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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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看着墨礼含笑的眼睛，罕见地有点手足无措。
这个餐厅特别在哪呢？
在哪呢？
哪呢？
不知道。
没办法，她只能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后为难地说：“额，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她眼睁睁看着墨总的笑意从脸上慢慢消失，不由得紧张地看着他。
墨总这个直男好不容易玩一次浪漫，结果她居然没有get到，但她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啊，这破餐厅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
原本以为墨总要不高兴了，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一会，然后就笑了笑，宽慰道：“没事，其实我也忘记了，还是去翻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的。”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想起来了吗？”
南枝看了看四周，原来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啊！
南枝歉疚地补救道：“我确实忘记了，但我还记得，那天我太紧张了，还不小心把酒杯打碎了。”
记得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她收到了墨礼秘书的消息，邀请她共进晚餐，那天的心情直到今天她还能准确地回想起来。
忐忑、开心、害怕、忧虑、窃喜、虚荣，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直到来到餐厅坐在墨礼对面的时候，她都还是懵的。
所以她在吃饭的时候，紧张到拿不稳酒杯，杯中里的酒洒在了她精心准备的裙子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顿晚餐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墨礼看到她裙子脏了，第一时间开车把她送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她心情非常沮丧，换了衣服一个人坐在客厅喝酒，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落枕了。
这就是南枝对于他们俩第一次约会的全部记忆，在这些记忆里，对于这家餐厅的记忆已经变得极其模糊，刻在脑海里的，就是那杯没拿稳的红酒和被染成淡红的白裙。
她开玩笑似的说：“那时候太紧张了，连杯子都拿不稳，太丢人了。”
墨礼试图安慰她， “我记得那天你穿了一身白裙子，很漂亮，而且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是啊，很漂亮的裙子，但后来被红酒弄脏了。”南枝无奈地笑笑。
墨礼回忆道：“我记得那天，看到你裙子脏了，我怕你难受，就赶紧送你回去了。”
南枝明白了，原来墨总这是以己度人，觉得她也无法忍受身上的一点点污渍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半开玩笑道：“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以为我把约会搞砸了，回去之后还特别伤心呢！”
墨礼惊异地瞪大了双眼，“没有啊，我那是怕你穿着脏了的衣服难受，所以就送你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吗？想起那天她的气馁和沮丧，想起她的惴惴不安，想起那天她强忍着泪水假装不在意地和墨礼挥手道别，想起她第二天因为宿醉的头疼。
原来其实那天约会仓促结束的原因，是因为有洁癖的墨总推己及人，觉得她不愿意穿着弄脏的衣服继续吃饭。
原来原因这么简单，可笑她为此辗转反侧了好几天。
可笑啊！
墨礼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当时的行为好像让南枝误会了，而且还伤害到她了。
他担忧地道歉：“对不起，我那时候应该解释清楚的，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怎么记得了，但我记得，你那天穿着一身白裙，特别漂亮。”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敏感了。”南枝真诚地看着他：“是因为我太紧张，太在意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因为那时候的你，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所以我才会忐忑不安，才会那么敏感。”
顿了顿，她又重复道：“你不用道歉。”
他确实不用道歉，是她太在意了，一点点的过错和不完美，在那时候的她眼里都被无限地放大，变成用来折磨自己的工具。
那时候的她，太不自信了，也在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如果是现在的南枝，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许第一时间不会觉得难堪，而是觉得男方不够绅士。
墨礼看着南枝冷淡的表情，迟钝地感觉到，他好像把这次的七夕约会搞砸了。
他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其实他对于两人第一次约会也没有什么印象了，还是让吴秘书去回忆当时的安排，才想起来一些东西的，比如那天南枝穿了一身白裙，很惊艳，他看第一眼就觉得很美。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南枝的记忆里，那次约会那么糟糕，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在里面。
有时候他真的发现，他一点都不懂女人。
但此时的他再不了解女人，再迟钝，也知道他把天聊死了。
