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动物园的灾难日 嘘，不要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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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墨慢悠悠地走向动物园，嘴角边仍挂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宛若一股清流。
为抄近道而走进一条小巷子后，欧阳墨趁周遭没有人，右手一翻，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只长杆烟斗。
长杆烟斗约有三十厘米，烟锅仅有两厘米左右。整体呈黑色，烟嘴处为银色。烟杆由黑檀木制成，上有雕刻的镂空装饰以及银色的花纹。看起来十分漂亮，倒是摒弃了烟斗本身的俗气特质。
欧阳墨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殆尽，银色的眸子中晦暗不明，泛白的唇抿了抿。他轻柔地抚摸着烟斗，目光一刻不离开烟斗，似是在透过它看着什么。
过于成熟的物品被一个小孩子拿在手里多少有些违和，哪怕此时欧阳墨的气质与烟斗很是相配。
一边把玩着一边走出有些昏暗的小巷，阳光照在欧阳墨身上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起头，努力想要看清太阳的光。直到眼睛刺痛到流下了眼泪，他才收回视线。
缓过不适感，手中用力捏了捏烟杆，自嘲道：“活得久了就容易伤春悲秋。”
说罢，左手抬起，瘦小的手掌紧紧握着烟斗，指尖都微微泛白。
“切，这么多年了，这破习惯还真难改啊。”
……
欧阳墨到达动物园时，哈利一家已经来到了热带雨林区。其他三人已经去看别的动物了，只有哈利还留在看蟒蛇，他还在嘀嘀咕咕和蛇说话。
“哈利？”欧阳墨出声。
蟒蛇转头，看向欧阳墨微微颔首。
“温德尔！”哈利似乎被吓到了，他带着点怨念叫道。然后反应过来不对，见达力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将欧阳墨拉到玻璃前小声问：“你是怎么来的？”
“抄近路啊。”欧阳墨眨了眨眼。
“你买票了吗？”哈利用审视的眼光盯着他。
“没，人那么多，混进来就行了。”欧阳墨不在乎地说道。“为什么要花钱买票啊？好贵。我攒下来的钱还要买药呢。”
哈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给我守法啊，你个混/蛋！”
欧阳墨却满不在乎地去欣赏蟒蛇的花纹：“哈利你看，它的花纹倒是挺好看的。你说，被蟒蛇勒死会不会是个很好的死法呢？”
听到这话，一边的蛇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徘徊于两人之间。
哈利注意到欧阳墨左手仍然无意识地把玩着烟杆，忍无可忍地说：“先天性心脏病你还敢抽烟？上次逮到你不是已经把你的烟斗没收了吗？你什么时候拿回去的？”说着要去夺过烟斗。
“别，哈利。”欧阳墨将烟杆藏到身后，讨好地笑了笑：“上次你们出门的时候我把门锁撬开偷回来的。不过你看，我就是摸一摸，我也没抽啊。”
欧阳墨一边说一边证明似的把烟斗放到哈利面前扣过来抖了抖。
“那你……”为什么会对它有这么强的执念？
“哈利，我给你表演一下吧。”欧阳墨出声打断，什么都没察觉一样，调皮的眨眨眼，笑容变得有些淡漠疏离。
哈利看不出他的情绪，却也感到不太对，但他依然十分捧场地问：“表演什么？”
欧阳墨刚刚开口，达力就撞了过来，一下将两人撞倒在地。而欧阳墨手中的烟斗也飞了出去，滑出了老远。
哈利整个人压在了欧阳墨身上，欧阳墨在哈利与地面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不太舒畅。在听到烟斗落地滑行的声音时，哈利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人抖了一下，然后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气压都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达力大声呼喊姨妈和姨夫去看那条蛇。
地上的欧阳墨开始闷声咳嗽起来，他极力压制着声音，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几滴血液溅到白衬衫上，也溅到了哈利的身上。
“喂喂，不至于吧。摔了一下而已，不用这么激烈的‘反馈’吧？维护者又抽风了？”欧阳墨心想，可是转念又觉得不对：“也有可能是气的嘛，毕竟，他可是把我的烟斗摔出去了。这种事，不可原谅！”
哈利也十分生气，他急忙从欧阳墨蜷缩的身体上下来，眼神分外凶狠地瞪了达力一眼。
达力身下的玻璃干净利落地消失了，他一头栽进水坑里，湿了个彻彻底底。蟒蛇伺机从中爬了出来，达力吓得不敢出声，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哈利顾不上他，在欧阳墨身上摸出了药，喂他吃下去后，他的情况稳定了一些。
蟒蛇爬出来向哈利道了谢却没有离开，它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欧阳墨的小指，以此来表达关心。
“……”欧阳墨没有回应，他勉强站起，踉跄着走向烟斗。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烟斗旁，小心地捡起烟斗，温柔地抚摸着，又细细查看是否有什么划痕。
