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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UNC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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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迟昼提着一个淡蓝色的保温桶来到了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二楼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
推开房门,奶奶还在熟睡中,于是迟昼将保温桶放在了旁边的台桌上,病房里一股子消毒水味,这味道她从小就不喜欢闻到,她微微皱了皱眉。
望了眼病床上的奶奶,觉得应该还会再睡会儿。迟昼便离开病房去找主治医生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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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那边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声传来,有些耳熟“进。”
关好门迟昼回头对上了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睛。
白皙的脸庞,五官精致,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眼睛是那种湿漉漉的诱惑,泛着迷人的光泽。身着医生装,就像天使,下落到凡间,可也只是短暂停留在自己的心尖。
对于多年不易再见到黎昃,迟昼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但她却还是要表现的毫无波澜。
“我奶奶的主治医生是你?”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屑与冷淡 .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才见第一面。她这样的态度让黎昃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可那又怎样,迟昼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张扬不驯的少年,可能非眼前的这个自己。
久别多年,物是人非,对他已然毫无任何感情。
“嗯,是我”听言他淡淡地回答到。
“哦。”冷淡的抛下这一句,迟昼便离开了。
其实她有好多问题要问,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当年说要和她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可满肚子的怒气与疑问到了见到他的时候,却又什么也讲不出来。
黎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毫无感情的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他坐回办公椅上,扶额,长叹一声。思绪飘回了久远的记忆中。
年少时,迟昼喜欢黎昃,一见钟情的那种。但她没有讲出来,原本以为就是少年之间短暂的喜欢。但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之后对他的喜欢肆意生长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开始,黎昃也很喜欢和迟昼讲话。她可爱还有趣那么多人喜欢,自己配不上。
就开始渐渐故意疏远她。
可迟昼并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只记得在夏风难眠的夜里,等待着的是他的信息。在冬日裂帛、大风呼啸的日子里,一个人悄悄地跟着他,看他买街边热气呼呼的红薯,看他骑着的自行车链子坏了…
黎昃故意疏远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自己没有能力去照顾她,给她将来。
迟昼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自卑的人,容貌焦虑身材焦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都自卑。她觉得可能自己长得太丑了还神经病,所以黎昃讨厌自己。
所以那时,她天真的以为自己青春里满是数不尽的主动与被冷落。
后来读书读到了一段话:没有白马王子,那就做个白马公主,因为王子随时可能不爱你,但驯马的本事永远属于你自己。
其实,她自己早就该察觉到自己对黎昃所暗藏的情愫已不再是喜欢,而是久久抓不住的一种执念与不甘了。
迟昼从那以后就一直笃定,年少的黎昃是一个很讨厌的人,他可能并不喜欢自己,只是觉得失去自己也有点可惜,他擅长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困住自己,时而冷漠,时而主动。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了断。
遇不到自己生命中的王子,也无妨,自己大可以鲜衣怒马,扬鞭而去,一骑绝尘,潇潇洒洒。
——
风吹过,迟昼已走出医院大门口。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她才想起了遗落在家的雨伞。
思绪正在游离,蓦然听到了中心广场传来的歌。
“世界变幻不停,人潮川流不息,”
“我只想每个落日,身边都有你。”
“如果有一天你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没关系至少有这首歌,我在唱给你听。”
—— 是鹿晗二零一五年发布的《致爱》。
迟昼在雨中独自徘徊,满心无意。心中默想着歌词,到是和初二的自己有些不谋而合。可自己已经不会向曾经那般不顾一切了。
少年时,自己的胸腔那么窄那么浅,刚好只装得下他一人。
或许,从今往后,好好生活才是自己今后的人生目标,并非为情情爱爱所困惑。
——
医院的办公室窗外有许多颗梧桐树,粗根繁茂,落叶籁簌而下,衬着远方的夕阳,无依的天空,甚是萧然。
黎昃紧盯着窗外,回忆往昔。
长空骄阳似火,人不心动枉少年,恰你我年少,风华正茂。
命运啊,太奇妙。
两个不相干的人,那一瞬,命运就此绑在了一起。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当年,黎昃迟昼身上发生过许多不可思议的戏剧化“巧合”。
体育课操场练球分到一组,地理公开课机缘巧合一小组……(后话了)
那一瞬间,迟昼是真的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可暗暗临夜,冬风刺骨,一切的一切都终止在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