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骄阳》喜羊羊吃月亮

18、元旦晚会

　　元旦晚会当天，杨阳放了假。话剧社表演需要用到很多道具，杨阳叫来了朱克一起帮忙搬道具。

　　许西她们的节目排在比较后面，晚会开始后，朱克去观众席了，杨阳则留在后台陪许西一起等待。朱克走之前，杨阳还特意交代他，记得给自己占个座。

　　许西有些紧张，一直在看剧本，不断地背台词，握着剧本的手无意识地紧绷。

　　杨阳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轻点，别抓坏了。”

　　他轻轻抓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舒展开：“我看过你们排练，你表现得很好，不用这么紧张。”

　　一旁的萧思可白眼要翻上天了，这两人好他妈腻歪。

　　副社长也过来安慰：“不要紧张，许西，把观众都想象成小猪就好了。”

　　杨阳觉得自己被骂了。

　　许西被学姐逗笑了，笑着回答：“好，我会的。”

　　许西已经化完妆了。她今天戴了一顶及腰的假发，蓝黑色的，待会演出的时候还要戴上一个王冠，雪白繁复的演出服上点缀了几朵雪花。她还戴了蓝色的美瞳，上挑的眉毛，眼影营造出来的深邃眼窝，眼下连接苹果肌的地方用白色偏光亮片模拟细碎雪花，眼线上扬，唇上涂的是偏裸色的唇釉。

　　杨阳从没见过打扮得这么漂亮的许西。她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冷，丝毫不像她要演的冰冷女王。她像一个公主，一个生活在纯白国度，不谙世事的公主，干净美丽得让人不敢靠近。

　　“叮咚叮咚叮咚～”

　　许西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屏幕上的“裴婉”二字时消淡。

　　“我出去吹吹风。”

　　许西推开休息室的门，提着裙子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阳觉得许西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他有些不放心。

　　“妈。”许西走到角落接通电话。

　　“西西，你在哪里呀，那边怎么这么吵。”

　　后台离舞台并没有很远，即使许西找了个远些的角落还是能听到很大的音乐声。

　　“我今天要在元旦晚会演出，在候场，会有一些声音的。”许西的声音有些兴奋。

　　裴婉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是清晰的。许西盼望她此时是正常的状态，正常的裴婉，许西还是会忍不住想和她分享自己的快乐。

　　“你参加表演？那萧思可呢。”

　　“......”

　　她状态并不如许西所期待。许西的分享欲瞬间消失，声音也变得冷淡。

　　“她也要表演，我们一起的。”

　　“那是她的节目好还是你的节目好？”裴婉的声音开始尖厉。

　　“......我们一个节目。”

　　“什么？”裴婉尖叫，“许西你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和萧思可当朋友了？你好意思吗？她是把你妈妈害成这幅模样的人的女儿！她抢走了你的爸爸！”

　　“许西你真他妈的不要脸，我和你说过多少遍，说过多少遍，那对母女是贱人，是最脏的婊子，只知道勾引抢走别人的东西。”

　　“你当我面装成讨厌她们的样子，背地里还和她们好？”

　　“我说呢，萧思可上了h大你怎么没反应，原来是和她商量好了的，就是想远离我，背地里捅我心窝子是吧？！”

　　“许西，你是想逼死你妈吗？许西你......”

　　眼泪在裴婉开始骂她的时候就涌进眼眶，许西不想哭。但裴婉越骂越狠，她受不了了，蹲下把手机丢到一边。眼泪在蹲下的时候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定是因为蹲下来的时候太用力了，许西想。

　　裴婉刻薄的话语从手机里源源不断传出，许西把头埋在手臂里。

　　许西开始扯假发，她不想表演了。她不可能做得到在舞台上演出的，她卑劣不堪，如何能在聚光灯下存活？聚光灯下，所有人都将看到她的丑陋和胆怯，他们会嘲笑她，会指着她从头到脚评论一番。她做不到的，她做不到。

　　后台的门被打开，一男一女一起和一束光一起冲出休息室。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许西耳边。

　　裴婉的叫骂还在继续，杨阳捡起手机说了一声：“够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许西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杨阳心疼地环抱住她。

　　许西抬起头，一双泪眼朦胧。杨阳？是杨阳吗？

　　杨阳捧住她的脸，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泪，一边轻声哄：“不哭了，不哭了，西西不哭了。”

　　是杨阳。

　　许西扑进杨阳怀里，身体哭得一颤一颤。

　　“西西，不哭了好不好？待会还要演出呢，你准备了这么久，你很期待的不是吗？”

　　许西在杨阳怀里猛烈摇头：“不，不行，我做不到的。”

　　“西西，”杨阳把她从怀里扯出来，双眼直视她，“你听我说，西西。”

　　“我和你说过吧，西西你没有错，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社团的学姐们才会支持你来表演，你不是说这个剧本是你室友写了大半个月写出来的吗？她也很相信你，她也期待你能在舞台上诠释她创作出来的角色。”

　　杨阳捧着她的头看向舞台。红色的帷幕后传来声音，一个节目刚表演结束，掌声随着音乐声的淡去响起。

　　“西西，你看，就是那。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走上那个舞台，和平常一样地表演，你也值得那些掌声。”

　　许西被掌声吸引，泪水逐渐平息。杨阳的话像咒语一样穿进许西的耳朵，在她脑中盘旋。

　　“只需要走上那个舞台，和平常一样表演，你也能拥有掌声。”

　　杨阳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好了，西西不能再哭了，再哭妆就要花了。”

　　“不会的，用的化妆品防水。”许西擦干净眼泪，站了起来。

　　杨阳笑了起来：“好。我们快进去把，你看你，头发都扯乱了，我们去梳下头发。”

　　杨阳牵着许西回去，路过愣在一边的萧思可时，许西就像什么都没看见。

　　很快里面响起学姐的声音：“我的天哪，许西你怎么了。离我们上场就差三个节目啦，快来快来，我帮你重新戴下假发......呀！亮片掉了好多！你们来帮我一起贴！”

　　萧思可听见了裴婉说的话。许西的手机就在她脚边几步远的地方。

　　许西出去后，杨阳来问她裴婉是谁。她愣了一下老实说是许西妈妈。杨阳说他看许西接到她妈妈的电话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有些不放心。她皱眉想了想，说我们等等，等过几分钟许西要是还没回来就去找她。

　　她和杨阳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许西。然后她看着杨阳冲过去抱住许西。

　　当她听到裴婉的声音时，她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步都走不动。她看着杨阳跑到许西身边，蹲下来抱着哄她。她也想去安慰许西，但她像突然失去了声音，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也许她是亏欠许西的吧。就让杨阳安慰她吧，许西应该也不想见到她。

　　大家急急忙忙给许西补好妆后，报幕员来提醒他们下一个上场。

　　许西一直握着杨阳的手不愿意放开。杨阳跟随着他们一起来了舞台边，等到帷幕落下，舞台上的舞者下场，台前的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

　　话剧社的人急忙往台上搬道具，演员该上场了。

　　杨阳推许西走上台阶，慢慢松开手，嘴一开一合说了什么。

　　身边的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他们身边全是深红色的帷幕，许西惊慌回头，她听不见杨阳说了什么。

　　在杨阳放开许西手的瞬间，灯光亮起，许西看清了他的口型。

　　“只——要——走——上——去。”

　　主持人的介绍到了尾声，音响不断震动着，也震动着许西的胸腔，掩盖住了胸腔里心脏的强烈震动。

　　杨阳目送许西上了舞台，他知道许西听见了他说的话，因为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