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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劫前1-4 ...

  •   蒋家

      从来早出晚归的花一一在平日里是难得能见到蒋承允的身影的,尤其这是几日,花一一几乎是未见着。从前虽晚,这些时日更是夜不归宿了,这让她觉得反而是清静了不少,没有了后半夜的纠缠。只是才不消半个月,又恢复了往常夜深回家的状态。她这几日也忽然很不心安,总觉得有一种即将暴风雨来临的错觉感。

      这日午间,蒋承允躺在在床上翻来覆去,独自嘟囔着:“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唉…这该咋整?问一一要?要不到吧?”

      他思绪身无分文的他又该如何能消遣时,竟也起身难得的去厨房吃个午间饭,蒋母突然见着他来到厨房后堂也是一愣,高兴的一塌糊涂,夹了几块大鱼大肉到他碗里:“来,儿子多吃点。”

      蒋荏婲看着蒋承允的碗里,那比饭还多的菜,不禁嗤之以鼻,不以为意的扒完最后几口饭便离席了。

      而蒋承允看着眼前像座小山样高的碗,却是实在下不了口,夹出几块给蒋悠然,心不在焉的道:“来,然然多吃点。”

      蒋母见状,又是脸黑成了一条线。

      饭后,蒋承允没有早早的回到房间吹着空调,却是看见蒋母在用牙膏洗刷着常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他走上前问道:“妈!你洗它干嘛?”

      “把它洗干净了,收起来!”

      “不戴了?”

      “夏天热,总是出汗黏脖子,不带了。”

      “哦!”蒋承允转身离开,忽地,嘴角上扬,原本颓丧的心情陡然变得精神了许多。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在门外时右脚碰到一物,他低头一看,那是一盆洗过的衣物,看样式是一件粉色碎花裙和小内,却是花一一的衣物,盆口上面还放了几个凌乱的衣架,一个衣架已经掉落在地,应是花一一忘记晾晒了。蒋承允用脚将那盘衣物踢到一边,却又掉了一个衣架,他进了卫生间带上了门,几分钟后又略过那盘衣物回到房间,躺回到了床上。

      下午时分,蒋承允拉着蒋悠然一起进了蒋荏婲房间,说是一家人在一个房间吹着空调很是省电,能给家里减轻负担就尽量减轻,蒋母表示很欣慰,儿子渐渐在懂事了。

      直到午休过后,蒋母如约般的去邻居家唠着家常,蒋承允此时也拉着蒋里出了房门,见着蒋悠然亦跟着后面,他道:“就在姑姑房间待着,爸爸与大伯马上回来。”

      蒋悠然:“哦!”然后怯怯的又回到了蒋荏婲屋里。

      蒋承允则是眼神鬼祟的拉着蒋里上了自个房间,然后连哄带骗的让其在蒋母房间里找出她午间时收起的那天金项链给他,只为是蒋母还有几月便要过上生辰,他要拿项链以旧换新,还能换个小礼品,权当做是生日礼物和惊喜,最后还语重心长地嘱咐了蒋里一番:“记住,为了礼物和惊喜能顺利送出,让咱妈高兴,谁都不可以说,这可是咱兄弟俩的小秘密。”

      蒋里乐呵呵的:“好,我谁也不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最后还以食指在唇间做了个嘘的动作。

      “嗯!乖!”

      几日后,待蒋母前去查看项链时,竟然发觉藏在衣柜里的项链不翼而飞了,装着项链的红盒子空空如也。她顿时怒火中烧,脑中没有多想的就浮想起花一一打开衣柜,伸手鬼祟的拿走了她的金项链。她立即以一个电话狂轰正在工作的花一一,电话里是暴跳如雷的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晚夜里,暴风雨来袭...

      傍晚过后,大约晚间七八点左右,一名醉汉摇摇晃晃的走在一条乡村小道上,双手各攥着个酒瓶罐子,时不时的左手喝一口,右手喝一口,有时口中骂骂咧咧,只听得模糊且最多的一句:臭婊子…

      偶尔路过的有几人见那醉汉模样,是胆小的躲的偏远些,胆大的也就看了看几眼,却也被那名醉汉口出恶语的暴躁样吓的依旧躲的偏远些,怕惹怒了醉汉,殃及了自己。

      醉汉来到了一边斜坡下,在一处比较隐秘的矮树墩子坐了下来,举着右手酒瓶罐子欲喝一口,却只一滴,一甩手,酒瓶罐子扔的老远,抬起左手依旧只一滴,扔的更远,没有了酒,一口气又撒了出来,对着某人各种污言秽语。

      醉汉被酒精麻痹的双眼微熏,面部涨红,他顺势躺下,头靠矮树墩子,却因酒精麻痹,瞬间困意来袭,那人啐了一口,口中喃喃的道:“呸!骚货,装…什么清高,天天那么晚的,谁知是会哪个男人,老子今天…就…就堵在你这必经之路…等着你!”但只片刻功夫后却是鼾声如雷,哈喇子满地。

      头顶之上,冷月高悬,借着月色银光,仍可见些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之中有一蝉儿慢悠悠的爬了出来,那蝉通体透着金光,连头顶小小蝉须亦不例外,它似乎是朝下看了看,而后又慢悠悠的爬了回去,消失在根深叶茂之中。

      此时过后大约一小时,已是晚间九点,花一一终是受不住蒋母的连番轰炸,被催促着收了工,赶回了家,这一路上便过了醉汉那处。

      当花一一回到蒋家,正待放下电动车时,脚还未落地,就听到了从蒋荏婲房内传来的连连暴吼声。

      眨眼间,蒋母就出了房门,蒋荏婲与蒋里跟在身后,蒋母此刻是一阵歇斯底里,任花一一如何解释都不清,认定了花一一是除她无二。

      蒋母大声喊道:“自家儿女又怎么会去偷家里的东西,不是你,还会是谁?”

