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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尖叫大厦 白舒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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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在窗台上跳了两步，更加靠近顾云非，抬起小脑袋开口。
“我们完成任务了？为什么？”
“嗯，一开始我们因为系统提示中的‘他’，而认为那个需要实现愿望的人是林澜。”
“其实那个人也有可能是白舒悦，因为他也是男的。”顾云非耐心解释。
“等等，你说那个女鬼是男的？”麻雀几乎以为自己说了病句。
顾云非点了点头，他看出了麻雀的好奇，继续开口。
“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喉结，但有些较瘦的女人也会有喉结，我当时只是怀疑，并没有十分肯定。”
“直到我看到了他留下那封信，信上他拿自己来威胁林澜，这说明他自身的存在对林澜来说是威胁。”
“他们明明是恋人，但白舒悦本身竟然会成为林澜的定时炸弹。所以我更加肯定，白舒悦是个男人。”
麻雀觉得自从他接手顾云非，它的生活每天都一波三折。
这样下去，它可能年纪轻轻就要得上心脏病了。
“既然林澜这么避讳白舒悦是个男人，那白舒悦当初又是为什么会和林澜在一起？”麻雀歪着小脑袋，有些疑惑。
顾云非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低垂了眼眸，半晌开口。
“也许当初林澜真的喜欢过白舒悦，对他很好。”
“好到哪怕当初的爱只剩下厌恶，白舒悦依然舍不得放下林澜。”
顾云非的嗓音低沉轻缓，像是在叙述一个不算遥远的故事，却又带着几分清醒的寒冽。
“但就连白舒悦也没想到，林澜更爱的是他自己。”顾云非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何止是白舒悦，谁都想不到。
爱情之所以可贵，就在于他的有效期限实在太短，短到让人来不及回味。
麻雀歪着小脑袋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太过复杂，于是它干脆不想了。
“叮咚——”
你触发了白舒悦的回忆碎片。
请问是否观看。
顾云非选择了是。
白舒悦将唇蜜抹在了偏粉的嘴唇上，被留长的头发，舒卷下来，披散在肩膀。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完全像是一个女人。
他也一直这样认为。
一个人做自己是没有错的。
尽管身边的人都在嘲笑他，攻击他。
可他并不在意，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而他……
有林澜理解他。
光滑柔嫩的丝袜滑过修长的腿，将白皙的皮肤紧紧包裹。
今天他就要和林澜一起离开这座城市，他们要去一个新地方。
在那里没有谁会认识他，同时也是……
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
“你回来了。”白舒悦走上前，拿过林澜的衣服。
“嗯。”林澜淡淡应了一声。
饭桌上，两人没有丝毫的交谈。
吃完饭林澜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将门“砰——”地一声拍住。
白舒悦看着阻断自己与林澜的房门，手里新买的毛衣渐渐滑落在地。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
白舒悦站在商场婴儿用品的橱窗前，那些物件看起来很精致。
也许是因为使用他们的孩子，一样也是小小的。
白舒悦嘴角露出笑容，他的手指隔着玻璃轻轻勾画着婴儿车的轮廓。
终于，白舒悦忍不住走了进去。
看着那些物品，他的心跳得格外快。
挑来挑去，他挑中了一个橙色的皮球。
导购员很快帮他打包，接过袋子，他想说声谢谢，张口却又忍住。
林澜不允许他在外开口。
因为他的嗓音尽管中性化，但还是能够听出性别。
他走出商场，内心懊恼，拿着这个皮球回家，林澜看到又要发脾气。
走过红绿灯，他看到路旁蹲着个小男孩。
白舒悦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你在等你的家人吗？”白舒悦刚刚开口就后悔了。
可是男孩抬起头，并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们一会就来接我。”
白舒悦内心波动，他温柔地笑着，将橙色皮球送给了男孩。
男孩接过皮球，仰头看着白舒悦。
一丝笑容渐渐出现在了男孩脸上，他嘴角的笑弧，勾动了白舒悦的嘴角。
……
白舒悦上个月看到林澜买了礼物，就藏子衣柜里。
他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今天他忍不住偷偷又去看了一眼。
礼物不见了。
白舒悦再也忍不住，偷偷翻看林澜的手机。
在林澜的朋友圈里，他看到了林澜老板的女儿多了一个手表。
正是衣柜里那个款式。
白舒悦第二天去了趟林澜的公司，把他落下的资料拿给了他。
林澜见到他，慌忙将他拽出了公司。
那晚林澜狠狠打了白舒悦。
白舒悦站在镜子前，看着脸上的青紫缓缓笑了起来，泪水滑过嘴角，滴落在水池里。
果然，没多久大家都知道了，林澜已经谈了女朋友。
而老板女儿也很快找到男朋友，结婚了。
……
白舒悦再次路过遇到男孩的路口时，却听到身旁的人说。
不久前有个男孩追球，来到了路中间，被车撞死了。
白舒悦愣了一愣，他找到遇难男孩的照片。
果然……是他。
愧疚感几乎将他包围，他本应该再多问一句。
如果他不是急着回家，他就能够等到男孩的亲人来接走他。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给了他那个橙色皮球，他就不会出车祸死亡。
……
白舒悦的脸被雨淋得惨白，他刚刚从外面回来。
也许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果。
他脱下脚上的平底女鞋，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他回想起刚刚去的那个地方。
现在……是时候了。
他该放下林澜，开始新的生活。
