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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劫前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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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了疯似的在这周边野外四处寻找,嘴里不停的呼喊:“赤金蝉!”
“赤金蝉……!”
“你在哪?求求你出来,救救我女儿。”
“求你救救她!”
她喊了半天后,终于一只通体透着金光的金蝉在一颗俩人抱的榕树上,于一个硕大枝干中幽幽的爬了出来,它俯视树下,那金蝉口吐人言:“你来了?”
花一一目光急切,眼中啜着晶莹:“求求您!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她…她才七岁啊!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她下着跪,哭的泣不成声。
金蝉道:“你要本尊救她?”
花一一祈求着:“金蝉大人,只要您能救救她,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确定?”?
“我确定!”
“你只有一个愿望,本尊若救了你女儿,你便没有机会回到十年前。”
“……”花一一欲言又止,许久,带着一声微弱的叹息声,道:“没有,就没有吧!”
半响,金蝉才道:“本尊救不了!”
花一一愣了愣,她不大相信,问道:“您神通广大,您都可以穿越时空,又怎么会救不了?”
金蝉略显一丝尴尬,它道:“本尊…确然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山中岁月里,它自诩神通可无所不能,却偏不通这回生之术,很多时候它都为此懊恼。
花一一依旧坚信眼前树上的妖是可以的,它肯定是有所保留了。而且这种奇遇不是说有便有的,她更不愿放弃任何机会,再次祈求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花一一始终也没有得到西域赤金蝉的回应,她无奈的垂下眼睫,变得很是无助,整个人瘫坐在地,伸手抚摸着身旁小人儿的脸蛋,尽显着凄凉。
那脸蛋冰冷,也早就僵硬透了,再不似从前那一碰便有些肉嘟嘟的,她哽咽着:“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小小年纪就命丧黄泉!”她眼泪早就哭干了,只剩下一滴泪如雨线落到了小人儿的脸蛋上
就在这么一瞬间,唯一的希望也被破灭了。
她想即是人生那么灰暗,那真的是很厌倦呢!她突然露出一记笑容,用尽了她所有温柔。
她道:“不用怕!妈妈,很快便会来陪你的!”
花一一抬头,她知道,在这附近,有一条长河,她起身背起身边的小人儿,一步一前行往那条河里走去。
她才踏出几步,那金蝉突然开口道:“本尊虽不通回生术,却有其他法子或许可行!”
花一一戛然止步,眼中终于又燃起了一丝光亮:“什么法子?还请金蝉大人告诉我。”
金蝉道:“本尊有一安魂囊,倘若你还能来的及,或许也能救到你女儿,但不管成与不成,你那五十年的命气都将归属于本尊,你可愿意?”
她道:“我今年已有二十八,我不晓得我有没有五十年的命能给你?”
金蝉道:“本尊算过你的命脉,你刚好便剩五十年,取了你命脉后,你也只有几日活头了。”
花一一讶然,心里暗讽着:呵呵!我这条命,始终是定格在二十八了!
她问道:“那我该怎么做,才可以救她?”
话说完,眼前忽然青光一闪,一个泛着青光,且半透明类似香囊的模样浮空在花一一眼前。
“此物便是安魂囊。”
原来这安魂囊可收尽天下间所有生魂,是这西域赤金蝉耐不住山中岁月无聊时琢磨出的一种回生术,但也只是被它锻造了如此一物。
而这安魂囊的功用是在于藏生魂,以隔绝它的魂息,而幽冥鬼差感应不到魂息便不能捉回到幽冥界,生魂成不了死魂。彼时便能将生魂附于已有孕的母体中,如此便可再重新存活于世,只是人生又得从出生婴孩开始。
赤金蝉不通回生术,却是还有此一物,虽不能起生回死,但也是另一种救人方式,而它方才一时忘记,也是过后才突然记起。
这树下人的怨憎会苦,它可不想错过!
花一一伸出手握在手里,那安魂囊如她巴掌大小。
金蝉道:“如何救之,本尊就先不道于你听了,此刻时间有些紧迫,但你须知安魂囊是只收生魂,不收死魂。人死便会魂魄离体,尚在阳间时乃为生魂,你女儿魂魄已离体,此刻幽冥鬼差已在黄泉路上出发抓魂。
千万记住,若你不能抢在鬼差前收魂,倒被鬼差抓去幽冥界成了死魂,那本尊也无计可施了。但只要是生魂能被收入于魂囊之中,便
能隔绝生魂气息,鬼差便也察觉不到。只是鬼差亦会感知活人气息,为避免起疑,我会暂封你的气息,彼时你再寻个地方躲起来,避免被发现。”
“……”花一一哑口无言,听得即是黄泉鬼差,又是生魂死魂的,原来世上还真的有鬼啊!她觉得很是渗的慌。
但就算是渗,她此时也是为母则刚了,她问:“那我女儿魂魄在哪?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金蝉道:“人死后都会随风飘荡在出生之际那里徘徊,鬼差亦会在那抓魂,时间已经不多,我现教你安魂囊咒语,你即可赶去她出生之地。”
花一一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小人儿:“多谢金蝉大人,她是在医院出生的,我现在就赶去,金蝉大人,还请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女儿。”说完便转身离去,却看到不远出,在一颗野梧桐树边,有一个人,立在那。
那人双腿哆嗦着,□□有些浸湿,看到花一一转头时,那人艰难的开着口:“花一一,你…你…你是在…和什么东西讲话?”
