆宠江说：“走吧。”
　　陆宠江回想起刚刚祁知深不对劲的目送，反应过来。
　　“哥，你认识她们啊？”
　　“就一个。”
　　“杭鹿？”陆宠江的言语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猥琐。
　　祁知深知道他看上了杭鹿旁边的那个女孩，所以打听到了她的所有表面信息，就不惊奇他知道杭鹿名字这件事了。
　　陆宠江见他没回答，便肯定了。
　　和祁知深玩了那么多年，自封是他最好的朋友，今天他的行为那么不对劲，不符合他从来不睁眼看女生的形象。
　　就觉得有猫腻，思索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你对杭鹿有意思啊？”
　　祁知深顿了一下，又继续走，没回答。
　　陆宠江深信不说话就是默认。
　　虽然猜到了几分，但是看到他承认，还是很震惊。
　　“真是啊！祁哥，不是吧？你喜欢那样的？”
　　祁知深知道他这是觉得杭鹿不行的语气，内心不太舒服，皱了皱眉。
　　“你……”
　　陆宠江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知深打断。
　　“过一段时间再说，还没确定。”

　　另一边，杭鹿和声笙告别后，在路上碰到了沈移。
　　她急忙理了理发型一路小跑到他身边。
　　“学长，好巧。”杭鹿控制不住的脸红。
　　沈移朝她笑了笑：“嗯，好巧。”
　　杭鹿紧张的扯着书包带子，想着该说什么话题。
　　以往都是杭鹿说，沈移笑眯眯的看着她听她说。
　　这次，他却先开了口：“那天你怎么没有来的？”
　　杭鹿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
　　久久无声。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杭鹿抿了抿唇，“没事，出了点小问题，都解决了。”
　　“好。”
　　再次沉默。
　　一直持续到沈移到家。

　　杭鹿在沈移家楼下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她抬头看向天。
　　看到零丁的几颗星星闪着，挤出一个笑。
　　明天又是晴天。

　　中考前假期的最后一天
　　杭鹿约好和沈移在奶茶店见面，下雨天路有些滑，杭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祈祷别淋湿了自己的新裙子。
　　还没到奶茶店门口，杭鹿就看到雨中有两个人撑着伞面对面站着，背对着她的，是她即使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认出的背影。
　　而本应该在等她的他，对面站着一个女生，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那个女生扔掉了手中的伞，扑进沈移的怀里，沈移也顺势摸上她的头。
　　就一瞬之间，杭鹿觉得这雨更大了，像是天破了个洞，要把所有的雨都倒下来。
　　雨中的两个人在她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杭鹿开始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糊住了她的视线。
　　是这雨，还是她强忍着不掉下来的泪。
　　她转身离开，还是在离开前给沈移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不去了。
　　后来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多此一举。

　　这件事，杭鹿谁也没说。
　　她认出了对面那个女生，是人尽皆知的沈移的前女友。
　　那个女生是杭鹿见过的最完美的女生。
　　她的眼睛清澈澄明，不管是看向谁，都是带着光，让人陶醉。
　　杭鹿也见过她在台上弹钢琴的样子。舞台上的灯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的长发微微卷起，全部放在耳后，刚好露出她的侧脸，是一张没有一点瑕疵的脸。
　　杭鹿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沈移分手，那个雨天过后，听说他们又复合了，杭鹿就再也没有找过沈移。
　　直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声笙告诉她，沈移又分手了，沈移又在这时候问她的学校，他们才又联系起来。

　　杭鹿终于低下头，扯了扯嘴角。
　　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