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花信-弑神游戏 每个挖坑不 ...
-
那个女孩进来前,所有人一直在争吵。
面红耳赤,推搡叫骂,不过七、八人之数生生将这里演成闹市。
每个人都在怀疑、都在发疯,想要揪出黑手、想要得到救赎、自现状逃离,终被林中郁郁的黑暗,压迫失了智、蒙了心。
“行了行了!你们都是我绑架来的,”宋明清不止试过一次拉架,想要让众人冷静下来,大家交流一下线索,理智分析现状,无果,终于,他再忍受不得这焦灼的氛围,他也疯了似的大喊:“我抓你们来拍电视剧、真人秀,随便什么,隐藏摄像机自己找,谁找到放谁走。”
“是他!他把我们抓来的!”
“他就是那个叛徒,他是幕后黑手!”
“方法在他身上,他能放我们出去!”
一时间,有人冲上来揪宋明清的领子,有人扯他的头发,有人使了拳脚,所有的嘴巴都在开合,混杂于一处,间或混杂着女人尖叫以及一些哭喊抽泣,气氛反而被激化的更加焦灼。
所有凌冽的恶意都向他聚焦,恶语、诅咒、暴行将他包裹,便是说此刻身处地狱也不为过了。
“你这个法子蠢透了。”混乱无序外终于传出了理智的声音,新进入的人站在人群之外,难得的保有了一线理智,虽也是在谴责自己蠢钝,但在现下的语境中仿佛一股清流,裹挟圣洁的金芒,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一束光。
宋明清努力睁大眼,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虚影,去追逐那如救赎般的影子,喧闹之外的寂静处,混乱之外的净土里,那个少年瘦削清俊的身骨格外高挑,映入他的眼帘,连轮廓都仿佛自带了一抹永不消散的圣光。
光少年在外面对众人演讲:“我们现在唯一的自救法子是先冷静下来,所有人说出自己知道的线索片段,而后归纳成一个可以解释眼下境况的缘由。”
“无论怎样离奇玄幻都好,总好过相信什么所谓的隐藏摄像头,再随便抓一个替罪羊献祭掉,以为这样可以得到救赎?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接受现实这么难的么?”
宋明清生无可恋如初,他仿佛预见了少年注定失败的结局。
这是第二个自己,他所做的自己都做了,甚至自己进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劝架,可这个森林有魔法,会逼的人发疯,自己不也是发疯,才沦落至此的么?
“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人群中果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病入膏肓的人们迅速成为这个声音的傀儡木偶,将少年擒住,唯二清醒的两人被推搡于一处,接受一群疯子的审判。
少年:“你可真是蠢透了。”
宋明清无语,两人怎么说也是同样落难,一般这种情况之下,难道不是该相互安慰,彼此鼓励,扶持着往下走,然后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么?你咋不按套路出牌?
你这样搞我们很难玩儿到一起,并且我还要回怼你哦!
宋明清:“你不也是?”
少年:“你早晚会知道,我会做这么蠢的事是因为什么。”
宋明清看见少年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里面仿似藏着一团火:“你的语气似乎是在谴责我,你自己做了这样蠢事,难道还是因为我么?”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少年狠狠道:“到你通晓全部因果的那天,我一定要逼着你重复一遍,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咽回去。”
宋明清十分迷茫:“你怕不是也疯了?”
其间,也陆续有新人进来,一脸懵逼的加入人多的队伍,讨伐队伍不断壮大,逼问他们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少年忽而笑了,回答人群说:“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找隐藏摄像头来的快。”
宋明清知道,这下好了,两人彻底成一伙的了,扭头问他:“你不是说这个法子蠢?”
少年:“确实蠢到极点,不过突然想到个好玩的,你可睁大眼睛瞧好,这种局里究竟该怎么玩儿。”
宋明清找到口子就立刻抛橄榄枝:“你好,同伙,我叫宋明清。”
“知道,”少年眼珠微动,道:“我就叫唐、宋、元、明、清里的——唐宋元。”
宋明清一脸你别闹了:“我有个表哥,叫宋元明。”
“你们家有这样起名字的传统?你肯定很缺爱,从这么随意的名字可见一斑。”
宋明清:“你少损我两句会死?”
唐宋元:“没有我,你现在就会死。”
眼见两人若无旁人一般还在调情。
愤怒的人们从惊惶中彻底爆发,仗着人多,动手将两人捆在树上,开式殴打拷问。
宋明清喊:“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少年笑的邪气:“问我?问就是找隐藏摄像头!”
宋明清还说:“快问我,我藏的摄像头。”
少年将重复了无数遍的事实再次强调重复:“真蠢。”
宋明清说:“是啊,这群妥妥的猪队友,往后怎么带的动。”
少年:“我说的是你,以及,你猜到了?”
宋明清:“你不也是?”
少年很无辜:“我没有,我是原本就知道。”
宋明清问:“你不是新人?”
少年:“我当然是,大家都是新人。”
人群终于被他们无所谓的玩笑态度激怒,嘈杂的逼问中也传出一个早该出现的声音:“杀了他们!”
