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直播那几年磕过的意难平CP》电电电你

5、第 5 章

　　十三

　　那个冬天，同期主播的直播间每晚都跟开彩票似的。如果排到仲哥，粉丝们就会纷纷涌入。因为他不开自己直播间里的麦，但会开队内语音。所以去队友或者对手的直播间里就能蹲到正主的发言。
　　在别人麦克风里的仲哥可比自己独播时“更A”。

　　爆发流打野刺客在混乱中流星般扎进混乱中，收刃时难耐地漏出一句带点黑嗓的低语。
　　“都是我的。”
　　公子皮肤的下路，一个推手送开即将被技能命中的队友，语气慵懒又恶毒。
　　“叫救命有用吗？叫爹。”
　　......
　　偶尔会隐约有女孩子清脆的笑声自双排里传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是ww1，有人认为是老莲华（伪音主播，经常和仲哥撞车），也有人认为是某过气女主播。

　　不用以为，就是某过气女主播——

　　去年七夕活动后建的那个本地主播微信群，天天都有人在群里喷仲哥。这家伙太狗了，跟他们俩撞车要么超神，要么超鬼（学姐总有些奇怪想法）。因此而掉段的大佬不在少数。

　　然而真正把两人的事情暴露在粉丝面前还是在圣诞夜那晚。
　　【171224 圣诞夜直播】

　　当晚学姐开了直播，但并没在玩游戏，而是点开了《真爱至上》，时不时和友好的几条弹幕聊天。
　　学姐：没办法啊，我有□□的，但不能给你们播啊哈哈哈哈鹅
　　粉丝：借一部说话
　　学姐：不过说真的，桑总好帅嘤，西八尓心动嘞！
　　正聊着伦敦F4，忽然音频外传来门铃声。
　　远远地听见学姐惊讶地说了句，还真？？后面的话模模糊糊没听到。学姐很快回来了回答弹幕上的询问。
　　学姐：有人给我送炸鸡诶，老意外了！
　　在一片羡慕声中学姐鹅鹅笑着打开包装盒，随后麦克风拉远了。学姐似乎在招呼人坐下一起看电影。
　　学姐：啤酒配炸鸡，妙蛙嘿嘿！
　　随后是安静看电影和进食（？）的声音，隐约有个男声在说少喝点，学姐笑嘻嘻地说好。如此带点虐狗性质的对话让直播间人流骤降，只有少数鱼精还在现场。

　　粉丝：阿鱼你是在和男人独处一室吗！！！

　　学姐鹅笑了一阵很得意地说是，此时弹幕有条询问：是6神吗？

　　影片放到了结尾，欢快温馨的歌声“God only knows what I\'d be without you”柔和地流淌在圣诞前夜。不算沉默的沉默中，有个男声清晰地出现了。

　　仲哥：是。
　　学姐：是你个大头鬼啊！疯球啦！（鹅笑）

　　尽管被要求保密，但还是架不住这段录屏的传播。一时间风言风语满天飞，甚至不少粉丝开始扒学姐和仲哥的营业过往，在真真假假的猜测中分化出不同的粉丝圈。

　　仲鱼觉得公开石锤了。
　　唯粉觉得营业制度属实有些变态。
　　361觉得男主不见得是仲哥，女主都“否认”了。

　　我？那晚我只觉得搞到真的了。
　　但心情又十分复杂。

　　因为学姐第二天联系我了。
　　咖啡厅的角落里，学姐捧着咖啡，热气朦胧她秀气的面容，肌肤暖白里透出粉。
　　柔软而甜的女孩子，娓娓道来唇齿间缠绵的，不为人知的涩味。

　　十四

　　李仲祎，16岁，高二，每个周末都要去奥数班。
　　家里的大人们个个出身名校，品行优良。他的哥哥尖子生里的尖子，毕业于国内顶尖学府，现在准备出国读博了。

　　少年懒散地把书包挂到左肩，熟练地拧开饮料，一边左拐走进巷子里。

　　他也被要求至少考上Z大，别给家里丢脸。

　　饮料见底，刚好走到了电话亭旁，招呼一声老板，少年摸了根棒棒糖叼着，钻进隔壁的小门里。黑网吧里拥挤而吵闹，哇啦啦地“草泥马”不断响起。李仲祎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专座坐下，打开游戏，点开模拟器solo。

　　有了竞赛成绩，上Z大不算难事。还可以偶尔翘课玩个游戏，舒坦。

　　他喜欢那种操作起来难度不算很大，但灵活性高的游戏角色。微妙的细节变动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和惊喜。

