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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落日森林里的祭祀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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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伴侣们迟疑了。
雌性是尊贵的,好好呵护还来不及。
他们要是欺负雌性,还算什么雄性兽人?会被整个兽人大陆鄙视的。
莉莉更加愤怒了。
她的伴侣们第一次不听她的话,全被晏灵殊的美丽迷住了是吧?
不同于莉莉的张牙舞爪,雪拉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目光凉凉地落在晏灵殊身上。
这时,有兽人高喊:“云深回来了。”
雪拉一喜,大步上前,顺手扒拉开晏灵殊。
晏灵殊脚一伸,成功绊住雪拉。
雪拉惊呼,整个人朝前扑去,摔趴在地上。
晏灵殊不会主动欺负别人,不代表别人能随便欺负她。
既然云深没事了,她就想着低调离开吧,别再多事了。
雪拉顾不得去找晏灵殊算账,赶紧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以最美的姿态迎接云深。
云深的形象很狼狈,风尘仆仆的。
雪拉去扶他,“云深,你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找巫医。”
云深甩开她,目光焦急地在兽人群中寻找,直到边上有兽人提醒他灵殊已经回来了,云深才放下心。
刚开始圈着晏灵殊是为了防止晏灵殊说出他会控火这件事。
直到今天他回家没看到晏灵殊,摸着家中纤尘不染的桌子,喝着暖暖的热水,心头的失落才一点一点堆积。
被冷待的雪拉咬紧下唇,不甘心,还要找云深说话,“云深,我……”
雪拉话没说完,云深抬脚就走,他只想快点回去。
等他回到家,晏灵殊还是不在。
他从其他兽人口中得知,晏灵殊去找族长了。
此时的族长正震惊着,“你要一个人住?部落是不允许雌性一个人住的,是不是云深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晏灵殊解释,“是我没有找伴侣的想法。”
族长笑道:“云深确实保护不了你,坦伦怎么样?他实力不错,我送你去坦伦的房子。”
“不不不。”晏灵殊汗颜,赶紧阻止要起身的族长。
恰好,云深来了。
“你来得正好,灵殊想跟坦伦住,你帮我送她过去吧。”
晏灵殊:“?”
古伊族长才不相信晏灵殊不找伴侣。
兽人满十八可以结侣,满三十岁进入成熟期,雌性本就少,哪会有不找伴侣的雌性?
没雄性照顾,雌性吃什么喝什么?
闻言,云深没动,也不说话。
晏灵殊叹息,这两天在部落里她也算明白了云深的处境了。雄性兽人们对他不是忽视就是嫌弃。
如果自己再走了,他会不会误会自己也是嫌弃他?何况别的兽人可不一定像云深那般正人君子。
“不用了族长。”晏灵殊拒绝了族长的好意,拉上云深离开族长家。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与星星交相辉映,将晏灵殊和云深的影子拉长在地上。
不知是月光太朦胧还是晚风太温柔,云深的声音格外好听,“你今天……去辛德部落了?”
“嗯。”晏灵殊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见到辛德族长了?”
“见到了。”
云深停下脚步。
晏灵殊跟着停下,“怎么了?”
她抬头,发现云深的表情太过严肃,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夜色下无比深沉。
云深低头道:“以后,离辛德族长远一点,他是黑化兽。”
晏灵殊霍地睁大眼睛,“黑化兽?黑化兽能当族长?”
云深边走边道:“黑化兽除不能有后代,其余并无不同,只要有雌性愿意跟着他,他的寿命就会得到延长。
相比普通雄性兽人,黑化兽反倒有个优势,不再受制于雌性。”
普通雄性兽人要哄着雌性,怕雌性一不高兴解除伴侣关系。黑化兽就无所谓了,已经是黑化兽了,还怕什么?
“辛德族长短时间内召集了东部地区幸存的兽人,成立辛德部落。不难看出,他不是个简单的兽人,加上尼撒辅助,他的族长位子坐得很稳。”
晏灵殊听得认真。
要完成任务,尽可能地收集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尼撒是谁?”她问。
“东部地区有名的巫师,目前在辛德部落。”
原始部落,巫师的号召力很强,轻而易举地就能给兽人们洗脑,如果尼撒执意要阿提斯作为祭品……
就听云深道:“阿提斯会被当作祭品,也是尼撒的主意。”
当时云深就在场。
“尼撒这么厉害?男的女的?不是,雌的还是雄的?有没有仇家?”
云深好笑地看着一脸好奇的晏灵殊,“尼撒是雌性,很受兽人们尊敬。”
“那依你看,巫师和兽神使者,哪个更受尊敬?”
“自然是兽神使者。传说上一次出现兽神使者还是两千年以前的事情。”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云深家到了。
晏灵殊道:“麻烦你帮我用石头造个房子吧,我以后自己住就行了。”
云深顿住。
去不了坦伦那就宁愿冒险自己住,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我受伤了,没力气。”云深径自回屋去。
晏灵殊这才想起,云深为了找她,在外奔波大半天,她都没问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着实不该。
她追上去问:“伤哪了?”
现在问还来得及吧?可是瞧着云深除了形象狼狈点,并无外伤。
云深捂着心口道:“内伤。”
晏灵殊没多想,赶紧叮嘱他:“那你快休息吧。”
她想扶云深到石床上躺下,云深不同意,还是选择睡在了地上,把床让给晏灵殊。
晏灵殊本想再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怕自己执意让云深睡床,云深会误会她关心他,对他有意思。
算了,就这样吧。
晏灵殊上床睡觉,背对云深。
一夜过去。
等晏灵殊睡醒的时候,云深已经不在了,桌上照例放着熟肉和青色的果子,还多了截香甜的番薯。
云深每天要为部落干活才能分到吃的,或者自己外出打猎,也是不容易。
晏灵殊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就研究赤豆去了。
浸泡,倒水煮赤豆,很简单,她还是会的。
等待的功夫,她取出符纸符笔,席地坐在一块平坦的矮石边,静心凝神练习制符。
晏灵殊边画符,边抽空检查灶头,添几根木柴,不让火势熄灭。
她考虑过了,驱邪符看似比防御符厉害,实际上,驱邪符只针对魂体,不如防御符实用范围广。
金色暖阳倾泻在晏灵殊身上,微风习习,有周围原始的秀丽风景点缀,宛如一幅山精古画。
晏灵殊便是那画中山精。
远处,云深背上扛着大猎物,手里提着几只小猎物走来。
他眼中倒映着晏灵殊美好的身影,步伐不由加快。
晏灵殊转头问他:“这几只猎物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