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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月隐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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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福仙童“扑通”跪下,两只手托着祝词瑟瑟发抖,快哭了,“天、天帝明鉴!下侍绝非有意!是这……是这祝词……”
泽山上神一道灵力卷走报福仙童手里的祝词,拿起一看,脸色铁青。
再大手一挥,底下仙侍手中的锦盒盖子打开,内部一节红红火火的生死扣散发着盈盈红光,喜庆得不得了。
此等情形,与扶虚同坐在泽山下首的汸遥,气得胸口起伏,又万分委屈地扭头看向扶虚。
但扶虚并不能与她感同身受,而是很平静,很淡然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樽,不知在想些什么。
泽山大怒:“岂有此理!!”
他一掌拍上晶玉桌,千年仙洞蕴养出来的晶玉石顿时四分五裂,再一束灵力袭向月隐。
月隐毫无反手之力,被泽山拽出席面,重重地摔到大殿中央。
“桃鸢上神胆敢一而再,再而三藐视我北海,今日若不给本君一个说法,本君誓不罢休!!”
见状,谷阳率先出来挡在月隐身前,替月隐求情:“还请泽山上神息怒,此事必定另有隐情。”
这话临川不认同了,跳出来道:“另有隐情?谷阳小神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桃鸢蓄意破坏婚宴,乃明摆着的事实!”
面对临川的咄咄逼人,谷阳底气不足,转头用眼神询问月隐。
月隐挨了一记摔,浑身散架般地痛,还是硬忍着起身,面容坚定,冲谷阳摇摇头,否认临川的指责。
谷阳底气就足了,“此事并非桃鸢上神所为,很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
临川压根不听,兀自道:“桃鸢向来不参与众仙的宴会,我说今日她的仙侍为何会出现在此,原来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这话谷阳还真没法接。
作为桃鸢的好友,她也想不通桃鸢怎么会让月隐来恭贺扶虚和汸遥大婚。
月隐跟北海的渊源桃鸢不是不清楚。再者,给人上生死扣这种事,桃鸢做起来最是顺手。
谷阳有心问问月隐具体情况,桃鸢是怎么交代的,又怕万一月隐真是奉了桃鸢的令,弄不好露出马脚,都没法帮桃鸢掩盖了。
“月隐。”天帝打断众人的争执,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隐快步上前跪下,道明缘由:“回禀天帝,此次婚宴下侍仅代表自己前来,与桃鸢上神并无干系,且下侍所赠贺礼为同心结一串,绝非生死扣,请天帝明鉴!”
天帝还未表态,临川先道:“荒唐!区区仙侍,如何有资格参加扶虚上神的婚宴?!分明是见事情败露,替桃鸢顶罪!”
月隐铿锵辩驳道:“下侍的确收到了汸遥公主的请帖,临川小神若有疑虑,仙童那自能查证!”
仙童挑出月隐的请帖,呈给天帝。
果然,上面所登无误,清楚地记录了月隐的名字,而非桃鸢上神。
月隐又道:“沉华殿共收到两封请帖,桃鸢上神有事无法抽身,下侍请示过上神后才代表自己前来。”
阅完请帖,天帝迟疑着看向泽山,“这封请帖……”
泽山又顺势看向下首的汸遥。
十万年了,他早忘了自己还有个与凡人所生的女儿,更别说给月隐请帖了。
不是自己,那只会是……
汸遥离开席面,出来回话,“禀父君,此请帖确实是女儿所赠。那日女儿上九重天拜访桃鸢上神,见月隐为奴为婢实在可怜,女儿心中不忍,才邀她前来,也好给她撑腰,提醒旁人莫要随意欺辱月隐,哪知……”
汸遥既伤心又失望地觎一眼脚边跪着的月隐,“都是女儿思虑不周,请父君责罚。”
她说得情真意切,引众仙纷纷赞叹汸遥公主心善,也不免怀疑当日汸遥公主被扔出沉华殿,是不是因为见不得月隐受桃鸢上神欺负,这才得罪了桃鸢上神。
临川恍然道:“原来如此,汸遥公主得罪桃鸢上神,月隐又对十万年前被赶出北海一事怀恨在心,所以她们主仆二人才故意来破坏婚宴!”
面对临川的污蔑,月隐深知自己人微言轻,唯有天帝能为自家上神做主了。
她不再理会临川,恳求天帝:“天帝,桃鸢上神待下侍极好,这封请帖是汸遥……”
“大胆!”临川厉声喝断月隐,“区区仙侍,北海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喊的?!”
“临川小神!”月隐也怒了,大声反问,“你几次三番针对桃鸢上神,到底居心何在?!”
