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楼亦有暖爱》添玥

2、重逢

　　「接上篇」
　　“小姑娘，你叫？”林舒把剑搁在桌上，太阳下的反光似乎刺到了白石的眼睛。见她没答，又把剑向挪了挪。
　　白皙的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似乎更美了。她嘴角微微扬了扬，低了低头，头发顺势挡了眼，“还挺像的。”
　　白石诧异地看了看她，眼睛里带着点拒绝。
　　“哈—”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好了。
　　“老板！拿碗桂花粥！要趁热的。”她掏出一把铜钱放着，“小姑娘，就当是有缘了。”她起身离去，一束银绸带扎在脑袋后的黑发，阳光经过，看不清又模糊不定，
　　“是蝶，不。是莲。”
　　对白石来说，那背影是闪现的希望，或是她从未有过的羡慕。那一天，对白石来说特别极了，她回家偷偷刻在自己家的树上，往后的每天，她都刻上一笔。
　　其实，她在后悔没告诉她，“我的名字。”
　　转眼又是一年，这年的冬天，冷极了。整个镇子里都闹了饥荒，不出意外，白石又要煎熬地等待这年的冬天过去。
　　“咕噜...咕噜...”白石从不会叫饿，她早在过冬前和隔壁老王婆说好了买卖，每天上门去河边打十桶水，拿三枚铜币，半个馒头，有时还会侥幸吃到点剩的饼。
　　三枚铜币能换三个馒头，两个带给母亲。
　　“呼，结冰了。”白石一会搓手，一会捂着耳朵，时不时还跺躲脚。河也结了冰，雪上加霜让白石更难了。她没在多待多想，她知道，以她这担保的衣服和体力熬不了多久。
　　她想着使用工具，就跑去林子里折了跟竹子。竹子很长，有她四个人那么长，找了个看上去还能掰懂的试了。想办法借力使劲地掰，“咔—咔—”短枝纷纷籍籍撒下，僵持了一个时辰后，竹子终于倒下。
　　已经是傍晚，她想着再干快点，可刚刚撒下的分枝擦伤了手，血顺着手臂向着河道流向，桶里本不多的水染上红，她只能重新砸。挖了个新口子，一下又一下，“呼啊...呼啊...”她大口喘息着。
　　冰屑飞得整个身子都是，眼睛还遭了殃。用手肘擦着脸上已经成霜的水，来回一遍又一次。
　　“哗哗哗...”两个时辰过后，洞开了。手上的血是止住了，可手冻得红的像个大胡萝卜，因重复一个动作而僵住。
　　她又拭了额头。费力地用嘴吹着，不行，又离得更近了一点。此时，她已经要被冻昏了，一整天只吃了半个馒头，眼前浮现着光圈，马上就要倒下。
　　“不行，白石，你给我挺着。”她悄悄说着，生怕自己现在就倒下，死在这个寒气透骨的河边。
　　“就，就在那呢！”远方有一道红光闪来，“是火把吧，还是来收我的阎王爷...”闪过一个念头，倒下了。她瘫在地上，可怜自己辛苦捞的五桶水，倒之前还撇了一眼。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是...是你”白石眨巴眨巴眼，奄奄一息的她说不出话，可眼前的人让她再一次觉得不可思议。
　　“先吃一口，来。”林舒慢慢扶起白石，“别呛着。”她又给喂了口水。
　　等安定了一会，林舒说 ：“我记得你，一个脾气倔过牛的小姑娘。今日一见，果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