      花一一就像一根琴弦崩断了一般,情绪越发激动,她忿忿道:“我在这里住了八年,八年了,你就从来没有把我当是家里人,我天天早出晚归,你觉得我有那个空档跑去二楼去你房间偷东西?”

      蒋母:“你少跟我狡辩,你没时间,你女儿有的是时间,你就不会指使她吗?”

      花一一:“我的女儿我怎么也不会让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她才多大,她可还要好好做个人呢!”

      蒋母更是怒目切齿,口水四溅,只觉得花一一太会狡辩了,加之蒋荏婲也在一旁的煽风点火,蒋母干脆对着花一一张牙舞爪起来,偶尔的蒋荏婲也是上下其手。蒋悠然已是被吓哭了起来,但当看到花一一被欺负时,竟也鼓起勇气,跑到花一一身边想要用力推开蒋母。

      蒋悠然的小手推在了蒋母肥壮的身躯上:“奶奶!不要欺负我妈妈……!”

      场面一度混乱。

      然,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预知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又何况是村中悍妇呢!推推搡搡中,蒋悠然被甩了出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碰撞声,蒋悠然从墙壁滑落下来,瞬间晕倒在地,墙壁上印有点点殷红,头部下的鲜血若隐若现,花一一刹那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奋力推开挡在跟前的蒋母。

      “唉哟!”蒋母被推开在地。

      花一一冲了过去,一颗心像要跳了出来,难以呼吸,她抱起蒋悠然,喉咙在打颤:“然然…蒋悠然…醒醒……”

      半响,蒋悠然才悠悠的睁开着眼,听得那颤颤巍巍的一声:“妈…妈……我…怕……!”

      蒋悠然缓缓的紧闭双目了起来,任花一一如何叫唤,始终不醒,再也感觉不到蒋悠然的气息,再也没有反应,有的只是在头部下,那醒目的红色血液,在四处流淌着。

      花一一抱紧蒋悠然,喉间哽咽,泣不成声,满心绝望。

      蒋母、蒋荏婲、愣在原地,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许久,蒋母这才道:“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突然冲过来的!”

      “你们全家就是畜生!”

      这一刻,多年心底的怨忿、痛苦才入根芽爆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花一一低着头,卷起身子浑身发颤,不把别人当人,而自己所作所为却不是人,她不停的癫笑,似如魔怔般怎么也停不下来。

      蒋母女俩看的花一一如此模样,心中连连发怵,而一直在一旁看着热闹,不明事理的蒋里,却是一句话让两人更是雪上加霜。

      只听得蒋里道:“妈妈,小然子怎么了?好像以前也是那么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奇怪啊?我没有再给她吃那药啊?”

      花一一忽地双肩一抖,此刻她头几乎裂痛,脑中突然有着什么,猛然惊醒中却是一闪而过,没有比此刻更清醒了,她举起满是鲜血淋漓的双手用力揉着,想起了四年前,那场蒋悠然的突病,半响,她抬起头来,一张娇小的脸庞早被泪水浸湿,血糊了脸,又一滴晶莹滚烫泪的从眼眶下留了下来。

      花一一沙哑道:“你说…什么药?”

      此刻,花一一披头散发,一身红衣长裙裹身,这时,突然一阵风从正门口吹拂进来,红裙随风而动遮住了花一一的脸,入眼的便是黑色的披发,和全身渗着血迹显得很是怪异的红裙,蒋里看得这一幕,却是看得心里慎得慌。

      “妈!她…她好恐怖!”蒋里直接躲在蒋母身后,悄悄的伸出手往前指了指。

      “什么药!”花一一撕声力竭的喊着,她扯下红裙,须臾的瞬间像是鬼魅那般。

      蒋荏婲吓的一个哆嗦,竟是脱口而出:“敌…敌敌畏!”

      花一一抬头微起,侧看着她们,热泪斜流,她心寒至极:“呵呵…四年前,蒋悠然那场急病,原来不过是你们给她吃了这个!她才多大,你们竟也下的去手!你们不喜欢我,连带着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光有人的模样,生的却是畜生的心……”

      却道是最冷不过心寒,最苦不过心酸。

      她当时就疑惑,也不是没想过,那时的蒋悠然不过才三岁,又哪懂得什么分离,直至现在,她才醒悟过来,若人只失了常性还可以救赎,可若失去了做人的本性,又该当如何?还能否拿平常心去衡量?

      早在蒋悠然出生后,蒋家对花一一和蒋悠然的作为,加之蒋承允这位大少,花一一在这诸中事项体会过后,已是渐渐的失望至极,以致绝望,为此便有闹了次离婚,却哪晓得,蒋悠然却看不得自己爸爸妈妈分离,以致大病了一场,于是花一一慌了神,撤了诉。

      从那此后,花一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绑在绳子上的蚂蚱,蚂蚱失了自由,日夜被束缚着被禁锢在绳头上不断挣扎,可是若自断绑在绳子上的腿,总也是可以解脱的,就怕蚂蚱早没了力气,挣脱不得,那才可悲。她自认,她就是那可悲的蚂蚱!为了做好可悲的蚂蚱,花一一对蒋悠然各种安慰,各种哄,怎么着都不再与爸爸分离,只求她可安心,可安然无恙。

      可这一切的一切,竟是那么的可笑,可恨,更可悲!我换来的,只不过是一场谎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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