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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正的皇甫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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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皇甫束云的声音戛然而止,抓住白寒夏脖颈的双手无力地松了开来,白寒夏摔倒在地,不住地咳嗽。
“你杀了他,白寒夏,你报仇了!”躺在那头的俊浩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声音,白寒夏回头看去,皇甫束云的身上插着一把长刀,此时倒在地上,已然是死去了。白寒夏朝俊浩跑去,而今大厅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站着的,伤者、尸体,血,残肢遍地都是,白寒夏出手去扶俊浩,俊浩拒绝了:“我自己能起来,走,我们到甲板上去,告诉大家伙好消息。”
“上面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呢。”白寒夏道,俊浩摇了摇头:“他们成功了,若没成功,方才我们早已经被数倍的敌人瓮中捉鳖了,我们上去吧。”
白寒夏颔首,来到了昏迷不醒的一川身前,要将他拖起来。
“我们到上面叫了帮手再下来接他吧。”俊浩说。
白寒夏看着大厅里,尚有些重伤未死的天命司士兵,方才被她迷了眼的那个,还在一根梁柱后哀嚎,她道:“要带上他,这里不安全。”
“行,”俊浩过来搭了一把手,与白寒夏二人架起一川,朝外头走去,外面安静无比,方才甲板上的混乱,如今倒是一点都听不见了,白寒夏心生疑虑,走到二层船舱时,她突然看到,船舱里的那些黑色木头箱子,不知道何时全部被打开了,里头空空如也。
“俊浩队长,这不对劲。”白寒夏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哪里不对劲?”俊浩问。
“箱子,全都打开了!”
“奇怪了!”俊浩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他看向了白寒夏,“我们还要上去么?”
“我们还能去哪么?”白寒夏忐忑地回道,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通往甲板的楼梯间,楼梯间里和楼梯上空空如也,按照俊浩的计划,此处应该躺满了被软骨散迷倒的天命司士兵才是。
走出船舱,外头亮如白昼,白寒夏还以为已经日出了。
“逆贼,放下手中武器!”一声大喝,白寒夏的心剧烈地颤了颤,她抬起头来,全是人。
甲板上全是身穿黑衣的天命司士兵,密密麻麻,大概有数百人,这些人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但是看到甲板上同样被打开的黑色大箱子,白寒夏和俊浩都明白了一切。
“里面竟然装的是天命司士兵,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俊浩感叹,一名天命司士兵走上前来,夺去了他手中的长刀。
“龙武将军麾下暗杀组章俊浩、中山、胡大、锦江,混入天命司和祭品队伍,刺杀天命司指挥佥事方炜,同知刘骞,杀天命司将士数人,罪大恶极,攻击天命司,视同谋逆,龙武将军因此犯叛国大罪,俊浩,你有什么想说的!”面前的一名天命司士兵高声发问。
“指挥佥事方炜?”俊浩满脸的惊愕,白寒夏茫然:“怎么了,我们杀错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杀死了皇甫老贼,难道他是假的么?”俊浩快崩溃了。
“笑话,皇甫大人鬼算神才,且是你这等人物能够杀死的!”天命司士兵嘲笑道。
“皇甫老贼在哪里?他在哪!”
