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风》斯人雾惜

3、绒羽之风 许久后有一

　　许久后有一天风问余小凛:“你究竟对徐清是怎样的感觉?”
　　余小凛看着远方的日落，“大概就是我站在悬崖背后有人拉着我的感觉吧……”
　　“那不应该是我吗？”风笑着说。
　　“你吗？可是个会推我的人啊。”余小凛看着风，轻声说着。
　　风笑了，“是啊，毕竟，你的一切行动，我都支持。”
　　而后风又问他，“那，你对余楚怎么看?”
　　“啊，愚蠢吧……”余小凛觉得这词很适合他。
　　“哈哈哈哈，是吗？”
　　“……是啊，太蠢了。”

　　当余小凛回到学校，他并没有找徐清，因为只是一次一起走路回家的经历而已，在那时并不值得拿来回忆，而他对徐清的认知，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他误伤的同学，以及是个……挺好心的人。
　　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余小凛想转身上楼回教室，余楚却过来拦住了他，“小凛，过来一起玩羽毛球怎么样?”
　　余小凛看了他一眼，漠然说着:“不玩。”
　　“要好好锻炼身体才健康啊，你说是吧，徐清?”余楚一边笑着看他，一边跟后面的人说着。
　　余小凛往他后边看去，是徐清挥动羽毛球拍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余小凛犹豫了一下，徐清就已经跑了过来，用球拍拍了下他的肩膀，“余小凛，一起玩吧。”
　　“啊，好。”余小凛点了点头，接过了徐清递给他的球拍，跟他们一起走向了球场。
　　余楚一边用球拍轻打着自己的手心，一边跟余小凛说:“你跟徐清，可是对手啊。”
　　余小凛看了眼对面，徐清跟另一个人已经站好位置准备打了。他懵了一下，啊，双人对打啊……不对，就算打，为什么他跟余楚一队?
　　余楚笑着给了他答案，“因为就差一个我的队友啊。”
　　啊，被坑了。余小凛内心有点生气，不过现在也下不了台，打就是了，有什么?
　　“还不准备?”余小凛站好，跟右前方的余楚说着。
　　余楚扭头看他，叹气，“不就是划了下你的字典吗？我现在道个歉行吧？等下好好打啊。”说着他朝余小凛走来，手里球拍击打了下余小凛的球拍，稍微抬了下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对不起。”
　　余小凛有点不知所措，只是嘴里模糊了一个“嗯”字，转头看向别处。
　　“喂，余楚，还打不打了?”对面的另一个同学朝余楚喊了一句。
　　“来了。”余楚转身回应走到了原位。
　　余小凛看着他的背影，懊恼地想着:这样显得我好小气似的。
　　风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这时过来说了一句，“球来了。”
　　余小凛回过神，对面已经开打，第一球飞过来了，余楚跑过来打了回去，“余小凛，接球啊。”
　　“哦”他回了一声，手握着球拍，开始了比赛。
　　几个回合过后，对面同学说了一句“你俩怎么这么默契?不像第一次一起打吧？”
　　余楚跳着把球击杀过网，“别羡慕，那是因为你水平比我低。”
　　“哈?你说什么?谁低?你这个比我矮的矮子。”同学发球一个用力，球就到了后方。
　　余小凛后退接球高抛过去，徐清仰头跑动打了个空，俯身捡起球，“好了，你俩别吵了，好好打球。”
　　“哦?我矮了还可以长高，而某些人，有个地方可是再也高不了了。”余楚没听徐清的话，朝同学回了一句。
　　“余楚！你这个！你竟然说我蠢?！”同学生气地用球拍指着他。
　　“哦?这话我有说吗？”余楚歪了下头笑着，“你自己承认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余楚，你这个可恶的人！”同学丢下球拍，掀起球网想过去打他。
　　徐清拦住了他，“行了，肖弥晟，你跟他计较什么，他那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徐清又转头跟余楚说，“还有，余楚，你也别老惹怒他了。”
　　余小凛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争吵，向前的脚步顿了下还是收了回来，这种情况他应付不了。
　　“哎，肖弥晟，下次好好说话。”余楚把球拍给了另一个同学，转身把余小凛的球拍也递了过去，“走吧，小凛。”没听余小凛回答余楚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而肖弥晟还在冲他喊着，“好好说话的不应该是你吗？”
　　余楚没理他，只给了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余小凛看了看徐清他们，转身向余楚走去。
　　他们走过了学校的大半圈，余楚在一个墙角边停下了，“你怎么跟来了?”
　　余小凛看着他不说话。
　　“哦?我叫的啊，这么听话不像你啊?”余楚笑着转头看他，“别那幅表情，挺吓人的。”
　　余楚停下说话，沉默了一阵，又开口，“谢谢了，不过，我们该回教室了。”说完他向教学楼走去。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记仇记那么久。”余小凛突然这时开口。
　　余楚听到惊讶了，“啊？这错的本来就是我……”
　　“还有。”余小凛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算亲戚关系，就算是，我也比你大。”
　　余楚听到这愣了，“啊？哦……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说，“可是我没叫过你弟弟什么的不是吗？”
　　余小凛尴尬，“……哦。”
　　“不过，真的，谢谢了。”余楚朝他笑着。
　　余小凛觉得，那大概是他与余楚见面以来最真实的笑容了。
　　“……不用谢。”余小凛转头快步走去了教室。
　　“诶，等等我啊……”余楚跑着追上他。
　　此时余小凛正内心纠结之前说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又觉得，他好像是真的已经在这个学校上学了啊。
　　还算……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