话音未尽,泽山再次一道灵力打向月隐。
月隐被击飞,后腰撞到大殿柱子上,再次摔落在地,面容痛苦不堪。
就听耳边泽山字字句句教训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尊卑不分,谁给你的胆子?!”
言毕,泽山再使灵力拉回月隐,像操控傀儡一样,箍紧月隐的脖子提到半空中。
月隐仰头挣扎,两手紧抓脖子上的禁锢,双脚狂蹬,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堂下众仙皆不敢言语,唯有谷阳出手欲帮月隐解除脖子上的禁锢。
可惜她修为远远不及泽山上神,解除不成,反被其上灵力冲开,磕到星暮和金鹏的桌席。
来不及跟星暮和金鹏表达歉意了,谷阳真怕再这么下去月隐会丢掉性命,遂求到天帝跟前。
“天帝,这件事情蹊跷颇多,没弄清前……”
“怎么?”泽山冷声质问,“谷阳女君好大的脸面,连本君教训孽女,也要管上一管吗?!”
一顶父君的帽子压下来,北海家事,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然而一向话少,不善言辞的月隐却忍着窒息也要挤出声来道:“不曾担过父君的责,却要耍父君的威,着实可笑!”
嘶!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替月隐捏一把汗。
不出所料,泽山上神勃然大怒,手下力道加大,吊在半空中的月隐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泽山道:“今日乃我北海与扶虚上神结亲之日,桃鸢欺辱本君女儿在前,本君未同她计较,她倒好,还敢来破坏婚宴!本君今日必要跟你们讨个交代!”
上神动怒,就是天帝也拦不住,况且此事不止泽山,还牵扯到扶虚上神。
堂下众仙无一人敢言。
连汸遥也没想到父君对月隐,会半点不顾念父女情分。
父君还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面上闪过得意的笑,欣赏月隐的惨状。
唯有谷阳急得不行,看泽山的架势明显不会善了,赶紧暗中掐诀,结出神识送去桃鸢那。
得快点知会桃鸢,让桃鸢有个准备,想想应对之策。
而此时的桃鸢,对扶虚山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服下先前在丹房制作的丹药,满身仙气瞬时转变成魔气,降落在一处昏天黑地之境。
此地便是与凡间交界的魔族了,魔煞气冲天,使得这方天地常年照不到日头,只余远方天际,妖异紫光浮动。
虽然神界不在了,但那些曾在土神教导下学会的炼丹之术,桃鸢烂熟于心,没想到竟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她一身黑红长裙,脸上蒙着黑纱,大摇大摆地在魔族地盘上奔跑。
“救命啊!快来人啊!”
数道黑雾闻声,“咻咻咻”地降临到桃鸢身边。
桃鸢重伤摔倒,逼出一口血来,“水之本源……快……水之本源……”
一提起水之本源,围着桃鸢的魔族人眼睛都亮了,“什么水之本源?说清楚!”
桃鸢磕磕绊绊道:“扶虚大婚,汸遥……汸遥偷盗水之本源……正在……正在前往……”
话没讲完,桃鸢头一歪,死了。
剩下的魔族人面面相觑,哪还管得了桃鸢是否真死透了?快去抢夺水之本源啊!
咻咻咻!
围绕着桃鸢的黑雾们争先离去。
等都走干净了,桃鸢睁眼坐起身,抹掉唇角血渍,寒凉的双眸浮现一丝笑意。
“扶虚,泽山,希望你们喜欢本君送的这份大礼。”
一个闪身,桃鸢的身影消失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远方紫色妖异的云层里,黑雾入侵,亮起两团足有灯笼大的红光。
红光直直地注视着桃鸢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很感兴趣的轻笑。
再说桃鸢出魔界以后,暗中跟上魔族人,来到一处从北海通往扶虚山必经的峡谷。
峡谷内,隶属北海的仙侍们组成一支队伍运送汸遥的嫁妆,却不料,大片阴影在他们头顶掠过,紧接着,魔族人铺天盖地而来。
队伍大惊失色,“小心!是魔族!!”
他们快速做出反应,修为高深的留下来与魔族缠斗,其余人继续护送。
可惜这伎俩已被魔族看穿,“桀桀,宝物留下,你们的命也一并留下吧!”
瞬时,打斗声四起,缭乱的法术攻击划亮峡谷。
随着战况拉锯得越长,闻讯赶来的魔族越多,全部盯准了北海的队伍,蜂拥而上,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桃鸢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底下的大战,偶尔出手帮一帮魔族,助他们抢夺本源。
正看得高兴,一道神识飞到桃鸢耳畔:“桃鸢,月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