于是,那些凌乱的七嘴八舌很快变成同一个声音、汇成了同一句话:“杀了他们!!”
宋明清小声说:“我玩儿砸啰。”
少年:“就等着呢,让你看看这个局究竟该怎么玩儿。”
宋明清被小朋友煽动的有点兴奋了:“总感觉,你要搞个大事情。”
少年亦回道:“那你敢不敢再玩儿大一点?”
宋明清绝不认输,下巴一扬回道:“谁怕?”
少年转脸就开始装可怜,对人群说:“我叛出组织,我投了,直接招,这是一场屠戮直播,你们是他们用各种法子从世界各地掳掠来的,我们调查了你们的档案,跟踪筛选良久,终于挑出了你们这些人,上一批游戏昨天刚结束,活下来的那个虽然只余一口气儿了,但他将获得一笔不匪的财富,后半生无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互相问问彼此是哪里的人。”
什么鬼?小伙子这么会玩儿?现在这不是更砸?
但宋明清不甘示弱,在后面接道:“我们是工作人员,你们是玩家,懂?你们虽然人多,但我们掌握了信息,知道所有的物资投放点,我猜没人想渴死饿死。”
少年煽风点火:“我们工作人员,并没有参与游戏的权利,只有提供消息的权限,你们的对手究竟是谁?要怎样才能在这种游戏里面通关?我还需要解释的更详细吗?”
有女人喊:“不能信他们,这是在挑拨!”
少年高扬下颌,倨傲道:“不信我们信谁?”
眼见底下一片沉默。
宋明清了然,他们两人,或是已经掌握了话语权。
自相残杀的种子轻而易举播种了下去,很快抽芽。
只要第一个动了手,火花很快燎原,人群开始互相殴斗时,宋明清眼中一片茫然,忽而通体生寒,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他出声的初衷,是为了想要人们冷静下来,可境况,怎就演变的恶劣至此了呢?
他扭头去看旁边的少年,眉目画般的好看,周身依旧似偎着明朗的光,他笑的轻描淡写,在人们惨叫着的地狱般场景里,恶劣如顽神。
而自己,是他的帮凶。
少年说:“这样才好,操纵他们,让他们听我们的指挥,倘若这个是恐怖副本,如此才最好通关。”
那个知道一切的女孩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进来的,素白裙摆流淌着风的弧度,黄色的宽大帽檐遮住半张淡妆的脸,很是清淡素雅的模样,年岁不大,却隐有极傲的气质,她急急从虚空步出,声音也是稚嫩的、脆生生的:“抱歉,来迟了。”
话毕,恰落脚在这片混乱斗殴的混浊之地,匆匆一扫,见唯二未参与战局的,是厮杀之外两个显然被揍过的人,被绑在树上,一人谈笑风生,一人悲天悯人。
“这群新人怎么这样废,”女孩启唇,仿佛就在说这群猪怎么这么肥一样,毫不在意、漫不经心。
她给宋明清松了绑,说:“想出去的话,叫他们停下来。”
少年得到自由后,问:“如果不想呢?”
“我会原谅你,”女孩恼怒:“也许,你不知道我的等级。”
少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让他们停下来?”
宋明清却没忍住,他知道让人群停下来的方法再简单不过了,混乱以及伤亡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他喊:“住手,站好,排队,我放你们出去!”
人群奇迹般的瞬时停了下来,被踩住脸的人不再挣扎,被揪头发的姑娘也不再还手,施暴者恢复平静,受害者亦不甘的起身,大家按照他的指令一个个执行,最后一个无法完成,于是只停在了排队阶段。
宋明清说:“将之前的全部忘掉,现在起,一切都听她的。”
而后,退居幕后,将话语权交给女孩。
女孩站在人群前,优雅摘下帽子,打量过众人,漫不经心:“很简单,三个问题,这是哪?为什么会在这?怎么能回去?”
宋明清点头:没错,总结的简单扼要。
少年却扯着宋明清小声的骂:“你有病?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话语权,你给他人做嫁衣,给她做最高的身份?”
女孩高高在上说:“解释起来很抽象,但理解并不难,举个例子,不如,你们先说说自己来之前的记忆?”
宋明清问他:“你会像她那样,给大家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吗?”
少年愤愤道:“没必要。”
宋明清一脸我就知道,他说:“这就是原因。”
少年辩解:“他们什么都不必知道,只要听我的,我就能带他们出去。”
宋明清问:“那下次呢?我可不信这么诡异的事只会发生这么一次,授人鱼不如授人渔。”
少年:“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下一次。”
宋明清不再开口,也开始接受新的信息。
女孩随便指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你先来。”
球服男眯眼回想了一下:“我最后记得的,是回宿舍路上暴雨,被迫到图书馆躲雨,雨一直不停,闲来无事,手贱,翻了本书,有光一片哗然,眼前一花,再睁开眼就来了。”
于是,女孩被逗笑道:“那你手确实挺贱的,砍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