　　“这个游戏叫什么？”

　　李仲祎转头，发现是竞赛班里的尖子叶文轩。瘦瘦小小，带着眼镜，像是个初中生。天天睡觉，但照样第一。

　　“是个手游，我开了模拟器。”

　　于是这个下午李仲祎带着叶文轩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在竞赛班里从没说过话的两人，因为游戏成了好友。

　　天才就是天才，打游戏上手极快。大概一两个月的功夫已经把英雄池都玩熟练了。
　　两人时常在模拟器里用同样的角色切磋，胜负基本五五开。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紧凑如战鼓，屏幕里剑光缭乱步步逼近，却被对手以诡异的角度绕开。网吧里的骂人声渐渐都没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沉浸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被逼到还有三步位置时，敌方剑客做了一个意外的后闪，随后平A三连触发一个较长距离的攻击，诡异地打断了来势汹涌的连招。霎时间身影如电地飞出，紧接着爆发出漫天剑雨。

　　叶文轩常常地舒出一口气，镜片下的目光忽闪，慢慢地变得坚定。
　　“我输了。”
　　侧头，隔壁座位的李仲祎懒散地瘫在椅背里，正研究怎么撕开没开口的火腿肠的包装。
　　“今天网费我给啊，你上回请泡面了。”

　　下机，两人一起走去补习。

　　少年们在街头漫步。主要是因为李仲祎这人爱四处看，不好好走路。
　　“我不能去网吧了，那个号你拿去玩吧。”
　　李仲祎来回翻动着手里滚烫的红薯。
　　“为什么？”
　　叶文轩停住脚步。
　　李仲祎快走到门口才发现朋友并没跟上，回头时二人已经隔了五六米远。
　　呼吸在冬日干冷的风中氤氲成迷雾。
　　少年们一个目光锐利，一个略带疑惑。
　　“家里不让。”
　　“可你玩的很好。”
　　叶文轩执着地盯着对方。
　　李仲祎失笑。
　　“你也学的很好，我得向你看齐才能考上大学。”
　　叶文轩沉默了许久，忽然也笑了。
　　“你先进去吧。”
　　少年没有发觉友人的异样，点点头，一如既往地迈着散漫的步子晃进了补习中心。
　　后来叶文轩再没来过竞赛班，听人说他彻底堕落了，天天逃课打游戏。

　　李仲祎再次坐在叶文轩身边已经是半年后了，还有100天高考。

　　小眼镜似乎长高了些，在人群和欢呼声中拿下了网吧赛冠军的奖励——“网费永久免单”。
　　“值得？”
　　少年撕开泡面封，热气让他冷然英俊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你说的，我学什么都很好。”
　　叶文轩笑着把自己这半年来的战绩给好友看。李仲祎打上的综榜第一，他保得稳。
　　“你觉得值就行。”
　　小眼镜永远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永远坚定地去做。这点就不知道比多少人都强。
　　李仲祎开始嗦面。
　　当晚两人又solo了一局，四六开。
　　左边的枪手比右边的枪手少了三分之一血。
　　“靠，你他妈的。”
　　叶文轩忍不住暴了个粗口，还是没能赢下来。
　　“老子真的不想跟你当对手。”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打法，甚至相同的细节处理，但这小子总能靠诡计不败，多气人！
　　“叫一声爹听听。”
　　“滚吧，龟儿子。”
　　少年们久违地笑闹了一番。

　　半年后，Z大多了一名数学系新生。
　　职业联赛的圈子里多了一名ID为YGOD的新秀AD。

　　“所以李仲祎一直守着36的排名，因为这个位置刚刚好能排位到前面位置，但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以至于被引进新秀对抗赛，对上叶文轩。”（游戏综榜里前35的玩家会随机和职业选手们的账号匹配）

　　“我天天和老中医双排算是比较了解他。七夕那天我们俩这个下路组合算是一直有练习，当时商量好要首秀赢一把。虽然我确实不如对面辅助，但他其实有机会压制对面AD的。可打着打着他发现对面的人是叶文轩了。”

　　“李仲祎，害，我让他别介意这事。你也知道他呀。非要补偿，我说那你就好好配合我直播吧？”

　　后面的故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有的亲昵忽然多了客气而生疏的注解。

　　我忍不住将满怀的郁气吐出。
　　学姐放下咖啡杯，在纸巾上轻轻一抿，抬眼惯性似的露出笑来。

　　“很多事情，现在真真假假的我自己也分不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