哈利看着他，也不去管其他旅客开始因蟒蛇尖叫，向外面逃窜，最后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达力被困在玻璃里，佩妮姨妈用力地拍着玻璃，大声地叫着。弗农姨夫则质问哈利他又干了什么。
欧阳墨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蟒蛇爬到欧阳墨身边，吐了吐信子。
他又开始咳起来，右手轻轻握拳虚虚地掩着。
“划痕……”欧阳墨渐渐平稳呼吸，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条烟斗上细小的划痕，他轻声地说着：“哈利就算没收了都没有丝毫损坏，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而你……”
在场人听见这如恶魔低语的话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弗农姨夫被吓的根本不敢出声咒骂了，缓慢挪到佩妮姨妈和达力身前，作保护态。
哈利直觉地感到温德尔不对劲，而且竟微微有些后怕地抖了一下。虽然他没见过温德尔生气，但他觉得如果放任温德尔的情绪激化，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一点点靠近温德尔，试着开口安抚他：“温德尔，你冷静一下。达力已经受到教训了，不至于再惩罚他一次。”
“冷静？好，”欧阳墨冷笑了一声，“我可以冷静下来。”
哈利刚刚缓一口气，却听得欧阳墨继续说：“我可以冷静下来，只是这些动物们可不归我管。”
一瞬间，动物园内所有的动物沸腾起来，各种动物都在疯狂的嚎叫。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都在撞击着笼门或者玻璃，一下又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击着，发出巨大的响声。
而那条蟒蛇则立起身子，“嘶嘶”地疯狂吐信子，蛇眼中充满了血腥与仇恨——不是对哈利，而是弗农一家。
“巫、巫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弗农姨夫壮胆似的大叫。佩妮姨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小声呜咽着。而在玻璃室里的达力反而是最安全的了，但他也不好过，他惊恐地看着巨变，一下子吓晕了过去。
哈利也被动物们突如其来的狂暴吓得后退了一步。
欧阳墨晃晃悠悠站起身，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此刻多了几处鲜红，他再次握拳移至嘴边咳了几声。
“哈利，本来是想给你看看动物与我的亲近的，可惜，它们因此而对这一家子动了怒。”欧阳墨脸上常挂的微笑此刻换成了冰冷，声音也不再带有除寒意外的任何情绪。他再次开口：“这不能怪我，没有价值的人，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不是吗？”
话音刚落，已经有许多动物冲破牢笼，豹子、老虎、狮子等纷纷过来朝已经吓趴在地上的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咆哮。
“温德尔！停下，他们虽然是很讨厌，但罪不至死！”哈利焦急地大声制止温德尔。
更多动物跑了出来，围在他们身边，对欧阳墨无一不敬，对弗农一家则无一不怒。
不远处已经响起警报声，已经有专业人员在赶来这边准备将动物重新安顿下来。
地上的两人支撑不住昏迷过去了，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欧阳墨撇了一眼两个缩在一角的人一脸淡漠，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哈利，对待一些人，该心狠手辣些。”
哈利握了握拳，没说什么，良久才开口道：“现在怎么办？”
“回去。”欧阳墨转过身说道。
“啊？”就这么回去？这可是一堆烂摊子啊，警方估计都过来了。
“不是说你。”声音依旧冷淡。
动物们平静下来，纷纷回到自己原来的笼子里，仅有那条蟒蛇和二人道别后爬了出去。
欧阳墨挥了挥手中的烟杆，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张符咒飘在空中，他低声用中文念着咒语：“黄粱一梦，蝶舞翩翩；支离破碎，破镜重圆。”
符咒竟神奇地自燃起来，散发出幽幽的紫光。而四周一片狼藉就在这一张符咒的缓慢燃尽中，恢复成了原样。
哈利震惊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刚碎裂的玻璃，此刻它竟完好无比！
“你是……魔法师吗？”哈利发觉自己竟根本不了解自己唯一的朋友。
“不是。”说完，欧阳墨又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他捡起地上掉落的药瓶，朝出口走去，也不管呆愣在原地的哈利。
“他们醒来会忘记一部分的，这里除了你所有人都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的。”欧阳墨冷淡的声音传进哈利的耳朵。
“嗯……”哈利轻声应道。
欧阳墨出了动物园，径直回到自己这十一年居住的地方——一栋废弃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动物园的灾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