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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w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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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是一出好戏。
细眉浓妆的佳人,花腔婉转,一步一流年,半笑半含怨,对陌上灼灼花色,纵心思千回百转,再大胆,也不过软语轻喃一句:侬本多情,公子,你可知两情相悦?
台下是一众看戏的人。
这是一出这几年很有名的折子戏,其中间有一个唱段,词多不说,身段动作颇复杂,除非名角儿,少有人敢唱,台上这人不仅唱出来了,而且绝好,大半场戏过去,叫好声不断。
戏是多情的戏,佳人是正当的佳人,看客不见得都是正经的看客。
一片叫好声中,有人直接跳到台上,懒散着步子走到中间,热闹的戏园子瞬间静下来:“这戏不错,可爷想听哪吒闹海,你唱一段儿来。”
坐在i台子中间的椅子上,葵悠垂手抚弄袖子,眸中情绪尽敛,唯嘴角习惯性翘着,戏未散,她就还是戏中人。
只是,曲已停,人已散,这戏怕已经没必要唱下去。
葵悠起身,对着站在空荡荡台子中间的人低了头:“葵悠只会唱戏,指望这个挣一份养老的钱,还请袁公子给葵悠一条路走。”
袁景舟轻轻一笑:“袁府有专门为你搭建的戏台子,新做的戏服今天一早也送到了,我知你瞧不上寻常戏本,还专门请了一位写戏的人,就是你们梨园行极有名的不应先生。葵悠,你可还满意?”
葵悠抬头,唇角微翘,笑中七分温顺:“袁公子有心。”
袁景舟是真的很有心,藏在竹林里的小院,有听话知礼的下人,隔绝了人来人往,又不拘束她四处走动,真如他所说,即便是一时寻欢,他也不会委屈任何跟了他的人。
葵悠整日也不出院子,懒懒散散看花看书,懒懒散散睡觉,偶尔陪着兴致而来的袁景舟说两句话,竟然半月已过,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半月没有主动唱戏,而且连着半月没见不应。
自五年前跟着不应,这是没有的事。
看着夜空中那轮圆月,葵悠忽然发现,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
袁景舟进来的时候,葵悠正着一身素衣躺在窗下的椅子上,皎洁月色在她身上添了一层模糊的清冷。
“袁公子既然来了,为何只在门口站着?”
袁景舟迈步进来,随意在葵悠身旁坐下,“今天又没唱戏?”
葵悠轻声笑了:“袁公子没来,我这戏唱给谁听啊?”
“现下我想听,唱一段来。”
“好。”
寻常素衣,妆容未勾勒,只她手一抬起,眉眼就变了,声音一出,她便是戏中人,花下徘徊藏不住万般心绪,似嗔似怨,到底还是唱一句多情。
袁景舟一时恍惚,无论身段还是唱腔,都真的好像那人。
“袁公子,你再不放手,我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袁景舟回神,才发现葵悠的胳膊被他紧紧攥着,而她靠着窗,半个身子已在窗外,看着眉眼浸润在月色中的人,袁景舟不由自主靠近,朝着那眉心吻了下去,嘴中含糊吐出一个名字:“十一娘。”
十一娘?
葵悠想,那人喝醉了就爱喊这个名字,他没醉,喊的也是这个名字。
b“袁公子,你再不放手,我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袁景舟回神,才发现葵悠的胳膊被他紧紧攥着,而她靠着窗,半个身子已在窗外,看着眉眼浸润在月色中的人,袁景舟不由自主靠近,朝着那眉心吻了下去,嘴中含糊吐出一个名字:“十一娘。”
十一娘?
葵悠想,那人喝醉了就爱喊这个名字,他没醉,喊的也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