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HP综合Rosamund》仲湫

45、Chapter45 罗莎蒙

　　罗莎蒙德很明显地察觉到今天变形课上的父亲有些小的变化——谁没事撑着腰呢。
　　邓布利多在课后留下了罗莎蒙德，去往黑魔法饭防御课的走廊并不长，大家却不知如何开口。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她努力憋出话来，却只是想起那年把她从教会拉到魔法世界的场面。
　　太久了，就像是一场梦，梦里一个假扮中年人的圣诞老人让她经历了雅典雕像般残美的童年，最后又将她拉回了本就属于她的世界。这么想真是把虚无发挥到了极致，她自嘲地笑了笑，尾随着邓布利多，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博格特？她看见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大柜子，疑惑地抬高脖子，就像一只准备发起进攻的猫。
　　“还记得该怎么做吗，罗莎？”阿不思温和地稍稍看了一眼，“阿拉洞开！”
　　罗莎蒙德不明白为什么阿不思会亲自来验视她的功课，他不知道这些吗？问问教授们就应该知晓。
　　亚尔的尸体他和她一起面对过，一如他猜想的那般。和他现象中不同的是，罗莎蒙德并没有一记“滑稽滑稽”挥下去，也没有矗立原地的苍白，正相反，她想着“亚尔”走去，将“他的”手掌再次翻开。
　　她在害怕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一定不是死亡本身。
　　阿不思愈发好奇如尼文背后所透露的信息，既然罗莎已经曾将信息寄与格林德沃，一定有她的困惑，是关于那一半诅咒的困惑吗？但如果她还存有困惑，她怎么肯能下笔写下那笔如尼文呢？
　　“滑稽滑稽。”罗莎蒙德随手甩了一个咒语。
　　博格特真是一个够神奇的物种，它是如何明白一个人内心深处绷得最紧的琴弦，如尼文相当清晰——
　　“你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她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朝柜门口望去的眼神慢慢地任光芒四散：“能告诉我为什么与他通信吗？”
　　她愣一下，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想不到什么原因，这几乎出于毫无目的本能。“
　　静默的空气像是不远处有一只默默然悄然靠近。“你的博格特是什么样的。”
　　一个金发小女孩从柜门打开的那刻就如傀儡般一路直直地向着邓布利多走去。蓝色的瞳色如此无辜，仿佛一场无声的控诉，又或是一次审判，将他的灵魂放在火刑架上烧灼。
　　那种眼神罗莎蒙德太熟悉了，隔着“她”看向背后的她，他同样没有一下给对面走来的“人”一个咒语。
　　一步，她看见父亲的眼睛有着她从未拥有的缅怀。
　　两步，她看见父亲钴蓝的星河泛着一层蝉翼般脆弱的薄雾。
　　三步，她看见那双眼眸像是被针刺过那般不堪，回避着什么不堪的往事。
　　她是谁？此刻的罗莎蒙德心里燃起了一股磷火，相比父亲所表现的每时每刻了如指掌，她什么也不了解。她有理由去怀疑自以为的秘密通信总有他知晓的那天，倒不是事发会后的自己会多难过，她只是单纯不想让他多担心这些。
　　“她是我已逝的妹妹，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她走的……很早。”在魔咒击中博格特后，邓布利多先一步打破落满蜘蛛网的死寂。
　　她很自然地向着离他稍近的桌沿走进，假靠着。
　　不远不近的距离。
　　多么刺眼的一本神奇动物教科书的距离！
　　那短短的一瞬间，他才恍然大悟——那个会给他做甜食的女孩，见到他甚至愿意多挤一个笑脸的女孩也永远都是过去式了。就像阿莉安娜。
　　“我以为我的一头金发是遗传妈妈呢，看来是遗传姑姑的了。”下半句还没出口，罗莎蒙德也甚觉自己失言了，父亲挂在脸上最后一点礼貌性的笑容也消失了。
　　罗莎蒙德不知所措地将自己的手向他伸去，一双纤柔的手滑过中年人粗糙的手背，慢慢将空心的手掌填满，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I am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