原本以为浪漫的七夕约会，变成了他的道歉仪式，虽然南枝表示不是他的错，不怪他，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气氛和浪漫温馨的约会沾不上什么关系。
南枝看着对面的墨礼情绪突然低落下去，眨了眨眼睛。
墨总应该是被打击到了，好不容易在七夕这天准备了约会，连场所都是精心挑选的，虽然这个 “精心”到底有多用心在南枝这里是存疑的，但比起之前随便让秘书挑礼物已经是非常用心策划了。
但没想到居然搞成这样了。
南枝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和墨礼说那些了，这么好的气氛，对面难得温柔的墨总，干嘛谈那么煞风景的回忆呢。
就不能陪墨总演完这场戏吗？不能陪他完成这个完美的约会吗？
她不是把墨礼当领导吗？这个时候应该让墨礼开心啊，让他开心才能保住墨太太这个职务，才能多搞点钱啊！
可看着对面墨礼沮丧的脸，她居然有一丝隐秘的开心。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她，是真的以为墨礼是喜欢她的，还没有把墨礼当成领导，所以才会伤心难过吧。
也许她就是故意的，也许她还对那时候的墨礼有怨念，也许她还是放不下那个当初担惊受怕的自己。
可转念想想，墨礼又有什么错呢？
那只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在那之前连面都没怎么见过，墨礼他凭什么要时时刻刻为她考虑？为什么要体谅她？凭什么要去揣摩她的心思呢？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公司破产且丧父的可怜虫，而墨礼是天之骄子啊！
她这么做，其实只是不甘心罢了。
但其实再不甘心，也不能迁怒于墨礼啊。
他只是，比较骄傲，比较迟钝而已，他又不是故意要让她难堪，让她伤心的。
相反，在之后，墨礼帮助了她，或者说得再准确点，墨礼拯救了她。
南枝拿起酒杯，温柔道：“我记得那天你穿了一声黑色西装配深蓝的领带，特别帅。”看到墨礼抬头看向她，她继续道：“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能当我男朋友就好了。”
“没想到，你不仅成了我男朋友，还成了我的丈夫。”
她伸出酒杯，眼含笑意道：“谢谢你。”
墨礼伸手和她碰了一下杯：“谢我什么？”
南枝娇笑道：“谢谢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好丈夫。”
看着南枝笑靥如花的脸，他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是一个好丈夫吗？
不是的。
但他在未来，会认真去做好的。
——
任霜放下手中的设计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悠悠地叹了口气。
一晚上的加班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更加清晰地出现，她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工作室。
看着街道上一对对的情侣，恍惚间才想起来。
今天是七夕啊！
她一直不太在意这些节日，这些年在国外，更是已经把这个节日忘记了。
选择今天来请白杨吃饭表示感谢，仅仅是因为今天刚好有空。
当她知道今天是七夕的时候，还犹豫过要不要改天，她不希望白杨误会她的意思。
但后来还是没有这么做，专门改动时间，好像反倒有点欲盖弥彰的样子。
那时候她真的有点责怪不看日历的自己了。
没想到到了今天，白杨反而爽约了。
她被放鸽子了！
但任霜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白杨大概是去陪喜欢的人去了吧，毕竟今天可是七夕呀！
在今天之前，她还以为白杨对她有意思呢。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任霜啊任霜，你这是怎么了？
这次回国，其实也遇到了一些熟面孔，大家变化都挺大的，特别是身处这个圈子，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金钱、权利、放纵、沉溺、虚伪，这个圈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光怪陆离，只是里面那些人，已经变了。
但白杨还是那样，没怎么变化。
她记得，白杨小时候就很内敛、深沉，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忍耐和蛰伏。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变了很多，而白杨，却还是从前那样，也许这是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迫成熟了吧。
拍卖会出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白杨，也许是因为他们偶遇分开的时候白杨和她说的话。
“任霜，我还是你的树哥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所以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白杨帮忙。
而白杨呢，为了帮她，还差点出了车祸。
其实他们的友谊一直都在！
她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跑过来：“姐姐，买朵花吧！”
她低头挑了一只香槟玫瑰，轻轻放在鼻子下方，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远处是人们的欢笑声，她仿佛被人群的快乐所感染，轻快的笑起来。
任霜原本面容的疏离冷淡，仿佛一瞬间被笑容所溶解，旁边卖花的小姑娘呆呆地看着她，忘记了找零。
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回头，任霜就看到白杨在路边的树下微笑着看着她。
树上有一些装饰的灯球，他的脸被灯光所分割，明暗间，任霜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深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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