他会在心底默默祝福林澜，他们都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舒悦扭头，发现林澜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林澜，我……”白舒悦看着林澜，等不及地开口。
他对于自由希望与未来，是如此地迫切。
白舒悦头上遭遇重击，被打倒在地。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朦胧了他的眼眶，他颤抖着抬起头。
他看看到林澜再次举起手中的锤子，朝着他狠狠砸下。
……
麻雀抖了抖羽毛，鼓起胸膛，他朝着林澜家里飞了过去。
“干什么？”顾云非捏住了它的翅膀，把它拽了回来。
“不要拦着我，我去林澜的脸上再踩两脚。”麻雀义愤填膺。
“你去说不定会遇到变成鬼的林澜，你踩他的脸，你说他会怎么做？”顾云非好心提醒道。
麻雀的气势萎靡了下来。
它只是一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麻雀。
真要是遇上厉鬼，那是……肯定打不过的。
顾云非端着下巴，看着麻雀一系列丰富的动作神态。
他只是在逗它，白舒悦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林澜。
林澜的魂魄早就被他一起带到了湖底，死死缠住。
林澜魂魄被扯走的那一声惨叫，让顾云飞印象深刻。
想来他在湖底，多半也过不上什么郎情妾意的美满生活。
咕噜咕噜，消失了很久的橙色皮球出现在顾云非脚边。
橙色的皮球在顾云非的脚边，开心地绕着圈圈。
刚刚走进公寓，皮球鬼就滚到角落里消失不见了。
看过白舒悦的回忆，知道他和皮球鬼生前的偶遇。
顾云非估计皮球鬼之前估计是去找白舒悦了。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回来了。
多半是因为白舒悦现在正忙着教训林澜。
“叮咚——”系统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意料之中。
顾云非看了眼身旁的橙色皮球，他还有一个小鬼没有送走。
多半是和皮球男孩有关的任务。
触发支线任务：【白舒悦的请求】
[你对他的同情，他感受到了，所以他拜托善良的你替他完成一件事。]
[请找到许森森的家，帮助他顺利回家。]
“许森森……”顾云非呼唤了一声。
皮球鬼开心地轻轻碰了碰顾云非的脚尖，似乎在应答着他。
“知道家在哪儿吗？”顾云非抬手虚拢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皮球男孩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眼，示意顾云非跟着他走。
顾云非跟在皮球鬼的后面，看着他小短腿一迈一迈地向前走。
似乎这段路已经走得很熟悉了。
他们来到一个小区，顾云非看了四周一眼，住在这里的多半是小康之家。
“到家了吗？”顾云非声音放软。
皮球鬼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家的窗户。
顾云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系统并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而且看许森森的样子，应该是经常往这边走。
为什么白舒悦要让自己送他回家，他是鬼走在全是人的路上根本没有危险。
顾云非带着疑惑敲开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整洁的睡衣，皱着眉头打量着顾云非。
“你是……”对方率先开口。
“许森森是不是你们孩子。”顾云非本来不打算着这样直接，但他觉得不太对。
他干脆地说出了许森森的名字。
父母听到了这个名字，多半要大受触动，情绪起伏，以孩子作为切入点，再说些其他的。
最后将许森森的存在告诉他们夫妻两个，让许森森顺利回家。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脸色猛然一变，他的眼睛犀利地盯着顾云非，好像顾云非是他的生死仇敌。
“我们家从没有这个人。”
顾云非看了眼身旁的皮球鬼，对方的小胳膊坚定地指着眼前的房门。
沉默了一秒，顾云非沉沉开口：“你们有拿他当你们的孩子吗？”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你搞错了，我们家就只有一个孩子。”
说着，一个体重严重超标的小男孩跑过来，双手叉腰瞪着顾云非。
似乎也要和他的父亲同仇敌忾。
“许森森那个倒霉货，才不是我的哥哥。”男孩开口。
顾云非挑了挑眉毛，倒霉货这种话一听就是大人教的。
“谁在外面。”很快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顾云非盯着男人，继续开口。
“看来你们确实没有拿他当孩子，可他拿你们当父母。”他的声音很低，却有种格外的力量。
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几下，他身后的女人甩着膀子走上前。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打个电话，让精神病院把他拉走，和废什么话。”
女人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似乎想要威震住顾云非。
麻雀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管你们欢不欢迎，现在他要回来了。”顾云非抬起眼眸，目光寒浸浸的。
“真是个疯子。”男人狠狠骂了一声，拍上了门。
皮球鬼似乎很着急，他看到门被关上，他朝着门那里冲了过去。
可是却被一层光膜弹了回来。
顾云非发现他的鬼影一下子暗淡了很多。
顾云非来到门边，他看到刚刚的光茫是从门上的符咒中出现的。
“系统，帮我检测一下这个符咒。”
“叮咚——”
[检测完毕]
[低级符咒]
[写符咒的鸡血里混合里许森森的头发碎屑。]
[限定使用对象：许森森]
顾云非看到系统的检测结果，双手抱着胸，冷眼看着这户人家的大门。
麻雀心中一抖，完了完了，这家人要倒霉了。
看这个样子，这是彻底惹毛顾云非了。
它即将旁观“顾云非亲手教做人系列”。
但它觉得莫名有点爽怎么回事。
顾云非走到一旁因为虚弱，颤抖着缩成一团的皮球鬼面前。
“想吃糖吗？死神也喜欢的那种。”顾云非微笑着开口。
皮球鬼懵懂的眼睛看着顾云非，之后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