天命司士兵阴恻恻地说:“皇甫大人就在这船上,就在你的身边。”
白寒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此时,她感到了她扶着的一川缓缓地动了,一川将手从她的肩头抽了开,然后缓缓地站直,退离了数步。
“属下见过皇甫执司!”天命司士兵们朝着一川齐齐行礼,一川懒懒地抬起了手示意,然后转身看向了白寒夏和俊浩。
“竟然是你。”白寒夏声音颤抖,此时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谁又能想到,这人人谈之色变,恨之入骨的皇甫束云,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呢?”一川,如今是皇甫束云的他悠悠地说,“白寒夏,你很厉害,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了,在甲板上,我差些被你识破,藏在箱子里的这些弟兄们,也差点被你发现,一场好戏,险些功亏一溃啊。”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皇甫束云扬起双手:“好玩啊,走到想杀我的人中间,听听他们的想法,看看他们会怎么动手杀我,是多么好的体验。”
“啊!我杀了你!”俊浩举着拳头,扑向了皇甫束云,皇甫束云手掌摊开,轻轻一摆,一道紫光从他的掌间亮起,砸到了俊浩的身上,俊浩在空中翻滚数下,摔到了甲板之上。
“你...你是咒术师!”俊浩惊恐道。
一时间狂风袭来,船身摇晃得更加剧烈了,白寒夏和俊浩站立不稳,摔倒了在了墙上,前方的天空上,悬挂着一个漆黑无比的巨物,深不见底,仿佛是无数乌云堆积在一处发生扭曲,黑暗发散,吞噬着海面最后的微光。
皇甫束云在狂风之中巍然不动,他看着俊浩,平静道:“咒术师?那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人,玩的小把戏罢了。”
船身在滔天的巨浪中翻滚,海水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浇到甲板之上,白寒夏从未见过大风眼,也未见过这般景象,她双手死死地扣着一旁的一根缆绳,听到了天命司士兵一边抵御着狂风一边对皇甫束云高喊:“皇甫大人,大风眼不正常,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船就要失控沉海了!”
皇甫束云波澜不惊,他走到了俊浩和白寒夏的身前,笑了笑,扬起双手一抖:
“疾风俯首,叩青云!”
刹那间海面上腾起了数道白光,径直地朝风眼疾驰而去,黑暗瞬间被白光冲破,天上的乌云四散开来,白光消散,清冷的月光洒下海面。
颠簸的船逐渐平静,所有人都惊呆了,隔了良久,都没有人发出半点的声音。
“还想杀我么?你觉得你能做到么?”皇甫束云嘲讽地对俊浩道。
俊浩的眼中满带着绝望,低下了头。
“行了,都收拾收拾吧,过了大风眼,离乾天圣都就近了。”皇甫束云对天命司士兵们说完,她转过身来,看向了白寒夏。
“抱歉。”皇甫束云朝着白寒夏躬了躬身。
“他们呢?”
“谁?”
“幽州的孩子们。”
皇甫束云指了指天命司士兵的身后,士兵散了开,显现出一排的囚笼,里头重新关满了人,白寒夏看了眼其中一个牢笼,白暖冬正在里面朝着这头大声地哭泣,她叹息一声:“祭品,是真的么?”
“是真的。”皇甫束云道。
“可你把刺客也算上了,如今人已经不足了。”
“那能怎么办?除了你们,也只能委屈下京畿的孩子了。”皇甫束云一摊手。
白寒夏哽咽道:“禽兽,你们真是丧心病狂!”
“仙佑祭不是我的意思,天命司只是奉命行事,我也不忍心,但事实总得有人去面对,白姑娘,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如果没有,便委屈您回笼中了,但如果您不想回,也不是不可以,可是...”
“有!”白寒夏打断了皇甫束云的话,皇甫束云耐心地背着手:“请问。”
“他们说的,是真的么?”白寒夏看向了一旁的俊浩,“只要你死了,这些孩子就能活。”
皇甫束云歪了歪头:“你怎么会问这个?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啊...你要干什么?”
皇甫束云的话刚说到一半,白寒夏早已朝他冲了上去,她死死地抱着皇甫束云,朝着船的边缘扑去。
“你...你想做什么?你可知道你这样非但杀不了我,还会丢了自己的命!”皇甫束云挣扎着,同时天命司士兵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而来,可就是在这时候,由于皇甫束云受到干扰,被击散的大风眼重新汇聚,狂风席卷而来,吹得天命司士兵人仰马翻。
“好丫头,你很好啊!很好!”皇甫束云不住挣扎,但他此时的精力正用在施法控制大风眼上,竟一时挣脱不了白寒夏,白寒夏死死地抱着皇甫束云,来到了船帮之侧,皇甫束云的脸变色了:“你该不会是想...”
“是的皇甫大人,小女子邀您一同共游冥界!”白寒夏抱紧了皇甫束云,从船帮翻出,落入了巨浪滔天的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