花一一满脸诧异,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她回头问金蝉:“怎么办?”
“你且去,这交由本尊。”
花一一蹙眉,不知为何,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她听得它竟带有戏谑的口吻,但不容她多想,转眼间花一一便消失于无穷无尽的黑夜之中。
榕树之上,金蝉居高临下,那人却正是刚入夜时发酒癫的那人,傍晚间这醉汉酒后的乱语是字字入耳,它深知此人是来坏它好事来的,即如此,这到让它觉得很久没这么好玩了。
原来这酒癫人正是被风尚影楼开除的那名摄影师,名唐秋。
就在他被风尚影楼开除的那一日,便对花一一记恨在心了,对于如今落寞的处境,他想着总得给她点惩罚,且还须要从她身上才能找回些平衡来。
不想因一时酒精麻痹,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却看到眼前一幕,不及反应倒是被吓尿了,浸湿了整个□□。唐秋惊恐,想拔腿就跑,可双腿却好似钉了长钉一般,竟抬不起脚。
金蝉俯视,它深怕这人会突然吓破了胆而死去,便金光一闪,唐秋已被控。
既然你想要什么,那本尊便成全你!
随即,野外远郊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此刻唐秋的喉咙间蹦出声声**来,有些荡漾,表情愉悦又夹着痛苦,似乎很不情愿,张开着口却又说不出话,就只听的模糊的嗯嗯啊啊的声。他艰难的两手先脱去了上衣,又接着脱下了下身裤子,最后连四角裤衩也扒了去,整个赤身裸体在外,充斥着一股淫靡之气。
他极力的反抗着一股力量,双手在半空中来回挣扎,越是靠近身旁的梧桐树,那脸越是抽搐扭曲,显得极为排斥,这时喉咙间又发出一阵更荡漾的**声。
“嗯……啊……!”
而另一处……
不似严冬寒风凛冽,却在酷暑里总有一种阴风阵阵的,让人不寒而栗。
花一一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跑了很久很久,喘息声不停,大汗淋漓。这时,她全身突然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阴森之气,那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想应该是鬼差快到了,心中也突然恐惧了起来。但不敢逗留,也容不得害怕,花一一硬着头皮,心中万分焦急的继续向前奔跑着。
扑!又摔了一跤,抬头一看,还好,前面便是!
她怕错过医院外围任何一个角落,又怕惊动可能已在附近的鬼差,只能绕着医院外不停的压声呼唤,寻找着。只是,夜半更深,四下无人,除了偶有的夏夜虫鸣哪有什么回应。
她找寻未果,这才看向唯那医院里独有的光,那光昏昏沉沉,伴随着阵阵阴风,正要踏入医院去寻,忽地医院外有一股阴风突然急促了起来,冷啸而起,花一一抬手,那阴风着实眯了眼。
待缓缓睁开眼来,看得医院外在右后侧的远处,有两道青白光芒混合的青白光影,那光影若隐若现,正由远及近,左边青白光影形似牛头,右边青白光影形似马面。
花一一心中咯噔,这,牛头马面?
今儿个算是见到鬼了,果真,来的这么快,它们就在附近!必须抢先它们一步找到蒋悠然!
花一一欲冲进去,这时,一道白茫茫的小小光影正由医院里飘忽出来,外面阴风越来越急促,很快的竟是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更是将那光影围绕起来,欲向那牛头马面里飘忽过去,花一一看着那小小光影不禁潸然泪下,她知道那便是她那可怜的小女儿。
花一一连忙拿出安魂囊打开魂囊盖捷足先登,口中念出赤金蝉所教的咒语:“即为生魂,莫待死魂,魂兮何处,安于魂囊,蒋悠然,收!”
咒语毕,那道白芒光影迅速扭转风向,冲出了阴风漩涡朝花一一极速奔去,不过眨眼间便收进了安魂囊中,花一一急忙将安魂囊盖上,找了个黑不见五指的街道一个垃圾桶里钻了进去,里面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让她当即就要呕吐出来,她连忙捂着嘴不让发出半点声响。
花一一也感叹,真是千钧一发,所幸!所幸!
花一一顶着垃圾桶盖漏出一丝缝隙偷偷向外看去,那青白光影一直在周边来回徘徊。
青白光影久久未抓到魂也有些急了,马面纳闷道:“怪了!那道魂怎突地就不见踪影了,明明困住了它,阴风四起不是都将它围裹住了吗?”
牛头说:“别急,再找找。”
花一一忍着呼吸不敢乱动,心道:别到这来,别到这来……
牛头马面继续随着阴风飘忽,飘到花一一三米开外,花一一吓得连忙轻放垃圾桶盖,不敢再偷看,身上的爆汗亦不知是因为里面的闷热还是因为惊吓而出。但是桶里的恶臭味实在难闻,她一只手紧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紧握着安魂囊藏身于后,不敢动弹。
牛头马面在飘忽一阵后始终是寻着未果,终于才逐渐的离去,离去时听得马面又道:“唉!这要抓不回去怎的向冥王交差?”
牛头道:“或许被它逃跑了呢?曾经不就有过嘛,再去别处寻寻。”
马面道:“可哪次找回了,不还是逃不了罚,只怕这次又难幸免。”
终于,牛头马面越渐越远,阴风之气越来越淡薄,花一一这才敢又冒出了头,她道:“对不起了,两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